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谁也说不清,到底谁先遇见了谁。
  江殊烬来的时候,凌昭白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还没完全收拢回去。
  然后一道身影从山道上走了过来。
  那人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锦袍,衣料上没有任何纹饰。
  他的面容极其俊美,眉眼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像是这世上没什么事能让他真正上心。
  可他周身的气息,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凌昭白最先察觉到了那道气息。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来人身上。
  那种气息。
  妖界之主。
  凌昭白往前迈了一步。
  “江殊烬。”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来我玉京山,有何贵干?”
  江殊烬停下脚步,站在离他们大约三四丈远的地方,目光越过凌昭白的肩头,看了一眼房内。
  然后他收回目光,语气随意得很。
  “来接人。”
  应拭雪的眉心蹙了起来。
  “接谁?”
  “里面那个。”江殊烬微微抬了抬下巴,朝江云瑾的屋子示意了一下。
  凌昭白的眼神沉了下来。
  “江云瑾是我玉京山的弟子。”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语气里已经没什么商量的余地了,“他此刻昏迷不醒,需要静养,你请回吧。”
  其他几人虽然没开口,但态度已经明明白白的表示,不会让江殊烬带走江云瑾。
  江殊烬的目光在面前这几个人脸上转了一圈。
  “外人?”他感到好笑,却没多说什么,只是问道,“那我问你们,他昏迷不醒,你们有办法让他醒过来吗?”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应拭雪冷声开口。
  “这是我们玉京山的事。”
  江殊烬的嘴角那点笑意淡了一分:“好,那我今日就告诉你们,这从来就不是玉京山的事。”
  他看着面前这几个挡路人,直截了当道。
  “我是他爹。”
  这四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周遭安静得像是连风都停了。
  那几人满是震惊。
  凌昭白看着江殊烬。
  他沉默了许久,才问出一句:“你说什么?”
  “我说。”江殊烬的语气没有变,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我是他爹,亲爹,他是我生的,我把他带到这个世上的,你们玉京山把他养大了,这点我不否认,但他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这一点,谁也改不了。”
  凌昭白再次打量了一下江殊烬。
  这人和江云瑾长得完全不一样。
  那张脸是妖异而锋利的,眉眼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蛊惑,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好看是好看,但好看得太有攻击性。
  而江云瑾的那张脸,柔和得多,清透得多,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像是一团暖融融的光。
  这两人站在一起,没有人会想到“父子”这两个字。
  可他也知道,江殊烬没必要撒这种谎。
  江殊烬说:“我今日来,不是跟你们商量,我来带我儿子回去。”
  凌昭白皱眉:“他昏迷了一年,我们用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什么都没查出来,你带他走,你打算怎么治他?”
  江殊烬嗤笑一声。
  “我自有我的办法。”他说,“这个,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应拭雪皱眉:“他是我们的弟子,他的事——”
  “他是我的儿子。”江殊烬打断了他,语气变得不耐起来,“用不着你们这些外人来操心,我已经给了你们一年时间,既然你们治不好他,那就把人交给我。”
  江殊烬说完,就没有再看他们,直接朝房门走去。
  这一次,没有人再拦他。
  他们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江殊烬走了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窗户半掩着,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榻上那个安静躺着的身影上。
  江殊烬在榻边站定。
  他低头看着江云瑾那张脸。
  那张脸瘦了很多,下巴尖了,嘴唇没什么血色。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比方才低了很多,带着掩藏不住的焦灼。
  “小混蛋,爹来接你了。”
  江殊烬的手刚碰到江云瑾的肩头,身后便传来了一道脚步声。
  来人的面容极年轻,嘴角噙着一抹笑。
  他就那么突然出现。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迈步走了进去。
  凌昭白蹙眉。
  “站住。”
  晏识卿没有停,甚至连脚步都没顿一下。
  他的步伐依然从容,像是没听见那句话一样,径直跨过门槛,走进了屋里。
  江殊烬正站在榻边,手还搭在江云瑾的肩上。他偏过头来,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你谁?”
  晏识卿在榻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他偏头看了江殊烬一眼,那目光淡淡的,像是在打量一件没什么威胁的物件。
  “来带他走的。”他说,语气随意得很。
  江殊烬眯起眼,那双眼眸里翻涌起一层危险的暗光:“你再说一遍。”
  “我说。”晏识卿毫不畏惧,“我来带他走。”


第294章 以后交给我就好
  江殊烬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点,几乎是在晏识卿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他的掌心已经凝出一道凝实的灵力,直直地朝晏识卿的面门拍去。
  那一掌裹挟着一股磅礴的、如同怒潮般的压迫感。
  凌昭白他们站在院子里,光是从那一道掌风的余波,就能感受到那一击的分量。
  晏识卿躲了,但躲得极其随意。
  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那一掌便擦着他的耳廓掠了过去,掌风掀起了他鬓边的一缕碎发,仅此而已。
  江殊烬的瞳孔骤然收缩。
  但他没给对方喘息的时间,第二掌紧随其后,角度更加刁钻,力道更加凶猛,直奔晏识卿的胸口。
  晏识卿依然没有后退。
  他只是侧了侧身,那第二掌便贴着他的衣襟滑了过去。
  江殊烬连出数掌,每一掌都带着足以将一座山劈开的力道。
  可那些攻击在晏识卿面前,根本没什么威胁力。
  随后,晏识卿抬起右手,修长的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拢。
  江殊烬的动作就猛地顿住了。
  他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四面八方压住,四肢僵在原地,连手指都无法再动一下。
  江殊烬的面色沉了下去。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晏识卿没有回答。
  他收回手,转过身,重新面对榻上那道身影。
  他叹了口气,小声道:“果然还是这样了。”
  他俯下身,双手穿过江云瑾的肩背和膝弯,将人稳稳地抱了起来。
  那具身体轻得过分,抱在怀里像是一捧随时会散开的轻絮。
  “放下他。”
  一道冷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是凌昭白。
  他站在门槛外面,手里握着一柄灵剑,剑尖直指晏识卿。
  在他身侧,应拭雪、贺兰玉、季尘霄、崔青梧,四个人已经同时出手。
  灵光乍起,剑影交错,五道攻击从五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朝晏识卿笼罩而去,把所有的退路都封得严严实实。
  晏识卿抬眼看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里没什么情绪,像是看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在他面前比划。
  他没有动,只是淡定地抱着江云瑾。
  那五道攻击便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停住了。
  然后晏识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弹了一下。
  凌昭白、应拭雪、贺兰玉、季尘霄、崔青梧,五个人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被那股力道定住了身形。
  五个人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眼中皆是震惊。
  他们甚至没有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那种力量,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甚至从未想象过的。
  凌昭白攥着剑柄的手指收得发白,可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都挣不开那道无形的束缚。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抱着江云瑾的人转过身来,朝门口走去。
  “站住。”他的声音难得带上了急切。
  晏识卿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来,看了凌昭白一眼。
  那一眼里没什么恶意,也没什么嘲讽,就是很平淡的、像是打量一下路人一样的目光。
  “多谢你们照顾他这么久。”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没什么诚意的客气,“以后交给我就好。”
  然后他抱着怀里的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了出去。
  凌昭白几人挣扎着想要冲开束缚。
  可那道力道还没散尽,他们只能被困在原地,看着那人抱着江云瑾就这样消失了。
  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江云瑾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温热的液体里。
  那液体通体透明,泛着极其柔和的淡蓝色光泽,像是一整块被融化的天空。
  他整个人悬浮在液体中央,四肢舒展,周身被一层温暖的能量包裹着。
  他睁开眼的第一瞬间,看见的是头顶那块巨大的、弧形的透明穹顶。
  穹顶外面是一片无垠的深空,星辰如尘,静静悬浮在黑暗里,偶尔有几道流光划过,像是某种超高速运转的数据流。
  他偏过头,看见培养皿的侧壁上隐约映着自己的倒影。
  人形的轮廓,模糊的五官,被液体折射得有些变形。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碰到培养皿的透明壁面,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他记得这个。
  当初他在快穿部被造出来的时候,就是躺在这种培养皿里的。
  那时候他还没有人形,只是一团被封装在透明培养基里的光,研究员们通过培养皿侧壁的接口往里面注入数据和能量,看着他一点一点地成型。
  他的目光穿过那些透明的液体和弧形的壁面,看向培养皿外面的空间。
  那是一片巨大的、被无数光屏环绕的环形厅堂。
  光屏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任务日志、位面坐标、能量波动曲线……他熟悉那些界面,就像熟悉自己的呼吸一样。
  那是快穿部的核心控制室。
  “醒了?”
  一道声音从培养皿侧方传来。
  江云瑾转过头,隔着透明的培养皿壁,看见了晏识卿。
  那人靠在控制台旁,双臂环抱,姿态随意得很,嘴角噙着一抹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的笑意。
  “我们回快穿部了?”江云瑾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从培养皿内部传出去,透过那层透明壁面,变得有些闷闷的,带着一种轻微的电子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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