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脉象正常。”他说,“灵脉通畅,脏腑无损,找不出任何问题。”
  尉迟峥收起了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找不到问题,那他为什么醒不过来?”
  萧凝之没有回答。
  沈清商走到榻边,伸手在江云瑾的眉心处轻轻点了一下,灵力探入识海。
  片刻后她收回手,摇了摇头。
  “识海也是平静的。”
  “那就怪了。”尉迟峥说,“人都躺这儿了,什么毛病都没有,就是醒不过来?”
  萧凝之沉默了片刻。
  “去请药谷的人。”
  崔青梧一接到传讯就从药谷出发了。
  他一进院子,就看见萧凝之和尉迟峥坐在屋外的石凳上,一个神色平静,一个面色焦躁。
  “人呢?”崔青梧的语气比平日快了几分,没等他们回答就推门走了进去。
  他在榻边蹲下来,直接开始诊脉。
  比先前那几位更仔细,灵力从脉门探入,沿着十二正经、奇经八脉走了一遍,又探入五脏六腑、识海深处。
  他诊了很久。
  诊完之后,他直起身来,面色比方才沉了几分。
  “查不出来。”他说,“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灵力运转、经脉、识海、魂体……全都没有问题。”
  “那他为什么醒不过来?”萧凝之皱眉。
  “不知道。”崔青梧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那种近乎无力的沉重,“我从未见过这种症状。”
  消息传到季尘霄那里的时候,已经过了三日。
  季尘霄没能亲自来。
  他托人送来了一只玉匣,里面封着三枚天衍宗特制的护魂丹,说是虽然诊不出病症,但至少能保他魂体不散。
  接下来的日子,江云瑾的院子变成了玉京山最热闹的地方。
  所有人都轮流来看他,有的每天来,有的隔天来。
  萧凝之几乎每隔两三天就会来一次。
  他每次来都在榻边坐一会儿,不说话,就那样坐着,偶尔探一下脉,然后起身离开。
  尉迟峥每次来都会带点东西,然后坐在旁边跟他说话。
  他知道江云瑾听不见,但他还是说,说完了就走。
  谢共秋几乎每天都来,他每次都站在门口,看着榻上那个安静躺着的人,站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他不进屋里,也不跟任何人说话。
  沈清商隔几日会来一次,每次来都给江云瑾渡一缕灵力,替他滋养经脉。
  崔青梧留在玉京山没走,他在客院里住了下来。
  每天来探两次脉,每次都用针在江云瑾身上试不同的穴位,看能不能让他醒过来。


第292章 什么秘密
  应拭雪每次来都是挑旁人不在的时候,坐在榻边,低头看着江云瑾那张脸,看很久,然后走。
  贺兰玉是半个月后到的,他从琅嬛仙宗赶过来,到了之后就没走,在客院住了下来,跟崔青梧做了邻居。
  季尘霄虽然没来,但每隔七日就会传讯过来问江云瑾的情况。
  甚至连沈知舟、季瑜安、林鹊、赵今越、秦阅宁、慕容聿、苏青时、周承、狐曦他们都陆陆续续地来过,有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有的人待在玉京山好几天才离开。
  又是一个午后。
  应拭雪坐在床边的矮凳上,目光落在江云瑾的脸上。
  昏睡了一年,这人瘦了不少,下巴尖了,颧骨比从前明显。
  应拭雪垂下眼帘,伸手替江云瑾拢了拢被角,动作很轻,指尖擦过那截露在外面的手腕时顿了一下。
  很凉。
  应拭雪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瞬,他把江云瑾的手也放进了被子里。
  然后他开口了。
  像是自言自语,可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不帮你保守秘密了。”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呼吸均匀而绵长,胸口微微起伏着,像是睡得很沉。
  应拭雪看着他,语气难得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
  “你听见没有,我可不是在吓唬你,你那些事,你不想让他们知道的那些事,我可都记着呢,你要是再这么睡下去,我就把这些秘密都说出来了……”
  “什么秘密?”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应拭雪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去。
  贺兰玉正端着一碗药站在门槛外面,一只手还搭在门框上,半个身子探进来,目光在应拭雪脸上停了一息,又移到床上那个昏睡的身影上,最后收回来。
  “你和他有什么秘密?”贺兰玉又问了一遍,迈步走了进来。
  应拭雪没有回答。
  只是转头重新看向江云瑾。
  贺兰玉走到桌边,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稳稳地搁下,然后转过身来,靠在桌沿上,看着应拭雪。
  那姿态看着松散,可应拭雪能感觉到他目光里压着的东西。
  “应拭雪。”贺兰玉开口了,尾音微微压低了半分,“他昏迷了一年,我们用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什么都没查出来,你要是知道点什么,最好现在说。”
  应拭雪依然没有说话。
  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凌昭白走了进来。
  他进门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屋里那两个人之间绷紧的气氛,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瞬。
  但他没有多问。
  他只是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江云瑾,然后伸手探了一下他的脉。
  指腹贴在腕骨上,停了片刻,又收了回来。
  凌昭白没有说什么,只是从桌上端起那碗药,在床沿坐下来,把江云瑾的上半身轻轻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胸口,然后用另一只手舀起一勺药,吹了吹,递到他唇边。
  江云瑾的嘴唇被药汁润湿,缓慢而本能地吞咽着,药汁沿着嘴角滑下去一点,被凌昭白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擦掉了。
  贺兰玉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几息,然后把目光重新转向应拭雪。
  “你方才说的秘密。”他开口了,语气里那种散漫的笑意已经彻底收了起来,“跟他这次昏迷有没有关系?”
  应拭雪没有看他。
  凌昭白喂药的动作也停了一拍,勺子悬在碗沿上方,然后他偏过头来,看向应拭雪。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又传来了两道脚步声。
  崔青梧走在前面,手里提着一只药箱,显然是刚从药庐那边赶过来的。
  终于能赶来的季尘霄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
  崔青梧跨进门的时候,目光先在屋里扫了一圈,看见凌昭白正扶着江云瑾喂药,又看见贺兰玉和应拭雪之间那种微妙的对峙气氛,微微挑了一下眉。
  “你们怎么都在?”他把药箱搁在桌上,“人太多了,先出去吧,我要给他诊脉。”
  凌昭白把最后一勺药喂完,用帕子替江云瑾擦了擦嘴角,然后把他重新放平,掖好被角。
  他站起身来,目光落在应拭雪身上,声音没什么起伏:“出去说。”
  应拭雪迎上他的目光,沉默了一息,然后微微颔首。
  四个人前后脚出了屋子,站在院中的老槐树下。
  崔青梧留在屋里给江云瑾诊脉,房门虚掩着。
  应拭雪垂着眼帘,目光落在自己脚尖前面的石板上。
  凌昭白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位置,面容平静。
  贺兰玉在他侧方,脸上没什么笑意。
  季尘霄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他不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但他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于是安安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
  “说吧。”凌昭白开口了,声音很淡,“你跟他有什么秘密?”
  应拭雪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
  然后他抬起头来,目光从凌昭白脸上扫到贺兰玉,又扫到季尘霄,最后收回来。
  有些事。”他语气平淡,“我本来答应了他,不说的。”
  “但如今再瞒下去,好像也没有意义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把那些事,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说完之后,院子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凌昭白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微微收拢了一下。
  他忽然发现,所有的事都变得严丝合缝了。
  为什么阿肆会一次又一次地替他解围。
  为什么阿肆学玉京山的剑法,学得那么快,快得根本不像一个初学者。
  为什么阿肆总是对自己那么熟稔。
  凌昭白闭了一下眼。
  原来他在那时是带着记忆来到他的身边的。
  可他没有说。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贺兰玉却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声里没什么愉悦的意味,带着一种像是被命运捉弄了的、无处着力的苦涩。
  “难怪。”他说,“难怪他之前敢那么肆无忌惮。”
  “原来他早就认识我们了,所以才敢那么放肆,那么了解我们,从头到尾,都不是什么失忆。”
  季尘霄站在稍远的位置。
  他从方才起就一直没说话,就那么安静地站着。
  他听了很久,一直在听。
  从应拭雪开口的第一句话起,他就在听了。


第293章 带他走
  他听着那些事一件一件地从应拭雪嘴里说出来。
  然后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他想起那个在来鹤楼里解完三道推演题的人。
  他当时还在想,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解法会和他如此相似,为什么那些推演的逻辑几乎和他如出一辙。
  原来是这样。
  原来那些东西,是他自己教出去的。
  也难怪,第一次见面,阿肆就会天衍术。
  也从不是阿肆变成了江云瑾。
  是江云瑾变成了阿肆。
  季尘霄站在那里,觉得自己好像在一瞬间想通了很多东西。
  可那些东西涌上来的时候,他没有觉得释然。
  他只是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拧紧,像是一根被反复拉扯的弦,终于到了快要绷断的边缘。
  早已诊完脉的崔青梧就站在门口。
  应拭雪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一字一句地落进他的耳朵里。
  他曾经就有过这个猜测。
  在看到他和阿肆的施针手法一样时。
  可他却不敢深究。
  如今应拭雪把那些事清清楚楚地说出来了。
  他心里的那个推测终于被证实了。
  他是从现在穿越回百年前的。
  他们因为百年前的他,而格外疼惜现在的他。
  他因为现在的他们,才会靠近百年前的他们。
  他们是他的因,也是他的果。
  他是他们的果,也是他们的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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