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寒门俏夫郎一起种田的日子(穿越重生)——长亭渡

分类:2026

作者:长亭渡
更新:2026-10-17 03:02:07

  钱氏道:“那穗儿的事呢?她比雅宁大,还没着落。”
  程万山叹了口气,“穗儿的事,急不得。缘分到了自然就来了。”
  不光是孙姨娘操心,他这个当爹的也操心。他出门看到有熟人时,都会跟人招呼一声,问问十里八乡有没有优秀的小伙子,他也惦记着自家姑娘呢。
  约莫着过了一个月左右,韩家又来人了,这次是来进行婚前正式下聘的。聘礼不多,可件件精致。一对金镯子,一匹上好的蜀锦,一对玉如意,还有几盒子点心和茶叶。
  韩明哲亲自来了,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头发用玉簪束着,清清爽爽的。他站在堂屋里,跟程万山说话,眼睛却一直往屏风后面瞟。
  程雅宁躲在屏风后面,大气不敢出。程穗儿拉着她的手,在她耳边小声说:“六妹,这书生长得还怪白净的,你有福气了。”
  程雅宁的脸红了,轻轻推了她一下。
  这次经过商议,婚期已经定下来了,就在九月,秋闱结束后一个月。
  而接下来的时间里,程雅宁只需要乖乖待在家里做她的嫁衣就好。
  接下来的一个月又到了早桃成熟的时候,程家上上下下又忙了起来。
  程家的果子生意越做越好,程万山年纪大了,家中果园的事他基本上都交给了石默打理。
  他是家中的赘婿,自家儿子以后肯定是要走读书一途的,家中的产业,不出意外以后会给石默和杏儿两口子继承管理。毕竟在他的传统观念里,做生意谈生意这种事儿,还是得大老爷们儿来。
  田里的果树越长越好,程愫也很少管田里的树了,八月份他要参加秋闱,得要好好读书。
  他开始每隔一天都会往刘家村跑,罗丰这个老师会的很全面,任何读书上的问题都能给程愫解答。
  谁知道这一天他回家时,程家的院门开着,院子里却格外安静。灶房的烟囱没冒烟,堂屋里也没点灯。他感觉家里的气氛不太对劲。
  往常这个时候他娘或者孙姨娘肯定正在灶房里忙着做饭,家里姐姐们也都有事干,今天咋回事?怎么都在堂屋坐着?
  程愫走进去,看见他爹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沉的,家里其他人也不说话。钱氏站在旁边,手里攥着块帕子。程莲香坐在角落里,眼睛红红的,谁也不说话。剩下的几个姐姐也没吭声。
  “爹,怎么了?”程愫放下书袋,林宣接了过去,任由走到程万山面前坐下。
  林宣也在这堂屋里,他现在已经不陪程愫去刘家村读书了,他在家里的话,那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他肯定是知道的。
  程万山没回答他。
  “怎么了?”程愫又问林宣,林宣对他自然是知无不言,把他拉过来小声跟他说了一遍家中发生了何事,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之后,他总算弄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儿。
  原来是他的外甥女,二姐的大闺女明月,出事了。
  明月今年十六,是程莲香的大女儿,生得水灵,性格也温柔,尤其是她小时候在赵家日子过的苦,早早就学会了掌家独当一面。
  前阵子她去镇上买东西,不小心丢了方帕子。那帕子是她自己绣的,角上绣了个“月”字。本来丢就丢了,不是什么大事。可这帕子不知怎么落到了十里八村有名的混混流氓张赖子手里。
  张赖子整天不务正业,坑蒙拐骗,谁沾上谁倒霉。他捡了那方帕子,如获至宝,到处跟人说,这是赵家姑娘赵明月给他的定情信物。还说赵明月对他有意,两人已经私定终身。
  这话传来传去,传到了程家村。程莲香气得浑身发抖,可又没办法。那帕子确实是明月的,上面还绣着“月”字,赖不掉。可明月根本没见过那个张赖子,更别说给他帕子了。
  今天,张赖子竟然找上门来了。他也不知哪里来的钱收拾了一下,竟然还学那些读书人穿了一身绸衫,只是穿在他身上不伦不类,颇有些搞笑。头发抹得油光锃亮,手里摇着把破折扇,站在程家院门口,涎着脸说要见他的未婚妻赵明月。
  程莲香挡在门口,不让他进。他也不恼,笑嘻嘻地拿出那方帕子,在手里晃了晃,张口就道:“岳母大人,这是明月的帕子,上面还绣着她的名字。她送我这帕子的时候,可是说了非我不嫁的。您可不能赖账。”
  程莲香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骂:“你放屁!明月根本不认识你!那帕子是她不小心弄丢的,被你捡了去!”
  张赖子也不生气,把帕子揣进怀里,笑道:“岳母大人,您这话说的。这帕子上有她的闺名,不是她给我的,还能是谁给的?您要是不信,咱们去县衙评评理。县太爷一看便知。”
  程莲香知道他是故意讹诈,可她没办法。原来跟自家小弟有交情的周县令已经调走了,新任县令姓孙,还不知道是个怎样的人,好不好说话。真要闹到县衙,事关姑娘家的名誉,吃亏的还是明月。她只好忍气吞声,把门关上,赵明月躲在屋里哭。
  张赖子在门口站了半天,见没人理他,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撂下一句话:“三天之内,把明月送到我家。不然,我就去县衙告你们悔婚!”
  程愫听完,脸色沉了下来。他在椅子上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宣哥儿,明月呢?”
  不等林宣回答,程莲香先擦了擦眼泪,抢先一步道:“在屋里,她吓得不敢出来,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了。”
  赵明月最近这几天的心情一直都很差,张赖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缠上了她。她的那条帕子都丢了好长时间了,没想到竟然在他手上,这可怎么办?她这次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第111章
  程愫站起来, 走到西厢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明月, 是我。”
  里面没有声音,程愫又敲了敲,“明月, 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过了一会儿, 门开了一条缝。赵明月站在门后, 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她穿着一的蓝布衣裳,头发也没梳, 乱糟糟的。
  “小舅舅……”她的声音发颤,眼泪又掉下来了。
  程愫看着她, 心里一疼, 明月他们两个年纪其实差不多, 只是他向来早熟, 看着总要比他年长一些。一转眼,她都十六了,到了说亲的年纪。可谁能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明月, 别怕。有小舅舅在。”程愫的声音莫名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那个张赖子, 我来对付。你放心,他不会得逞的。”
  赵明月抬起头, 看着他,“小舅舅, 那帕子……真的是我丢的。我根本不认识他……”
  程愫点头,“我知道。你不认识他,那帕子是他捡的。他这是讹诈。你放心,我会让他把帕子还给你,以后不敢再来骚扰你。”
  赵明月擦了擦眼泪,“小舅舅,你……你打算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你好好在家里待着,别人说什么你都不要听。”
  赵明月点点头,把门关上了。
  程愫走回堂屋,程万山看着他,“愫儿,你打算怎么办?那个张赖子,不是善茬。”
  程愫道:“爹,您放心,我有办法。”
  第二天一早,程愫去了县城。他没有去铺子,而是直接去了县衙。新来的县令姓孙,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不苟言笑,做事一板一眼。程愫递了帖子,等了半个时辰,才被请进去。
  孙县令坐在后衙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案卷。他抬起头,看了程愫一眼,态度不冷不热,“程公子,有何事?”
  这个程愫在他们这个地方名声很大,他刚来没多久就知道了。只是他这个人做官有官架子,他都来任上好几日了,这人也没来拜访过他,真真是连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自然不能对他太热络,免得被人看笑话,说他一介县令还要讨好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书生。
  程愫这些时日的确在忙,之前忙着开铺子,后面又忙着筹备婚礼,最近这几天老师给他布置了很多课业,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没有腾出空来去拜访新的县令大人,谁知这新来的孙县令竟是个小心眼儿的,程愫眼珠子一转就知道他这是对自己不满了。
  人情世故他不是不懂,想到接下来的事还要仰仗他,他赶紧和和气气的说道:“大人,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一些新鲜果子,都是自家种的,好吃的很,专门送过来给大人尝尝。”
  “也怪我这段时间太忙了,前段时间才刚成亲,这不,刚腾出空来就赶紧来拜见县令大人您了!学生以后在这县里立足,还要多多仰仗大人您呢!”
  这一通话说的,孙县令听得浑身舒坦,一开始端的架子也放下了,毕竟别人已经给了台阶,他得见好就收,这书生可不是一般的书生,人家是小三元,听说上一任县令能高升,就是因着他的缘故,说不定自己也能靠着他在往上升一升呢。
  “程公子言重了,是本官初来乍到,还要多仰仗公子你呢!”说完他对着旁边的下人说道这里“愣着做甚,还不快给咱们的小三元看茶!”
  程愫坐在下首,与他多聊了几句。他是个会说话的,没过多久孙县令就被他哄的高高兴兴。他这才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程愫把张赖子的事说了一遍,孙县令听完,眉头皱了起来,“张赖子?本官听说过他。此人在县城名声极坏,可一直没有确凿证据。你说他捡了你外甥女赵明月的帕子,造谣生事,可有凭证?”
  程愫道:“大人,张赖子手里的帕子,确实是明月丢的。可他不该拿着帕子造谣,败坏明月的名声。大人,毁人清誉,按律当如何处置?”
  孙县令沉默了一会儿,他也是经过正儿八经的科考当的官儿,这些年最有所懈怠,但这律法他还是记得的。
  “按律,造谣生事,毁人清誉,当杖二十。可这事,得有证据。”
  程愫道:“大人,证据就在张赖子手里。只要大人传他上堂,让他拿出那方帕子,堂下威严,问他是如何得来的,他必然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到时候,大人自有判断。”
  孙县令想了想,点头,“好,你若说的是真的,就写个状子递上来,本官也好师出有名,传他上堂。”
  当天下午,张赖子就被传到了县衙。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摇大摆地走进公堂。
  “大人,您找我?”张赖子笑嘻嘻的,一点也不怕。
  孙县令一拍惊堂木,“张赖子,有人告你造谣生事,毁人清誉。你可知罪?”
  张赖子愣了一下,“大人,谁告我?我张赖子行得正坐得端,从没干过那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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