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晏识卿看着他这副嘴硬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当人当得快活?”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带着调侃,“你一个系统脑袋,真的懂怎么做人吗?”
  江云瑾立刻回头瞪了他一眼。
  “我怎么不懂了?”他理直气壮,“我做得可好了,朋友一堆,个个都对我好,走到哪儿都有人喜欢。”
  晏识卿笑得肩膀都微微抖了两下。
  “是是是,你厉害。”他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语气里带着从前的纵容,“那你跟我说说,这些年你都交了什么朋友?做了什么事?怎么个快活法?”
  江云瑾张了张嘴,正要一项一项地数给他听。
  可话到嘴边,他忽然顿了一下。
  脑子里那些记忆正在飞速地重组、对位,像是把两套完全不同的画卷叠在一起,让它们重合。
  他想起之前那些人对自己的感情。
  然后他又想起眼前的晏识卿。
  曾经,他跟这个人相处的方式简单极了。
  拌嘴、吐槽、嫌弃、偶尔心软、偶尔感动。
  干净得像一碗清水,什么都不用多想。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了身体,有了那些纷杂的情感和关系。
  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太自在。
  “怎么不说了?”晏识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促狭,“方才不是还夸自己当人当得快活吗?怎么一让你举例就哑了?”
  江云瑾把脸又扭了回去:“我干嘛要跟你汇报?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晏识卿的笑声停了一瞬。
  等他再次开口时,语调低了几分,但依然带着笑:“我不是你什么人?”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以前是以前。”江云瑾撇了撇嘴,“以前我是系统,现在我是人,做人的规矩跟做系统的规矩不一样。”
  晏识卿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一种“你在胡扯但我懒得拆穿你”的纵容。
  但下一秒,他的语气忽然变了。
  “系统。”
  江云瑾愣了一下。
  这是晏识卿第一次这么严肃的喊他。
  “嗯?”
  “你的系统核心。”
  晏识卿的声音沉了几分,方才那些调侃和笑意像是被抽走了,露出底下一层极其认真的底色。
  “我方才探了一下。”
  江云瑾的身体微微一僵。
  “你体内的系统核心已经彻底碎了。”晏识卿说,“不是损坏,不是衰竭,是碎,碎得干干净净。”
  “这种情况……你不该还能活到现在。”
  江云瑾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湖边蹲下,伸出指尖在水里搅了搅。
  “哪有那么夸张。”他开口了,语气轻松得很,“就是核心碎了嘛,又不是什么大事,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能吃能睡能打架,比谁都精神。”
  晏识卿看着他。
  那目光像是一把极细的刀,精准地剥开了他脸上那层嬉皮笑脸的壳,看到了底下藏着的东西。


第284章 是同类,也是异类
  “系统。”
  “嗯?”
  “说实话。”
  江云瑾沉默了几息,然后站起身来,朝晏识卿弯起嘴角,笑容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其实碎了也不影响什么。”他说,“顶多就是系统能量用不了了,联系不上快穿部了,商城打不开了,积分也花不出去了,哦,不对,我们没有积分了,那就更没关系了。”
  “而且你看看我现在。”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不是好好的吗?跟正常人一模一样,核心碎不碎的根本无所……”
  “是吗?”
  晏识卿打断了他。
  那语气冷了一分,带着极薄的怒意。
  “要不是你体内还有一丝残存的力量在撑着,你早就死机了。”
  那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江云瑾愣了一下。
  死机。
  这个词对于系统而言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他沉默了。
  其实。
  他已经死机过一回了。
  在他用尽最后一点核心能量把自己凝成人形之后,他就彻底死机了。
  那一整段时间,他是没有意识的。
  好在那株草还给他反哺了一些能量。
  不多,但刚好够他重新开机。
  再后来,万象轮把自己的核心能量还了回来。
  所以自己才能一直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
  “这说明我福大命大嘛。”江云瑾最终还是笑嘻嘻地开口,打破了那段沉默,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什么有趣的事,“你看,我现在还能在这儿跟你说话,这不是挺好的吗?”
  他说着,还伸手拍了拍晏识卿的肩膀,像是在宽慰一个过度操心的老父亲。
  晏识卿却没有笑。
  他伸手,捏住了江云瑾的脸颊。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那张满口没正经话的嘴捏成了一个被挤扁的圆形。
  “唔——”江云瑾挣扎了一下,“你干嘛?”
  “明明都已经快报废了。”晏识卿皱了皱眉,“居然还能这么没心没肺的。”
  “哪有这么夸张?”江云瑾偏了偏头,试图把自己的脸从晏识卿的手里拯救出来,“我觉得我还能撑很久。”
  晏识卿没有松手。
  他低头看着江云瑾那张被捏得变了形的脸。
  “撑很久?”他把这三个字在齿间碾了一遍,语气凉得很,“你体内那点残存的系统能量,满打满算,也就够你再撑个三五年,三五年之后呢?”
  江云瑾的睫毛颤了一下。
  “三五年之后,这点能量就会被你日常的灵力运转消耗殆尽。”晏识卿冷笑一声,“你会连维持基本运转都做不到,到那时候——”
  晏识卿松开了他的脸,指腹在他被捏红的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什么,“你就会进入强制休眠。”
  “比死机好一点。”他补了一句,“死机是彻底停摆了,但休眠还可以随时唤醒,唤醒后可以恢复之前的一切。”
  说到“休眠”,江云瑾愣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休眠啊。”
  他把“休眠”这两个字念得极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想起了一只麻雀。
  那只灰扑扑的、巴掌大的、蹲在他肩头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若不是万象轮还给自己的能量融进了他的灵力里,然后被他注入了一点到那麻雀系统的体内,只怕它还要继续无休无止的睡下去。
  他还记得那只麻雀当初说过什么。
  “我已经沉睡了整整几百年。”
  “你是第一个能让我重新激活的人。”
  “你身上有熟悉的气息,但我不能确定。”
  “如果你是……”
  它没有把话说完。
  它到最后都没有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它的同类。
  但它感觉到了。
  它是一套系统,一套功能完整、逻辑清晰的系统,它知道系统应该是什么样的。
  绝对理性,数据驱动,情感模块只是辅助功能,而不是核心架构。
  可江云瑾不一样。
  江云瑾会笑,会闹,会耍赖,会跟人撒娇……
  麻雀系统最后应该还是在他身上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
  那是系统核心残留的能量波动,是那种独属于系统与系统之间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频率共振。
  可它同时也在他身上感应到了另一种东西,一种它无法归类、无法解析、无法用任何逻辑框架去解释的东西。
  情感回馈。
  一个系统,居然有情感回馈。
  而且是那种不需要计算、不需要推演、自然而然就从心里涌出来的、像活人一样的情感回馈。
  它当时一定是懵的。
  它一定在心里反复问自己: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同类?如果是,那为什么他跟我不一样?如果不是,那我为什么会在他身上感应到同类才有的气息?
  这两个问题它都回答不了。
  所以它到最后都没有把那个猜测说出口。
  它只是用一种欲言又止的、带着极大困惑的语气说了一句“如果你是……”。
  它想说的是“如果你是我的同类”。
  但它自己都觉得这个结论太荒谬了。
  一个系统,有了人形,有了情感,有了朋友,有了爱他的人。
  这合理吗?
  这符合逻辑吗?
  这难道不是系统设计手册上明令禁止的、最不可能发生的错误吗?
  可江云瑾就是这样的。
  他在快穿部的系统里,是独一份的存在。
  因为他是第一个被创造出来的系统。
  因为他在还没有被写入“绝对理性”这道指令之前,就先被赋予了一层“可以学习、可以成长的初始框架。
  那层框架原本只是一次实验性的尝试,快穿部的研究员们想看看,如果给系统留一点“自我”的空间,它们会不会变得更高效、更灵活。
  后来那条实验路线被废弃了,因为它不稳定,不可控,不可复制。
  但零号系统已经走了很远。
  远到快穿部收不回他,远到他的核心架构已经深深根植了那层“自我”的框架,远到他已经从一个工具,变成了一种无法被定义的存在。
  所以那只麻雀系统感应到了同类,也感应到了异类。
  所以它困惑,它犹豫,它欲言又止。
  “想什么呢?”晏识卿的声音把他从那些翻涌的思绪里拉回来。
  “想到了一只麻雀。”江云瑾说。
  “麻雀?”


第285章 有在被好好爱着
  “嗯。”江云瑾立马跟晏识卿讲了那只麻雀的事。
  晏识卿耐心地听完后,看向他:“那再跟我说说,我走之后你都经历了什么?小系统应该也经历很多有趣的事吧?”
  江云瑾听了这话,嘴角弯了起来,带着一种“你终于问到点上了”的得意。
  “我现在已经有名字了。”他说,“别老是小系统小系统地叫。”
  晏识卿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然后凑近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我倒要听听”的好奇:“哦?叫什么?”
  “江云瑾。”
  “江、云、瑾。”晏识卿把这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一遍,“哪几个字?”
  “江河的江,云朵的云,瑾瑜的瑾。”江云瑾说完又补了一句,“好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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