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寒门俏夫郎一起种田的日子(穿越重生)——长亭渡

分类:2026

作者:长亭渡
更新:2026-10-17 03:02:07

  他顿了顿,“再说,还有赵大人。赵大人虽然明面上什么都没说,可程愫当初在翰林院的时候,赵大人对他的评价就不低。这次的事,赵大人没拦着,这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温静婉听了这话,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那明年,宣哥儿就能带着憬儿回来了?”
  周沉点了点头:“若不出意外,明年就能调任。”只是明年调任到哪还未知,只要程愫带来的利益和价值够大,即便待不了京城,也能调任一方知府。
  所以说在任一年就升任知府有点不不符合规矩,但人家本身就是六元及第的状元,又贡献了这么多致富的方法,就算是连升三级想必也不是什么问题。
  温静婉没有再说话,她心里高兴的很,一想到明年就能见到儿子和孙儿,她的内心就有些激动。
  她想起去年秋天,林宣带着程憬离开京城那天,她在城门口看着马车越走越远,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后来她每隔十天半月就让人去驿站问有没有信来,每次收到信便翻来覆去看好几遍。如今程愫在安平县做出名堂来了,说不定明年就能回来。她可以亲眼看着憬儿那孩子学走路、学说话,可以像寻常人家的外祖母一样,在春天里给外孙做几件新衣裳,在夏天里抱着他坐在树荫下吃西瓜。那些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忽然变得触手可及了。
  小儿子已过了二十的年纪,心还野着,压根不想成婚。她这个当娘的也不逼他,干脆随了他的意,什么时候想成婚了,再为他操持。反正自己已经有一个孙儿了,可以含饴弄孙,她也不着急让小儿子成亲生子了。
  倒是周沉,每次看到周嘉佑,都要骂他两句逆子,这时候周嘉佑就会反驳他,说你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不是也没成亲吗?还不是后来等到了我娘。这话给周沉堵的没话说,最后憋出一句那能一样吗?干脆也不管了。
  腊月里,程愫带着林宣和程憬从安平县启程回京述职。程憬已经一岁半了,被林宣养的白白胖胖,一看就是个健康漂亮的孩子。一路上路途颠簸,又有孩子在,这路上便走得慢了些。
  走了将近一个月,到京城时已是腊月廿三,小年。
  马车驶入城门那天,天色灰蒙蒙的,北风裹着碎雪粒打在车帘上,沙沙作响。
  程憬这个年纪,已经会走路,会喊爹娘。他在颠簸的车厢里趴在窗口往外看,指着城门楼子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什么。
  林宣把他抱回来,用棉被裹好,低头对程愫说了一句:“相公,咱们到了。”
  城南那条巷子还是老样子。巷口的枣树叶子落尽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色的天空。程愫推开院门时,门轴发出熟悉的吱呀声,院子里落了一层薄雪,盖住了青砖地面,只有墙角那棵老枣树的影子横在地上,被雪衬得清清楚楚。
  林虎把马车上的行李搬进来,林娘子已经先去灶房烧水了。程愫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那棵老枣树,想起去年春天他们还在的时候,枣树正发着新芽。如今一年过去了,又回来了。
  回到家休整了两日,程愫便去找程万山信里写的明月他们那个果子铺的地址。
  信上说,明月和周文远的铺子在城南的果子巷,挂的是“程记水果铺”的牌子。他沿着街往南走,拐过两个巷口,远远就看见了那块招牌,红底黑字,写得很端正,像是请人专门写的。
  铺子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门口摆着两排竹筐,里头码着各色果子,有橘子、梨、枣,还有几样他叫不上名字的南方鲜果。铺子里头有人在走动,一个年轻妇人正低头在柜台后算账,旁边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正搬着一筐果子往货架上摆。
  程愫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迈步走了进去。那年轻妇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手里拨算盘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睛忽然亮了:“小舅舅?”
  程愫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赵明月已经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小舅舅,你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捎个信?”
  她说着,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又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欢喜,转身朝铺子后头喊了一声:“文远!快出来!小舅舅来了!”
  周文远从后头大步走出来,手上还沾着水,像是刚洗过果子。他见了程愫,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拱手行了个礼,声音洪亮:“小舅舅!可算见着您了!”
  他比从前壮实了些,下巴上留了短须,看着比去年成熟不少,可那一笑还是露出几分少年人的爽朗。
  程愫朝他点了点头:“文远,这一年辛苦你们了。”
  周文远摆摆手:“辛苦什么!这铺子能开起来,全靠明月打理,我就是个跑腿的。”
  赵明月拉着程愫在铺子里坐下,又让伙计去倒茶。她一边给程愫倒茶一边说:“小舅舅,您是不知道,今年夏天那会儿,我们这儿橘子卖得可好了。周叔,就是周怀远周叔,他还帮我们介绍了几个大主顾。他在京城做了十几年瓷器生意,人面广,有他帮衬着,我们这铺子才算是站稳了。”
  程愫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问了一句:“周怀远还在京城?”
  赵明月道:“他一直都在京城。他的铺子在琉璃厂那边,离我们这儿不算远。他要是知道您回来,肯定要请您吃饭呢。”
  周文远在旁边接话:“小舅舅,您是不知道,您那琉璃铺子的事,在京城都传遍了。我们铺子里的果子,现在也有人冲着‘程记’的名头来买。周叔说,等您回京了,他想跟您谈一笔大生意。”
  程愫笑了笑,没有接话。他刚才进来时看了一眼柜台上的账本,上面一笔一笔记着每天的进出,字迹工整,分类清楚,连损耗都记在边上。
  “铺子里这账是你做的?”
  赵明月点了点头:“刚开始是文远记,可他字写得太潦草,我就自己接了。刚开始还不太会,后来慢慢就熟了。”
  程愫道:“记得不错。”
  赵明月的脸微微红了,可嘴角弯着,像是被夸得很高兴。
  “对了小舅舅,你怎么突然回京城了?小舅母和外甥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回来了,今年年底回京述职,我们一起回的。爹在信上说你们来了京城开铺子,还写了地址,但是写的地址不详细,我今天过来也是帮忙运气,没想到一下就找到你们了。你舅母和憬儿在家呢,天气冷,前一阵又忙着赶路,就让他们先在家歇着了。”
  “真的!我还没见过小外甥呢,对了小舅舅,你们现在在哪住?到时候我和文远也好去看你们。”


第164章
  年夜饭是在程愫他们那个小院里吃的。地方不大, 林宣把两张方桌拼在一起,勉强坐得下六七个人。程愫一家三口,赵明月和周文远, 再加上林虎和他娘林娘子,刚好围了一桌。林宣做了几样家常菜,赵明月从铺子里带了些果子, 林娘子炖了一锅鸡汤,热气腾腾的, 把窗上的霜花都熏化了一层。
  酒过三巡, 话便多了起来。赵明月放下筷子,看着程愫,像是要把这一年多攒下的话一口气倒出来:“小舅舅, 你是不知道,家里现在跟从前完全不一样了。我走的时候, 后山那片坡地才种了一半, 今年回去的时候再看, 整片山坡都种满了, 连隔壁几个村的地都跟着改了。从县里到镇上,一路上全是橘子树,冬天叶子也是绿的,远看一片山都是青的。”
  程愫夹了一筷子菜, 慢慢嚼着, 听她说。赵明月又续道:“石默叔现在可忙了。爹把家里的果园和铺子都交给他管, 他整天在地里、铺子里来回跑。
  赵明月又说:“还有程家村,估计等你回去的时候怕是都不认识了。村口那条土路全修了, 夯得平平整整的,马车能一直到果园门口。村东头那片荒地, 以前长满了野草,现在全种上了橘树。
  村里好多人家都盖了新房,青砖瓦房,有的还盖了两层。李老二叔家的儿子娶了媳妇,新媳妇进门那天,摆了二十桌席,桌上摆的果子全是自家地里产的。”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你猜怎么着?现在村里人见面,第一句话不是吃了吗,是你家今年收了多少斤橘子。如果不是现实不允许,大家都想把田里都种成橘子!”总还要留几亩地种粮食的,不然万一哪年遇到天灾,有钱都买不到粮食。
  程愫听到这句,嘴角弯了一下。他想起当年他蹲在荒地里改良土壤时,村里人站在田埂上看热闹,说他净瞎折腾。如今那些看热闹的人,怕是都成了种果树的人。
  赵明月又道:“穗儿姨现在可厉害了,她嫁的那个布庄,原本只做布匹生意,后来她跟夫家商量,在铺子里也卖果子。她脑子活络,把果子按大小、颜色分了三等,包装得整整齐齐的,一上市就被抢光了。她跟爹说,往后还要把果子往府城那边卖。”
  她低头喝了一口汤,“三叔公家的孙子去年也考上了童生,在县学里读书。三叔公逢人就说,是沾了愫哥儿的光,家里出了文曲星,连小孩读书都灵了。”
  周文远在旁边嘿嘿笑了两声:“这倒不假。我去年回老家,路过镇上茶馆,听见有人议论,说咱们成安县这几年风水好,出了个六元及第的状元,连橘子都比别处甜。”
  赵明月瞪了他一眼:“你少添油加醋。”周文远立刻闭了嘴,低头吃菜,可嘴角还挂着笑。
  程愫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问了一句:“爹娘的身体怎么样?”
  赵明月道:“爹的身子不如去年硬朗些了,就是闲不住。娘说他每天还要去果园转一圈,不让他去他还不高兴。娘的身体还好。”
  窗外传来远处的鞭炮声,零零星星的,一声接一声。院子里的老树在风里轻轻晃着,枝丫上的积雪簌簌落下来,在窗台上铺了薄薄一层。
  程愫靠在椅背上,听着赵明月继续说着家里的琐事,左不过就是谁家娶了新媳妇,谁家添了丁,谁家盖了新房,谁家的果子卖到了省城。
  都是零零碎碎的家长里短,但程愫和林宣听着心里觉得格外的踏实,故土难离,心里记挂着的永远是家人。
  他倒是也想带上夫郎和儿子回去住上一阵,奈何没时间。他年底回来述职之后,调令还没下来,也不知道会派往何处做官,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不好告假回家,还是得再等等。
  年后开朝后半个月,程愫的调令终于下来了。
  那日一早,他正坐在小院的书案前翻看年前从安平县带回来的几份文书,林宣在灶房里煮粥,程憬坐在廊下的小板凳上,拿一根树枝在雪地里划来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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