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放心,我的承受力一向很好。”
  江云瑾转身就往街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冲姜不器说:“你那机关鸟借我一只呗,我得让全镇的人都注意到我。”
  姜不器犹豫了一下,然后从袖中摸出一只通体赤红的机关雀,递给他:“三号嗓门大,能模仿人声,你对着它说话它能扩出去半条街。”
  江云瑾接过那只赤红机关雀,翻来覆去看了看,发现它做工极其精细。
  每一片羽毛都是用极薄的铜片打磨成的,边缘光滑得不扎手。
  他由衷地夸了一句:“你这手艺真好。”
  姜不器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嗯,你小心点用,别摔坏了。”
  江云瑾把机关雀托在掌心,走到了镇中心,清了清嗓子,然后对着它说了一句:“镇上的各位,都歇歇吧。”
  机关雀的翅膀微微振动了一下,紧接着一道被放大了数倍的清脆童声从它身体里炸出来,在整条街上空回荡:“镇上的各位——都歇歇吧——!”
  正在互相瞪眼的两个摊贩猛地转过头来,屋里正跟丈夫对骂的女人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循着声音的来处望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个举着一只红色木头鸟站在街中央的小孩身上。
  江云瑾迎着那些目光,把机关雀往肩头一放,然后双手叉腰,用一种极其嚣张的语气大声说:“我听说你们最近火气都挺大的?正好我最近也憋了一肚子火,谁想跟我吵一架的,来!”
  街上安静了三息。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啐了一声:“哪来的小兔崽子?”
  “就是,大人的事你插什么嘴?”
  “滚远点玩去!”
  江云瑾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他往前走了几步,正对着那几个骂他的人:“你们就这点本事?骂人都不会换词儿?我来教你们,你看那个卖布的大叔,他那块布明显是染花了的,还敢挂在最前面撑门面,真是厚颜无耻,还有那个包子铺的老板,你家肉馅是不是掺了昨天的剩菜?我都闻出来了,真够黑心的,还有你——”他转头指向一个正瞪着他的壮汉,“你腰带松了,裤腰都快掉到胯骨了,你自己没感觉吗?”
  街上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然后有几个人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想笑又觉得不该笑。
  那个壮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带,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去系。
  包子铺的老板愣住了,她低头闻了闻蒸笼里的肉馅,脸上露出一个“好像确实不太新鲜”的表情。
  卖布的大叔默默地把那块花布从最前面撤到了后面。
  江云瑾继续输出:“看吧,你们每个人心里都憋着话对不对?都觉得别人欠骂对不对?来啊,冲我来啊,我脸皮厚,我不怕骂。”


第58章 舌战群儒
  一个平时就性格火爆的汉子果然忍不了了,冲上前来指着江云瑾的鼻子就骂开了:“你个小兔崽子懂个屁!老子辛辛苦苦摆摊养家,轮的着你来指手画脚?你毛都没长齐呢在这儿充什么大人?我看你就是家里没人管跑出来撒野的!”
  江云瑾不仅不躲,反而往前凑了半步,眼神亮得惊人:“对啊,我就是没人管,你管得着吗?你那么有本事怎么不先管管你自己那破摊子?你左边那筐菜都快烂了还摆着卖,你好意思吗?”
  “你——!”那汉子被他噎得脸涨成猪肝色,但骂声却没有停下,反而声音更大了,“小畜生你再给我说一句试试?老子今天非替你爹娘教训教训你不可!”
  江云瑾眉毛一挑,声音比他还大:“我说错了吗?你那筐菜就是烂了!不单烂了,上面还爬了虫!你有功夫骂我不如回去把烂叶子摘了!”
  这边骂得正热闹,旁边一个原本跟丈夫吵得不可开交的女人也憋不住了,扭过头来加入了战局:“你个小东西嘴怎么这么贱?大人的事你懂什么?你站在这儿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
  江云瑾立刻转向她:“婶婶你说得对,我嘴贱,但你也没好到哪儿去!我刚才路过你家门口的时候听见你骂你家汉子骂得比我难听多了,你骂他骂得跟骂孙子似的,我好歹还叫您一声婶婶呢!”
  “你这小崽子——!”
  又一个老头拄着拐杖从人群里挤出来,气得胡子直抖:“现在的孩子都反了天了!老夫活了六十多年还没见过你这么无法无天的!”
  江云瑾把火力又分了一部分过去:“老爷子您别急,您先站稳了,我怕您一会儿骂得太激动栽跟头!再说了您六十多年就见过我一个这样的,那是您见识少!”
  街上彻底炸了锅。
  原本互相对骂的镇民们仿佛找到了一个共同的目标。
  此起彼伏的骂声从四面八方涌向街中央的那个小孩。
  江云瑾站在那儿,像个风暴中心的风眼,来者不拒。
  谁骂他他就还嘴,声音还比对方高三分,气势比对方足十分。
  骂到兴头上还一边跳脚一边比手势,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斗鸡。
  “你懂个屁!”
  “我不懂,你懂,你懂你怎么连你媳妇昨天为什么生气都想不明白?”
  “小兔崽子我打死你!”
  “你打死我我就化作冤魂天天缠着你骂你!”
  旁边有人被他那句“你媳妇为什么生气”戳中了痛处,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自家婆娘,愣了一瞬。
  那婆娘也愣了,两人对视了一眼,莫名其妙地各自转开了视线。
  而那个被江云瑾说“菜烂了”的汉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菜筐,脚边的确有几片发黑的烂叶子。
  他下意识地用脚拨了拨,又不自觉地止住了骂声。
  但江云瑾的嘴没停,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小兽,在漫天骂声中来回穿梭。
  谁的骂声高了他就压回去,谁的火气大了他就用更欠揍的话把火力吸过来。
  他的嗓子很快就哑了,脸上也因为太兴奋而泛着红。
  不知道是谁先骂着骂着忽然笑了一声——也许是觉得这场面实在荒唐。
  一个小孩站在街中央跟半个镇的人对骂,骂得面红耳赤但寸步不让。
  那笑声很轻,但却让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愣住了。
  有人抿住了嘴,有人嘴角抽了抽,有人低头咳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笑得还是呛的。
  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最先骂他的那个汉子已经不骂了,正蹲在菜筐旁边默默地摘烂叶子。
  那个大婶也没了声音,转身回了屋。
  拄拐杖的老头捋着胡子看了江云瑾半天,最后哼了一声,到底也没再说什么,一瘸一拐地走了。
  街上安静下来。
  江云瑾站在街中央喘着气,嗓子火辣辣地疼。
  他回头看了看周围。
  那些原本憋着一肚子火的人们渐渐开始消了气。
  有的在收拾东西,有的在低声说话,有的甚至开始互相递水。
  像一锅煮沸的水忽然撤了火,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季瑜安走过来,递给他一碗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温水:“喝点,嗓子都劈了。”
  江云瑾接过碗灌了一大口,嗓子一下子舒服多了。
  他冲季瑜安咧嘴笑了笑:“你们搞定了?”
  姜不器也走了过来:“搞定了,我用青铜盾把它压回去了,现在他们已经不会被影响了。”
  江云瑾点了点头:“那就好,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缺德,往井里乱扔东西,算了,不管了。”
  姜不器朝江云瑾伸出手:“三号还我。”
  江云瑾把那只赤红机关雀还给他:“你什么时候走?”
  “师尊布好阵就会来找我。”姜不器把机关雀放回皮袋里,“大概还要半个时辰。”
  “那一起吃个饭呗。”江云瑾说,“镇东头有一家面馆,我刚才路过的时候闻着挺香的。”
  姜不器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计算“吃饭”这件事的时间成本,最终点了点头:“可以,但我要先把五号修好,它的关节被踩坏了。”
  江云瑾咳了一声:“……我帮你修。”
  三人在面馆里坐下来的时候,江云瑾埋头吃了一大碗热腾腾的汤面,才抬起头来问姜不器:“你们天工坊平时都做什么?除了造机关。”
  “造更大的机关。”姜不器顿了顿,“偶尔修东西。”
  “修东西?”江云瑾想起他刚才修机关时那种近乎虔诚的状态,“你好像很喜欢修东西。”
  “嗯。”姜不器的动作顿了顿,“坏掉的东西如果能修好,就不用被扔掉。”
  他说这话的语气依然很平,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但江云瑾注意到了他说“扔掉”两个字的时候,那双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短暂的、近乎难过的神色。
  江云瑾没有说破,只是给他碗里夹了块肉:“那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修不好的东西,可以来找我,虽然我不太会修,但我认识的人多。”
  姜不器低头看了看碗里多出来的那块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说了句:“好。”
  吃完面出来的时候,街上的氛围已经恢复了差不多七成。
  三人在镇口分别。
  随后江云瑾远远看见一个身形修长的中年修士靠在树干上,手里捏着一枚灵机在回消息。
  而当他看到姜不器走出来时,自然而然地收起了灵机,然后伸手在姜不器脑袋上揉了一把:“阵已经布好了,那东西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姜不器点点头:“嗯。”


第59章 出门没看黄历
  那中年修士的目光越过姜不器的肩头,落在远处的江云瑾和季瑜安身上,微微挑眉:“那俩小孩是谁?”
  “新认识的人。”姜不器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太讨厌。”
  中年修士笑了一声:“那是你评价别人最高的说法了,走吧,回去了。”
  姜不器跟在师父身后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镇口的方向,又摸了摸皮袋里那只被踩扁关节的甲虫。
  然后转回头,加快了脚步跟上了师父。
  江云瑾站在镇口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树林里,对季瑜安说:“这个姜不器挺有意思的,说话不绕弯子,心很软。”
  季瑜安看了他一眼:“你倒是观察得很仔细。”
  “那当然,我眼光一向很好。”江云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吧,回山,明天还有功课要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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