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白发人猛地“望”向他:“你疯了?!”
  “我没疯。”贺兰玉停下脚步,语气依然从容,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分明比疯更可怕,“鬼界有轮回台,有生死簿,只要她的魂魄还在,只要她还没有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我就能找到她。”
  “你知不知道鬼界是什么地方?”白发人的眉骨微微蹙起,“那是活人禁地,擅入者魂飞魄散,你若是折在那里……”
  “那又如何?”贺兰玉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慢的笑意,“我活了这么多年,早就活够了。”
  “贺兰玉。”白发人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你冷静一点。”
  “冷静?”贺兰玉笑了一声,“你让我冷静?”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你自囚于此,为她推演天机,损耗百年灵力,你冷静了吗?”
  白发人不说话了。
  “你没有。”贺兰玉轻笑一声,“所以你我之间,谁也别说谁,你敢说,你不想去鬼界吗?”
  白发人没有说话。
  “哦,你可能还真不想。“贺兰玉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的揭露,“因为你知道,如果她的魂魄真的在鬼界,那就意味着她确实死了,你的天衍术就成了一场笑话。”
  “你宁愿守着一个‘她还活着’的模糊结果,也不敢去证实那个结果到底对不对。”
  白发人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哑的声音:“……你住口。”
  “我偏不住口。”贺兰玉转身往前走了一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吗?因为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等了她那么多年,最后等来一句‘她死了’,我不信她就这么身死道消了,活着的时候找不到,那我就去她该去的地方找,就算翻遍整个鬼界,我也要找到她。”
  白发人颤抖着说道:“……如果她已经投胎转世了呢?鬼界的魂魄,并非永远困在那里,六道轮回是天地法则,若是她的魂魄已经入了轮回,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有了新的亲人,甚至有了新的……心上人,你要怎么办?”
  贺兰玉的呼吸顿了一瞬。
  “你要把她从新的命运里拽出来吗?”白发人的声音骤然拔高,“让她想起前世的一切,让她背负那些已经埋葬了数百年的记忆和感情,然后呢?她是一个全新的人了,她可能不再是她了——”
  “那我就守着她。”贺兰玉打断了他,“如果她过得好,我不会去打扰她,我会守着她。”
  白发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不打扰?你能做到吗?”
  贺兰玉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也许做不到。”
  白发人:“……”
  “但我会努力去做到。”贺兰玉说,“只要她过得好。”
  观星殿里的空气沉寂了很久。
  窗缝间透进来的风带着冰雪的寒气,掠过两人之间。
  白发人终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垂下头去。
  “……你说得对。”他带着些许的自暴自弃,“我确实不敢去,也不敢想。”
  “我把自己关在这里,用天衍术一遍又一遍地推演同一个结果,告诉自己她还活着,只要我还等下去,总有一天能等到她回来,说实话,我甚至希望你去鬼界的这一趟会一无所获,这样就代表她没有死,魂魄没有入鬼界,她还在这个世上。”


第55章 江师弟,你发达啦?
  他顿了一下,嘴角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我是不是……很可笑?”
  贺兰玉低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头散落在肩头的白发,看着他覆在眼上的白绫。
  “……很可笑。”他说,“但我也没资格笑你。”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站着。
  殿外的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穹顶的星辰灵石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你要去鬼界的话……”白发人终于再次开口,“我帮你推演一卦。”
  贺兰玉眉梢微挑:“你方才还说我疯了。”
  “我是说你疯了。”白发人平静地说,“但我没有说不帮你。”
  他从身侧的矮几上取过一只龟甲,那龟甲通体乌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白发人将龟甲举至胸前,另一只手掐了一个诀,口中低低念了几句什么。
  那些符文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龟甲在白发人的掌心里缓缓转动起来,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着。
  转了几圈之后,龟甲猛地一颤,停了下来,表面那些符文同时亮了一瞬,随即熄灭。
  白发人低头“看”着那只龟甲,保持着沉默。
  贺兰玉问:“怎样?”
  白发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指腹缓缓抚过龟甲表面的纹路,眉头微微蹙起。
  “卦象显示,你此行不会顺利。”
  “不顺利是意料之中的事。”贺兰玉说,“我只需要确定她是否真去了鬼界就行,我走了,你好自为之。”说完后,他拢了拢袖口,转身朝殿门外走去。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外头的风雪与光线一同隔绝在外。
  白发人独自坐在殿中深处,许久未动。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那个弟子,之前不知为何主动要求去玉京山做交换生。
  那么……他应该也会遇到那孩子吧,说不定还会成为朋友。
  就像当初的他们一样。
  仙车穿过云层,玉京山的轮廓渐渐浮现出来。
  江云瑾趴在车窗边,美滋滋地看着熟悉的峰峦由远及近。
  出门玩得确实开心,但回来看见玉京山的这一刻。
  那种"到家了"的感觉还是让他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灵蛟在山门外缓缓降落,车尚未停稳,江云瑾已经掀开车帘跳了下来。
  守门的弟子看见是他,眼睛一亮,正要打招呼,却被他腰间那枚流光溢彩的令牌和手上那串叮当作响的彩色珠子吸引了目光,愣了一下才开口:"江、江师弟……你这是……发了?"
  "那当然。"江云瑾得意地一扬下巴,"这趟出去,收获颇丰。"
  弟子凑近了:"不愧是你,江师弟,你这几天不在玉京山,我们大家伙都不习惯了呢。"
  江云瑾眨眼一笑:“你们居然这么想我啊。”
  小弟子也忍不住笑了:“那当然,毕竟我们玉京山最不能缺的,就是江师弟呀。”
  闲聊几句后,江云瑾就跟小弟子告别,还给他送了份琅嬛仙宗的特产,随后便往天枢峰而去了。
  走了没几步,一道白色的影子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他面前。
  仙鹤蹲在石阶上,翅膀收拢得紧紧的,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控诉。
  "嗨,鹤兄。"江云瑾笑眯眯地跟它打招呼,"我回来啦,有没有想我?"
  仙鹤发出一声极其不悦的低鸣,别过头去,把后脑勺对着他。
  "哎哟,生气啦?"江云瑾凑过去,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只小布袋晃了晃,"给你带了琅嬛仙宗特产的风干灵果,要不要尝尝?"
  仙鹤的后脑勺依然对着他,但尾巴尖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翘了起来。
  江云瑾憋着笑,把布袋打开一条缝,一股清甜的果香飘了出来。
  仙鹤终于忍不住了,猛地转过头来,一口叼走了他手里的布袋,脖子一仰就把整袋灵果倒进了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囊囊。
  "你这是吃还是吞啊……"江云瑾看着它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它,"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仙鹤嚼完了最后几颗,意犹未尽地啄了啄他的手指,那表情分明在说"还行,原谅你了"。
  江云瑾拍了拍它的脑袋,继续往山上走。
  他刚推开自己院子的门,就看见萧凝之坐在石凳上,旁边是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碟花生米、一壶温着的茶,还有一盘码得整整齐齐的酱牛肉。
  他手里捏着一枚灵机,正低头看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回来了?"他把灵机收进储物袋,目光从上到下把江云瑾扫了一遍,确认没有缺胳膊少腿,表情才微微松动了一分,"先进来吃晚饭。"
  江云瑾乖巧地走过去,在石桌对面坐下,先夹了一筷子酱牛肉塞进嘴里,然后抬头冲萧凝之笑:"大师兄,你等很久了?"
  "没多久。"萧凝之端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也就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还叫没多久?"
  "你出门七天,我就等了你一个时辰,算起来很划算。"
  江云瑾被他说得有点心虚,连忙低头扒了两口牛肉,含含糊糊地转移话题:"大师兄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许长老传讯给我了,说你差不多这个时辰到,琅嬛仙宗那边还算周到。"
  "那当然啦,贺兰叔叔亲自送的我。"
  萧凝之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贺兰叔叔?"
  "就是琅嬛仙宗的掌门,贺兰玉。"江云瑾说着,从腰间解下那枚令牌放在桌上,献宝似的推到萧凝之面前,"他让我认他作叔叔,还送了我这个,说是掌门令牌,以后去琅嬛仙宗随便横着走。"
  萧凝之放下茶杯,拈起那枚令牌仔细端详了一番,指尖滑过背面那个"贺兰",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他让你认他作叔叔?"
  "对呀,本来他想收我当徒弟来着,但我没同意。"江云瑾又夹了一筷子酱牛肉,"我说我已经有师尊了,不能背叛师门,他就退而求其次让我叫他叔叔啦。"
  萧凝之沉默了片刻,把令牌放回桌上,推回到江云瑾面前。
  "收好。"他说,"别弄丢了。"
  "不会的。"江云瑾把令牌重新挂回腰间,又晃了晃左手腕那串叮叮当当的彩色手链,"对了,贺兰叔叔还送了我这个,说是十二颗珠子各封了一道攻击术法,遇到危险可以使用,不得不说,他送礼还挺大方的。"
  萧凝之的目光落在那串手链上。
  他的表情看不出太多情绪,但江云瑾敏锐地感觉到,大师兄沉默的时间比平时长了那么一小截。
  "……那位贺兰掌门。"萧凝之斟酌着开口,"他对你倒是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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