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江云瑾松手、换手、重新握剑,整个过程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灵剑在他手中换了个方向,剑尖自下而上挑起,正好卡在赤翎刀势将尽未尽的那个间隙里。
  赤翎不得不收刀回防。
  "你换手倒是快。"赤翎的语气里带上一丝意外。
  "你刀法也不错。"江云瑾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就是太喜欢正面硬刚,容易被看穿下一步。"
  赤翎嗤了一声,没有接话,刀势比方才又猛了三分。
  两人在战台上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交错成一片。
  赤翎的攻势如烈火燎原,每一刀都裹挟着金乌血脉特有的灼热灵力,劈斩之间带起的余波将战台边缘的几根石柱都烤出了裂纹。
  江云瑾则像一条在火海中穿行的游鱼,总能从那密不透风的刀影中找到一线空隙,灵剑如同一道流动的银光,精准地截断赤翎每一次蓄力。
  台下观战的人群屏息凝神。
  "赤翎的刀法……又强了好多啊。"
  "但江云瑾的应对也太从容了,好像根本没被逼到极限。"
  "他是不是还没出全力?"
  高台之上,贺兰玉偏过头,低声对凌昭白说了一句:"你这徒弟,把玉京山剑法使得炉火纯青啊。"
  凌昭白没有回应,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战台上,眼底有一丝极淡的柔和。
  战台上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
  赤翎忽然抽身后撤,刀尖斜指地面,周身的赤金灵光开始疯狂地翻涌,像一团正在积蓄力量的烈火。
  灼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战台四周的防御阵法被震得嗡嗡作响,连空气都扭曲了起来。
  "江云瑾。"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被激起了全部战意的灼热,"接下来,我不会再留手了。"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瞳仁里跳动着金色的火焰,整个人的气势节节攀升,仿佛一轮正在升起的烈日:"你最好做好准备。"
  江云瑾挑了挑眉,非但没有紧张,反而笑了。
  "巧了。"他把灵剑在手中转了个花,剑尖斜斜指向地面,语气里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味,"我最近正好琢磨出了一招新剑招。"
  他抬起头,目光明亮得像盛满了星光,嘴角弯起一个得意的弧度:"赤翎,你很荣幸。"
  "你将会是第一个见到这一招的人。"
  赤翎眯起眼,没有再说话。
  下一刻,他动了。
  这一刀,比之前所有的刀加起来都要快、都要猛。
  刀锋划破空气,带起一道长长的赤金色光痕,像一轮坠落的烈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江云瑾劈斩而下。
  刀身之上,金乌纹路全部亮起,发出刺目的光芒,仿佛真有一只三足金乌在刀中长鸣。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江云瑾没有退。
  他站在原地,闭了一下眼。
  那一瞬间,万籁俱寂。
  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听见灵力在经脉中奔涌的声响,听见风、光、空气中每一丝灵气的流动。
  他想起那日在万象天墟的星海里,那颗融入他掌心的淡金色星辰。
  想起那段失明的日子里,他只能依靠感知来"看见"的世界。
  想起那种将剑意循着最自然的路径送出去的感觉,像流水、像月光、像一只无形的手在黑暗中为他引路。


第115章 不可能
  然后他睁开了眼,脚步轻踏,身形不似往常那般凌厉冲杀,反倒如月光流水一般,飘然向赤翎掠去。
  没有震耳欲聋的灵力爆鸣,没有铺天盖地的杀伐威势。
  灵剑挥动,剑光似水,似月华倾泻,似星河漫淌。
  一招一式不循玉京山任何一套既定剑谱,却浑然天成,流转不息,每一道剑迹都顺着天地灵力最本真的轨迹游走。
  银白剑光铺展开来,笼罩整个战台,月光与流水的意境凝于一剑,轻盈绵长,无迹可寻。
  凌昭白手里的茶盏,"咔嚓"一声,碎了。
  滚烫的茶水洒在他手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战台上那个少年的身上,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那个姿势……
  那个出剑的角度……
  一模一样。
  简直……一模一样。
  他的呼吸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多少年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记不清了。
  可此刻,那个身影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眼里,和记忆深处的那个人,完完全全地重叠在了一起。
  凌昭白的手指颤抖着,碎瓷片扎进了掌心,渗出血来,他却毫无知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应拭雪死死地盯着战台上的那个身影,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这不可能……"
  这招……
  这招怎么可能……
  他记得清清楚楚。
  那一年,她第一次使出这招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说这可是她自创的,天底下独一份!
  可现在……
  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居然使出了一模一样的剑招?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若是后人学习模仿,只能学得形,学不来剑中流淌的意境。
  可方才战台上,他使的那一招完完整整,毫无偏差,就连其中意境也一模一样!
  应拭雪的手紧紧攥着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
  贺兰玉手里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脸上那副永远挂着的、慵懒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僵住了。
  他就那样呆呆地坐着,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战台上的少年,眼底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震惊、不敢置信、狂喜、恐惧……
  他见过这一招。
  他甚至被这一招打败过。
  当年,她就是用这一招,挑落了他的发冠,笑着说"贺兰玉,你也不过如此嘛"。
  桃花落了她一身,她站在漫天飞花里,眉眼弯弯,比桃花还要艳几分。
  可现在,这个少年使出了一模一样的剑招。
  贺兰玉的呼吸急促起来,心脏跳得飞快,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现在甚至想立刻冲下去,抓住那个少年问个清楚——
  你是谁?
  你到底是谁?
  崔青梧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
  那张永远温和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江云瑾身上,眼神里是铺天盖地的震惊,和一丝几乎要溢出来的、被压抑了太多年的情绪。
  怎么会……一模一样?
  是她吗?
  是她回来了?
  崔青梧闭上眼,又猛地睁开。
  他怕自己看错了。
  他怕这又是一场梦。
  这么多年了,他做过无数次这样的梦,梦里她回来了,笑着对他说"崔青梧,我回来了"。
  可每次醒来,都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无边无际的寂静。
  可这一次……
  这一次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甚至能感觉到,那道剑招里熟悉的剑意,正穿过遥远的时空,直直地刺进他的心里。
  崔青梧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一向温润的声音,此刻却沙哑得不成样子:
  "……是她吗?"
  覆着白绫的季尘霄身躯狠狠一颤,肩头不受控制地抖动,覆眼白绫之下,两行泪水无声浸透布料。
  他算了这么多年……
  他一直告诉自己,她还活着,她一定还活着。
  可贺兰玉告诉他"她死了"的时候,他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了。
  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执念太深,算错了。
  可现在……
  看着战台上那个少年,看着那道熟悉的剑招,季尘霄的手开始发抖。
  所以……真的是你吗?
  这一刻,狂风卷起江云瑾的衣袍,剑光铺洒漫天月华。
  他们的眼前,都出现了一重恍惚的幻影。
  战台上少年的身影,与一道早已消失在岁月长河之中的女子身影重重交叠。
  一样流转如水的剑势,一样舒展辽阔的剑意,一样挥洒自如的身姿。
  仿佛那个消失数百年、苦苦寻觅而不得的人,跨越漫漫光阴,就这么活生生重新站在了比武台上。
  不是相似,不是模仿,是完完全全,如出一辙。
  台下万千观众只看见一场惊世骇俗的对决。
  可高台上这几个人,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这套剑法!
  普天之下,唯有她一人会!
  是她当年惊艳无数人的自创剑招!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开一道极细极长的裂痕,裂痕的边缘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微光,如同一条被劈开的星河。
  那道剑光迎上了赤翎裹挟着金乌之焰的刀锋。
  漫天焚烧的赤色刀网如同冰雪遇春水,层层消融瓦解。
  赤翎瞳孔骤然收缩,拼尽全力横刀格挡。
  “铛——!!!”
  一声震彻九重天的巨响炸开。
  赤翎浑身金乌灵力疯狂燃烧,双脚在玉质战台上摩擦着向后滑出数十丈,坚硬的台面被靴底犁出两道深深沟壑。
  他握刀的双臂剧烈颤抖,手臂青筋暴起,短刀刀身之上布满蛛网般蔓延的细密裂纹。
  金乌之火被剑光层层剥离,迅速消散在空气之中。
  赤翎拼尽全部灵力,依旧挡不住那道绵长不绝的剑势,短刀“咔嚓”一声,彻底崩裂碎裂成无数碎片。
  残余的剑光并未伤人,只是贴着他的肩头轻轻扫过,将他肩头那片羽甲尽数削落。
  赤翎踉跄着后退数步,单膝重重跪倒在战台之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灵力紊乱翻涌。
  全场死寂。
  江云瑾将剑光骤然收敛,万千流转的银辉尽数收拢于一寸剑尖。
  赤翎保持着举刀的姿势,呆呆地站在那里。
  他的刀,断了。
  半截刀刃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断刀,又抬头看了看对面的江云瑾,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第116章 一剑惊鸿
  甚至连对方的剑招是怎么回事,他都没看明白。
  那一招……
  那一招到底是什么?
  明明看起来那么轻,那么柔,却蕴含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像是春风拂过,却能摧枯拉朽。
  赤翎深吸一口气,收起断刀,朝江云瑾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服气:"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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