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寒门俏夫郎一起种田的日子(穿越重生)——长亭渡

分类:2026

作者:长亭渡
更新:2026-10-17 03:02:07

  孙县令冷哼一声,“你手里是不是有一方帕子,上面绣着‘月’字?你是不是拿着那方帕子,到处说赵家姑娘赵明月跟你有私情?”
  张赖子的脸色变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嬉皮笑脸,“大人,那帕子确实是赵家姑娘给我的。她对我有意,我总不能辜负人家吧?”
  孙县令又一拍惊堂木,“胡说!赵家姑娘根本不认识你,那帕子是她丢的,被你捡了去。你拿着人家的帕子造谣生事,败坏人家名声,该当何罪!”
  张赖子的脸白了,“大人,您……您怎么知道?”
  孙县令冷笑一声,“本官如何知道,你不必管。本官问你,那帕子,你是如何得来的?若有一句假话,本官定不轻饶!”
  张赖子果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孙县令又拍惊堂木,“来人,把张赖子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张赖子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那帕子是我捡的,不是我偷的!我……我就是一时糊涂,想讹点银子……”
  孙县令冷冷地看着他,“讹点银子?你是想讹人吧?人家姑娘的名声,就被你毁了!二十大板,一板不能少!”
  张赖子被拖下去,板子落下来,打得他鬼哭狼嚎。打完二十大板,他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孙县令指着他说:“张赖子,本官限你三日之内,将那方帕子送到程家村程家,当面向赵家姑娘赔礼道歉。若敢再犯,本官定不轻饶!”
  张赖子连连点头,被两个差役拖出了县衙。
  当天傍晚,张赖子就托人把那方帕子送到了程家。他本人没敢来,怕被程家人打。程莲香接过帕子,眼泪又掉下来了,可这回是高兴的。
  “愫儿,谢谢你。”她拉着程愫的手,哽咽着说。
  程愫摇摇头,“二姐,一家人,说什么谢。明月没事就好。”
  赵明月从屋里出来,接过那方帕子,看了又看。帕子已经皱了,上面还有几个黑手印,是张赖子留下的。她看着那些黑手印,忽然不哭了。她把帕子叠好,扔进了灶房的柴火堆里。
  “小舅舅,这帕子我不要了。我再绣一条更好看的。”赵明月抬起头,眼睛还红着,可嘴角弯了。
  程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绣好了,我找人帮你保管。”
  赵明月低下头,脸红了。
  程莲香看着女儿,心里又酸又暖。她想起自己当年,也是在程愫的帮助下,才摆脱了赵家的纠缠。一转眼,她的女儿也遇到了这种事,也不知道倒什么大霉了,这老天一个劲儿的往她和她女儿身上折腾,真是命苦。
  可好在,有小弟在,有程家在。
  “愫儿,你真是咱们家的顶梁柱。”程莲香擦了擦眼泪,笑了。
  程愫摇摇头,“二姐,顶梁柱是爹。我就是个跑腿的。”
  程万山在旁边哼了一声,“少拍马屁。”可他就吃这一套,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张赖子托人把帕子送回来之后,程家老宅的气氛并没有立刻好转。
  帕子是回来了,可名声坏了。那些风言风语像长了翅膀,从县城飞到镇上,从镇上飞到村里。河边洗衣裳的妇人们交头接耳,老槐树下乘凉的老汉们摇头叹息,连村口的狗见了程家的人都要多吠两声。
  “听说了吗?程莲香家的大闺女,跟县城那个混混张赖子……”
  “啧啧,好好的姑娘,怎么就……”
  “谁知道呢,说不定真有什么。”
  话越传越难听。有人说赵明月跟张赖子私定终身,有人说她早就不是黄花大闺女了,还有人说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张赖子的种。这些话传到程莲香耳朵里,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她总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愫儿,这可怎么办?”程莲香红着眼,拉着程愫的袖子。
  程愫坐在堂屋里,手里捧着茶盏,没有喝。他想了很久,抬起头,“二姐,光把帕子要回来没用。那些闲话还在,明月的名声还是坏的。得让张赖子亲口承认,是他造的谣。”
  程万山皱眉,“他怎么可能亲口承认?他挨了板子,恨咱们还来不及。”
  程愫道:“他不承认,就让他不得不承认。他那种人,欺软怕硬,最怕的是什么?”
  “是官?可是现在也不是已经惩治过他了吗?他若是不承认,咱们也拿他没办法呀。”
  程愫摇摇头,倒是旁边的林宣看懂了他的意思,这是要效仿之前逼供林氏夫妇啊!
  程愫道:“他最怕的除了官,还怕挨打。”他就不信有人不怕被打,先打一顿再威胁几句,不怕他不说。有些事情明面上解决不了,就得私底下解决。
  然而还没等他出去找人办这事,这张赖子竟然就上门了。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痂,走路一瘸一拐的,比上次挨板子还狼狈。
  程家人以为他是来找茬的,刚要抄起家伙把他打一顿,结果他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下令程家人傻眼了吧,这张赖子是被板子打傻了吗?一点都不记恨他们家?还行如此大礼?程万山站在院子门口,脸色复杂。
  此时的院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村里人听说有人来程家,都来看热闹。李婶子、王婆子、程有田、程富田,连程老大都来了。
  “各位乡亲,我张赖子不是人!”张赖子的声音发颤,可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赵家姑娘的帕子是我捡的,不是她给我的。那些话都是我编的,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是人,我混蛋,我该死!”他说着,左右开弓,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啪啪响,脸都肿了。
  村里人议论纷纷,“这还差不多。”
  “早就该来道歉了。”
  “打得好,这种人就欠收拾。”
  旁边的程莲香都看傻眼了,心说小弟这也太厉害了吧?转头就让对方过来道歉了!
  而程愫心里也满是惊讶,他都还没有去找人给张赖子打一顿威胁他道歉呢,这人怎么就主动送上门来了?难道是孙县令干的?
  一旁的林宣扯了扯程愫的衣袖,在他旁边低声说道:“相公,这会不会有点太过了?你看他被打的好惨。你找的人靠得住不,要是被人知道了,恐会影响你的名声。你不如把这事推在我头上,就说是我找的人打的。”
  林宣完全是为了他的名声着想,他这么说的。谁知说完以后程愫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做的。”
  林宣向来信任他,听见自家相公说这事不是他干的,他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不是你做的?那还有谁?”
  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选择用同样的方式让张赖子过来当众道歉,洗刷明月的名声。
  这么看来,对方应该是个对明月好的人。
  “会不会是明月他爹?”林宣猜测道。
  旁边听到他们小声说话的秋姨娘也加入了话题,她摇摇头说道:“我觉得不太可能。他那个烂爹自从莲香带着他们搬回程家之后,他从来没有看过她们,也没有问过他们过得好不好?听说那赵鹏去年又新娶了一门新妇,哪有空关心明月?”


第112章
  也是过了几日之后, 程愫才得知,原来前几日出手帮忙解决张赖子的是个叫周文远的小伙子。
  这人他是不认识的,但二姐和明月认识。
  还是那一日程愫去县城买笔墨纸, 顺便去铺子里看了下,碰见了大姐程巧云。程巧云是来县城买东西的,顺路到铺子里坐坐。
  俩人聊着聊着, 就聊到了赵明月的事,程巧云村里碰巧有一个人在这周文远手底下做事, 她也是听人说的。
  “愫儿, 你听说了吗?帮明月出头的那个人,是周家的儿子。”程巧云一边挑果子一边说。
  程愫愣了一下,“周家?哪个周家?”
  程巧云道:“就是以前住在咱镇子上赵家旁边的周家, 家里开镖局的。后来搬走了,搬到青州去了。他家儿子叫周文远, 跟明月小时候玩得可好了。你还小, 不记得了。”
  程愫点了点头。“原来是他。我还以为他家是姓林。”
  程巧云笑了, “什么林家?人家姓周。你二姐记性不好, 把人家的姓都记错了。”
  程愫也笑了。“不是二姐记错了,二姐还不知道这事儿呢。”他顿了顿,“大姐,那个周文远, 人怎么样?怎么会突然这么热心帮忙啊?咱家跟他们家这些年也没什么交情吧?”
  程巧云放下手里的橘子, 想了想, 说道:“我从前见过他几回,比明月大几岁, 高高壮壮的,性子豪爽, 爱打抱不平。他家开镖局的,他跟着他爹走南闯北,听说混得不错。”
  她压低声音,“愫儿,我看他对明月有意思。要不然,他家跟咱家这些年没有交情,那他为什么巴巴地替明月出头?”
  程愫若有所思,“那二姐知道吗?”
  程巧云道:“你二姐那人,你还不了解?她哪知道人家什么意思!”
  “一个家里开镖局的,那他应当是会一些功夫的。怎么起这么文气的名字?文远?听着像是会念书的。”
  其实程愫说的也不错,周家祖上就是开镖局的,家境殷实,周文远又是家中独子,父母都对他寄予厚望,想着文武兼学,不仅要继承家里的家业,也希望他能考个功名回来,所以给他取了这个名字。
  但大概是骨子里的基因刻在这里,周文远从小不爱读书,就爱习武。年纪轻轻练了一身腱子肉,身形高大孔武有力,跟文这个字一点都不沾边。
  他如今已经年过二十了,到了成亲的年纪,可他一直惦记着从小一块玩耍的那个姑娘,也就是赵明月。
  小时候的赵明月不仅长得好看,说话也好听,那时候周文远长得慢,还是个矮个子,总被同龄人嘲笑,一直都是赵明月鼓励他,他心里头一直惦记着。
  当年搬家的时候,他最是舍不得,哭得一塌糊涂,上了马车都还一直哭,走之前还给赵明月说一定会回来找她。
  后来他读书写字,逐渐稳重了些之后,也是有给她写过信回来的。可惜那时候的赵明月已经跟着阿娘程莲香离开了赵家,他寄到赵家的那些信,都被魏海珍那个老虔婆给毁了。
  赵明月自然是一封都没有收到,周文远也没有收到过一封回信。青州离得远,他写了好多封回来,但都石沉大海。便有些灰心丧气,以为明月妹妹是忘了他,后来过了几年他便也不再写信了。
  到了成婚的年纪,可把他娘周夫人愁坏了。不能给他说什么好人家的姑娘,他都不愿意,连见都不想见一面。问就是想把镖局发扬光大,暂时没有那些儿女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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