我不想当男太后[穿书] ——吃口阿辞/阿辞姑娘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8 14:59:05

  不料男子情绪比容冽更激动:“因为那是最佳刺杀梁怀徽的时机!你若是跟我齐心,梁怀徽今日就死了!”
  容冽又问他:“那我哥哥呢?”
  “你哥哥自有梁怀徽去救,你去凑什么热闹?”男子反质问他道,“梁怀徽再如何畜生,他也有一长处,那便是不会让枕边人死在自己面前。”
  许是“枕边人”三个字刺激到了容冽,他怒极反笑,扯唇道:“原来如此,这样的事我都不知道,你倒是比虞如媚更了解她的枕边人啊,虞屹。”
  马夫见容冽不再继续动手了,就小心翼翼从地上站起,在柴屋中点亮一根焰芒微弱,不会将光泄出屋外的小烛。
  男子闻言则从阴影中走出,走到烛光下,让光将自己的脸照得清清楚楚:“别叫我那个名字了,那是虞家给我起的,不是我真正的名字。”
  那张没了面具遮掩的脸庞棱角分明,纵然有些岁月的痕迹,也能看出主人年轻时是何等剑眉星目,英俊非凡。
  最重要的是,它与二皇子梁初锋有七分相似。
  容冽每次看到这张脸心情就会变好一些——绿人者人恒绿之,梁怀徽头顶戴的绿帽子可比自己大多了,他可没给情敌养十几年的儿子,只和情敌的儿子当了区区几年同学。
  “那又怎么样?”容冽收起手里的刀,“虞如媚可能忘了你,毕竟她和梁怀徽又有新孩子了,不过我看梁怀徽可是一天都没忘记你,竟还叫我留你一条狗命。”
  被他唤作“虞屹”的男子听完这话也冷冷勾唇:“容冽,与其在这与我争辩,不如多替自己想想退路吧。梁怀徽不是傻子,他迟早会怀疑到你头上。”
  “他大不了杀了我。”容冽不以为意,“你觉得我会怕死吗?”
  “哥哥那么爱我……如果我死了,哥哥一定会为我流泪。”
  他甚至幻想起了自己死亡时曲月翎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并憧憬着那一时刻到来:“而我这条命本就无足轻重,我愿意用它去换哥哥为我落一滴眼泪。”
  虞屹冷漠地戳破他的美梦:“我‘死’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可虞如媚没有为我流一滴眼泪,她给梁怀徽当妃子当得乐不思蜀。”
  “……”
  一想到曲月翎也是梁怀徽的妃子,容冽也笑不出来了。
  虞屹则步步紧逼:“何况帝王多疑,你有没有想过?你暴.露自己死了没事,但有可能会连累曲月翎。”
  这种事情容冽自然不会遗漏。
  他眉眼愈发阴郁,絮絮低喃道:“……我能为他去死,他凭什么不能陪我去死呢?”
  如此偏激极端的话,饶是虞屹听完都不由一怔,但很快容冽又不甘道:“……梁怀徽再如何畜生,他的长处也不止一条,还有一条便是他绝不杀自己枕边人。”
  再者,曲月翎的身份也不单单是梁怀徽“枕边人”那么简单,他还是小宛的“和亲公主”。
  而小宛当前的国君是曲月翎的二皇兄——曲月隼。
  此人昏聩无能,本事没有,野心却不小,一继位就对周边国家发动了战争,妄图统一天下成为一代始皇,然后被梁怀徽率领虞家军御驾亲征打得满头是包,不得不献上公主求和。
  如今休战几年后,他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假设这关头曲月翎出了点什么事,他正好有借口开战。
  因此梁怀徽不会动曲月翎。
  话音落下,两人对视一眼,约莫是觉着比来比去梁怀徽优点就是勉强比他们多一点点,所以默契地不再互戳对方伤口了。
  “梁怀徽就算知道刺客之一是我,他暂时也不会杀我,至少不会在卫祁境内杀,当质子也就这点好处了。”容冽嗤道,“而我这个明处的敌人显而易见,藏在暗处的仇人却深不可测,他此时可没心思对付我。”
  梁怀徽现在最在意的,反而是另一个身份不明的刺客是谁?
  他为什么会使虞家的刀法?
  因为他是虞家派来的吗?
  容冽作为刺客之一,那他背后的邺国会不会也牵涉其中,与虞家有勾连?
  太多谜团等待梁怀徽去猜测推断。
  抓住并处死容冽这个刺客不难,难的怎么保证容冽死后,卫祁与邺国不爆发大规模战争,毕竟无论是质子刺杀他国皇帝,还是异国皇帝处死质子,两者都是极其严重的政治外交问题。
  其间若再加一个曲月翎和小宛国进来,那卫祁真是要乱成一锅粥了。
  所以这场刺杀梁怀徽大概率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一而再,再而衰。”容冽皱眉说,“刺杀梁怀徽的最佳时机已过,你先离开上林苑吧。”
  “还没有过,梁怀徽受了伤,眼下时机正好。”虞屹却不甘心就这么离去,“趁他还没查到你,你我再联手,必能取他性命!”
  容冽之前的确是急切地想杀了梁怀徽,只是在和曲月翎挑明自己的心意后,他却没那么迫切了。
  因为他发现曲月翎也爱他爱得要命。
  丽妃在猜到他可能是刺客后,第一反应是去提醒梁怀徽多加提防。
  他的哥哥在明知自己就是刺客之一后,却只忧心他身份暴.露会有危险——他和梁怀徽,曲月翎选了他。
  于是容冽愿意再让梁怀徽多活一段时间。
  “杀人不诛心有什么意思?”他掐灭烛心,询问虞屹,“只让梁怀徽死,未免也太便宜他了。你说呢?”
  虞屹在黑暗中沉默须臾,继而笑了:“是这个理。”
  说罢,他跃出柴房的小窗,身影没入暗色密林里。
  这一晚曲月翎和系统睡得挺香,浑然不知这一晚梁怀徽秘密派人将上林苑上下都翻了个遍,就为搜寻肩上有伤者,奈何搜寻无果。
  近身太监小声将结果禀明梁怀徽后,又躬身请示是否要将搜寻范围扩大到整个凇山。
  “……不必了,凇山那么大,找个人比杀个人都难。”梁怀徽摆摆手,停顿片刻,他又问,“容冽昨晚在哪?”
  太监说:“越妃娘娘受惊生病,容将军在安宁殿照顾了他一整夜,至今都未离开。”
  梁怀徽笑了笑:“他倒是有孝心。”
  “是。”太监垂首应声,“容将军一向与越妃娘娘交好。”
  这时寝殿外又有太监来禀,说三皇子梁初景求见。
  “让他滚。”梁怀徽唇边的笑容立刻敛了,“越妃为他的婚事殚精竭虑,人都病了,他也不知感恩,不懂去床前尽尽孝,还不如容冽呢。”
  传话小太监将梁怀徽的话原封不动传给梁初景。
  梁初景听完是有冤难辩,他自己都搞不明白曲月翎为什么忽然要来这么一出,更不明白为何昨日出现的刺客不是他二皇兄梁初锋安排的,而变成了容冽——梁初锋那边刺客甚至替容冽背了黑锅,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宿卫军当成是潜逃的刺客给逮住了大半,眼下都下了大牢,正在被严刑拷问,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把二皇子供出来。
  容冽这个真正的凶手,却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从前他有意想与容冽交好,是觉得这样兴许能阻止卫祁和邺国交战,避免生灵涂炭,可昨天容冽眼神漠然挥向他的那一剑,却让梁初景猛然惊觉:自己或许一直在做无用功。
  容冽还是想杀他、杀他父皇。
  只要容冽回到邺国,他就必定会在将来率领铁骑踏平卫祁,这是无法改变的进程。
  除非容冽死。
  所以梁初景来求见梁怀徽,想将容冽是刺客之一的消息和梁怀徽深入聊聊,谁知梁怀徽根本不见他。
  梁初景只能回去备了些补药,按照梁怀徽的话前往安宁殿看望曲月翎。
  不幸的是,曲月翎也没见到,他只碰到了前世今生共同的死敌——容冽。
  容冽手上端着一碗似是刚煮好的药,睨向他的目光不像昨日杀他时那么淡漠,多了几分厌烦和不耐,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三殿下,你来做什么?”
  “我来为越妃……”梁初景说到一半,回忆起自己现在成了曲月翎的养子,便改口道,“……越母妃侍疾。”
  容冽说:“哥哥这里有我,用不着你。”
  “……那我改日再来。”
  梁初景此刻也实在不想见容冽,打算放下补品就走。
  结果曲月翎好像隔着寝殿木门听见他的声音,在屋里喊道:“谁在外头?是景儿吗?”
  容冽否认:“不是的,哥哥。”
  曲月翎:“果然是景儿的声音!谭乐,快去请三殿下进来。”
  容冽:“……”
  梁初景:“……”
  其实曲月翎啥也没听到,可系统这个狗耳朵在,于是屋子里谭乐便过去将门打开:“三殿下请——”
  两个三殿下都进屋了。
  一个在曲月翎的床前站着,另一个轻车熟路地在床边的小凳坐下,搅着碗里的汤药说:“太医讲了,哥哥舌伤好之前最好别开口说话。”
  床上的曲月翎对这个三殿下视若无睹,对另一个三殿下慈爱道:“我的好孩儿,你找我有什么事?”
  梁初景将手里的补品交给谭乐:“我来给您侍疾。”
  “好好好,你有这份孝心,我很高兴。”曲月翎一听则立刻对容冽下逐客令,“冽儿啊,你把药碗交给景儿吧,回去好好歇会儿,这里有他照顾我呢。”
  容冽却把着药碗不松手。
  他目不转睛,死死望着曲月翎,眼底一片阴沉冷郁,看得梁初景和谭乐这俩旁观者都不由暗暗心惊。
  但他最终还是听话转身,将药碗递给梁初景。
  结果梁初景刚要伸手去接,容冽就手腕一转,将整碗药都洒到了梁初景身上。
  “哥哥,三殿下似乎不太会照顾人。”不仅如此,他还恶人先告状,“他把你的药都撒了。”
  曲月翎闻言马上训他:“你少胡说八道,明明就是你故意撒手打翻的,我都看见了。”
  “景儿他没弄伤你吧?”
  骂完容冽,曲月翎赶紧关心下真男主,继续培养他们之间的父子亲情。毕竟自己到底还没真当上男太后,不能松懈,半场开香槟的事曲月翎才不会干。
  而梁初景这边,当他跳出迷障,重新审视容冽时,他才发现自己曾经真是当局者迷——容冽对他的恶意和排斥从头至尾都没变过。
  古人早有云:道不同,不相为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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