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山呼海啸之中,江云瑾被方小满和几个玉京山弟子簇拥着高高抛起。
  他飞在半空,日光刺目,风声呼啸,他看见下方无数张或惊叹或喜悦的面孔。
  他落回人群里,站稳,被一只只伸来的手拍肩、拍背、揉脑袋,被无数道欢喜的目光铺天盖地地淹没。
  他龇牙咧嘴地笑着,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大声朝四方喊:“都记着啊!青云榜第一是我!以后谁想挑战,先排队!”
  全场轰然大笑。
  九重天上风起云涌,少年立于巅峰,阳光漫过他的眉眼,未来漫长,前路正亮。
  庆功宴设在九重天西侧的揽月台上。
  白玉台面铺了数丈长的桌案,上面堆着灵果、仙酿和各色精致的灵膳,四角悬着的琉璃灯将整座台子照得亮如白昼。
  江云瑾刚从人堆里挤出来,衣袍被拽得歪歪斜斜,发带也松了一半,整个人像一只被揉乱了毛的猫。
  他长出一口气,躲到了栏杆边,靠在汉白玉柱上歇脚。
  夜风从九重天外吹来,带着云海之上清冽的气息,吹散了宴会厅里那股混杂着果香与熏香的热闹味道。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不远处的人群,忽然在一片觥筹交错的热闹里,看见了一道与众不同的身影。
  狐曦正站在揽月台东侧的一株玉兰树下。他没入席,也没跟任何人交谈,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倚着树干。
  手里端着一只白瓷小盏,低头看着盏中酒液映出的碎光,冷淡清艳的面容在暖色灯光里显得格外安静。
  像一幅被遗忘在热闹角落的画。
  江云瑾的目光在他的侧脸上多停了几息,然后他绕开几个正端着酒杯互相敬酒的修士,穿过灯光与人影,朝那棵玉兰树走去。
  他走到狐曦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狐曦似乎感知到有人靠近,抬起眼来。
  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像浸了水的琉璃石,却带着一层冷淡的疏离,仿佛在说“你过来做什么”。
  江云瑾却丝毫不受那眼神的影响,他大大方方地弯起嘴角,笑得眉眼弯弯:“喂,你之前答应我的事,还算数吗?”
  狐曦微微偏头,看着他,没有立刻作答。
  江云瑾提醒他:“你说过的,要是我赢了,你就给我看你的九条尾巴。”
  狐曦的耳根瞬间浮起一层极浅的红,但他面上依然端着那副冷淡模样,端着酒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我说的是‘赢了再说’,不是‘赢了就给你看’。”


第118章 得寸进尺
  “我不管我不管。”江云瑾凑近一步,开始耍赖,“你答应过我的,就让我看一下吧!”
  狐曦垂下眼帘,长睫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羞恼。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内心正在激烈地天人交战。
  但最终,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真的转过身去,将那九条蓬松柔软的狐尾,从灵力的遮掩之中解放出来。
  九条尾巴宛如月光凝结的流苏,自他身后无声舒展开来。
  雪白的毛尖映着夜灯微光,泛出一层淡粉近银的光泽,轻轻摇曳,美得惊人。
  江云瑾盯着那九条尾巴看了足足三息,然后毫不客气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中间那条最为蓬松的尾巴尖。
  “……!!”狐曦整个人猛地一僵,脊背绷直。那被碰到的尾巴尖剧烈地抖了一下,像是被他指尖的温度烫到了一般。
  江云瑾浑然不觉,还随手捏了捏:“好软啊。”
  狐曦整个人已经彻底僵住了,那九条尾巴在他身后齐齐炸开,又迅速收拢回来,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又羞又恼。
  “……你摸够了没有?”
  “没够。”江云瑾又捏了一下,然后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狐曦飞快地将九条尾巴收了回去,灵力重新覆盖,恢复成平日里那副寂静端方的模样。但他的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整个人像被煮熟了一样。
  江云瑾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弧度又扬了几分。
  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说:“你脸红了。”
  狐曦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带着恼意:“你——”
  “好好好,我不说了。”江云瑾举起双手投降,后退两步,笑得像一只偷到腥的猫,“不过说真的,你的尾巴真的很漂亮,比我见过的所有灵兽的毛都软。”
  狐曦脸上的热度又攀升了几分,他别开视线,声音闷闷的:“……你拿我跟灵兽比?”
  “当然不是!我是夸你!”江云瑾语气真诚极了,“你比那些灵兽好看多了。”
  就在这时,人群里有人开始喊江云瑾的名字,江云瑾转头应了一声,随后对着狐曦笑眯眯道:“下次还可以摸吗?”
  狐曦恶狠狠瞪他一眼:“想都不要想!”
  江云瑾见状,颇为可惜地叹了口气:“早知道刚才应该多摸几把的。”
  狐曦气得脸都红了:“你!”
  江云瑾“嘿嘿”一笑,立马溜走了。
  狐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良久,才极低极轻地嘟囔了一句:“……得寸进尺。”
  揽月台的庆功宴持续到深夜,九重天上灯火未歇,云海翻涌如潮。
  江云瑾被方小满他们灌了好几杯灵果酒,虽然度数不高,但架不住喝得多。
  灵果酒后劲绵长,他起先还撑着跟方小满斗了几句嘴,后来眼神就开始发飘,话也渐渐少了。
  再后来,他往旁边一歪,脑袋差点磕在桌角上。
  然后他就落进了一个怀抱。
  那个怀抱很稳,带着一股清冽的气息。
  江云瑾迷迷糊糊地嗅了一下,认出了来人,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师尊?”
  凌昭白没有应声,只是将怀里的人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的脑袋能够靠在自己肩窝里。
  周围的弟子们看见玄清君亲自来抱人,瞬间鸦雀无声,自发地让出一条路来。
  方小满嘴张到一半,硬生生把“江师弟”三个字吞了回去,目送那道素白的身影抱着人穿过揽月台。
  夜风迎面扑来,吹动凌昭白垂落在肩侧的长发。
  江云瑾醉得半梦半醒,感觉舒服了,便在凌昭白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妥帖的姿势,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梦话。
  “师尊……我赢了……”
  凌昭白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目光落在那张因为酒意而泛着薄红的脸颊上。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人往上托了托,继续往前走。
  揽月台通往休息区的路要经过一段架设在云海之上的悬空回廊。
  回廊两侧没有护栏,只有每隔几丈一盏的长明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凌昭白走上回廊的时候,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回廊尽头,站着一个身影。
  应拭雪靠在廊柱上,背对着来路,听见脚步声也没有回头,只是开口说了一句:“你倒是会挑时候。”
  凌昭白没有接话。
  应拭雪转过身来,目光先落在凌昭白怀里那道身影上,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确认他只是喝醉了并无大碍,才重新看向凌昭白。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应拭雪问。
  “到时候再说。”
  “到时候再说?”应拭雪的声音微微拔高了一分,“到时候是什么时候?你打算跟他说什么?说你其实不是我徒弟,你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故人?”
  凌昭白沉默了片刻:“……我会选择合适的时机。”
  “合适的时机。”应拭雪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乎称得上刻薄的凉意,“你当年也是这么说的,等我找到合适的时机就告诉他,然后呢?然后你就等来了他和殷妄大婚,甚至等到了他的消失你都没有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凌昭白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但没有反驳。
  风从云海上吹过来,拂动两人的衣袍。
  回廊另一头,一道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走近。
  贺兰玉从转角处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只酒杯,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花园里散步。
  但当他看见回廊上的两人时,脸上那层慵懒的笑意淡了一瞬。
  “哟,都在这儿堵着呢?”他走近了,目光落在凌昭白怀里的人身上。
  贺兰玉轻笑一声:“不过凌昭白,你有没有想过,他今晚喝醉了,万一醒了之后发现自己是被师尊抱走的,会不会觉得奇怪?他可是把你当师尊的,你这么做,合适吗?”
  “他是我徒弟。”凌昭白的语气依然平淡,“师尊抱徒弟,有什么不合适的。”
  贺兰玉被他这句话堵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微微一滞:“……你倒是会拿身份说事。”
  “不拿身份说事,难道拿旧情说事?”凌昭白平静地反问了一句,然后他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声音低了几分,“在他想起来之前,我就是他师尊。”
  这句话落下来,回廊上安静了一瞬。
  又一道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这次来的是崔青梧。


第119章 你已经很久没有陪过我了
  他走得比前两人都慢,但步伐很稳,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过来的。
  他在回廊中段站定,目光越过凌昭白和应拭雪,落在江云瑾身上,看了好一会儿才移开目光。
  然后他的声音响起来:“你们打算在这儿站一夜?”
  贺兰玉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也来了?”
  “路过。”崔青梧面不改色地随口扯了个借口,然后看向凌昭白,“他喝了不少酒,灵力又耗了大半,今晚得有人守着,以免灵力紊乱。”
  凌昭白微微颔首:“我看着他。”
  崔青梧没有反驳,他走到凌昭白身侧,伸手探了一下江云瑾的脉搏,确认脉象还算平稳,才收回手:“他体内的灵力确实有些紊乱,但不算严重,明日醒后喝一碗温养经脉的汤药就无碍了。”
  他说完这句话,退后半步,没有离开,却也没有再开口。
  回廊上四个人的站位,无声地成了一种微妙的对峙。
  就在此时,回廊最尽头那道通往休息区的门被从里面推开了。季尘霄走了出来。
  他依然覆着那条白绫,步履比平日慢了几分,却没有任何迟疑地走到了众人面前。
  他没有看任何人,面朝凌昭白的方向,准确地说,是面朝他怀里那道身影的方向。
  “……他醉得很厉害?”季尘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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