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江云瑾泡完温泉后并没有回自己之前的住处,
  他就那么沿着山径慢慢地走着,头发披散在肩后,被夜风吹得微微拂动。
  夜风凉凉的,把那些缠在脑子里的事吹得松散了一些。
  他走过几道回廊,穿过一片竹林,路过几间已经熄了灯的弟子居所。
  偶尔有巡夜的弟子提着灯笼走过,远远看见他,都会颔首示意。
  江云瑾并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走,只是自己在随便瞎转悠。
  可走着走着,前方的地势忽然开阔起来,一片湖面出现在视野尽头。
  月光落在湖面上,碎成万点银鳞。
  湖边的垂柳在夜风里轻轻拂动,枝条划过水面,荡开一圈一圈细小的涟漪。
  江云瑾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认出了这个地方。
  镜心湖。
  林鹊带他来过。
  那时候他才十岁,刚来琅嬛仙宗做客。
  林鹊拽着他的袖子把他拉到湖边,一脸神秘地跟他说:“这个湖可厉害了!据说站在湖边能照见自己心底最深处的念头!”
  他当时蹲在湖边认认真真地看了好一会儿,水面除了他自己的倒影之外什么都没映出来。
  他还冲着湖面大喊了一声“我想吃烤鱼”,结果水面纹丝不动。
  林鹊在旁边笑出了声,说“这个湖据说只能照见深藏心底、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念头,不是说什么它就能照出什么”。
  他当时想了想,觉得好像确实没有什么“深藏心底”的念头,便也没放在心上,跟着林鹊去别处玩了。
  如今他再次看见这镜心湖,忽然就生出几分好奇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经历了那么多事,认识了那么多人,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也积了一大堆。
  现在的他再去照,湖里会映出什么来呢?
  江云瑾走到湖边,蹲下来。
  月色把整片水面照得透亮。
  他低头看着湖面上自己的倒影。
  披散的长发,模糊的轮廓,五官被水面的微波晃得有些变形。
  他看了好一会儿,湖面除了自己的倒影,依旧什么都没有。
  就和当年一样。
  江云瑾盯着自己的倒影看了几息,然后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现在会不一样呢。”
  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声响从他腰间响起。
  他感觉到储物袋的系带骤然崩开,一道银白色的光从袋口蹿了出来。
  是他的剑。
  灵剑挣脱了储物袋的束缚,直直飞了出来,悬停在江云瑾面前,剑身剧烈颤动着,发出一阵又一阵急促的嗡鸣。
  江云瑾愣了一瞬。
  他看着那柄悬在自己面前的灵剑,有些疑惑:“媳妇,你怎么了?”
  灵剑没有回应他。
  它只是嗡嗡地颤着,颤得更急了。
  然后它猛地朝前飞了半寸,用剑柄的尾端戳了一下他的胸口。
  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极其明确的、像是催促一样的意味。
  江云瑾被它戳得退后了半步。
  “你干嘛?”
  灵剑又戳了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在把他往后推。
  江云瑾一边被它戳着一边后退,退了两步之后忽然觉得不对劲。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就是湖面。
  再退一步,就要掉进湖里了。
  “哎哎哎——”他侧身躲开灵剑的下一戳,伸手握住了灵剑的剑柄,“你往哪推呢?再这样我就要掉下去了,我刚沐完浴,可不想再来一次。”
  灵剑在他手里剧烈地震了一下。
  那震动大得他差点没握住,下一秒整柄剑带着他飞速往前冲了出去。
  速度极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松手,整个人被那股惯性带着往前趔趄了两步。
  然后一脚踩空。
  “——!”
  湖面在他眼前骤然放大。
  他整个人直直地坠进了湖里。
  入水的瞬间,冰凉的湖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他的衣领、袖口、发间,激得他打了个激灵。
  他本能地想调动灵力浮上去,可体内的灵力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他试着划动四肢,发现手脚开始变得沉重,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往下沉。
  那感觉来得极快,快到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沉下去了半丈深。
  他仰头看着头顶那片越来越远的水面,月光透过波纹落在他的脸上,碎成一片晃动的银光。
  他在想,他不会真的要淹死在这里了吧?
  这也太憋屈了。
  他可是青云榜第一。
  他居然要淹死在琅嬛仙宗的镜心湖里?
  这传出去得多丢人。
  别人问起来:青云榜第一怎么死的?
  淹死的。
  淹死在湖里。
  这像话吗?
  堂堂玉京山玄清君的关门弟子,掉进湖里淹死了。
  以后人家提起他,不会再说什么“那个惊才绝艳的少年”,而会说“哦,就是那个在湖里淹死的倒霉蛋”。
  江云瑾的身体还在往下沉,眼前开始渐渐发黑。那片头顶的银白色光斑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在江云瑾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时,想的是:
  我如此绝世的天才,居然就这么陨落了?


第278章 它是一切的开端
  就在这时,湖水忽然烫了起来。
  在湖水沸腾的瞬间,江云瑾觉得自己像是被丢进了一口正在燃烧的鼎里。
  那些从湖底涌上来的能量滚烫而凶猛,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的身体。
  它们从他的七窍渗入,从他的皮肤渗入,从每一个毛孔钻入他的体内,冲向了他的识海。
  识海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那是他从未察觉过的、藏在最底层的、被某种力量死死封住的一层桎梏。
  “咔。”
  很轻的一声响,从他脑子里传出来。
  然后——
  疼。
  疼得他整个人在水里蜷了起来。
  那疼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敲他的天灵盖,每一锤都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
  他的脑袋像是要被从里面撑裂开一样,太阳穴鼓胀着,眼球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江云瑾捂着脑袋,在水里剧烈地挣扎起来。
  他的手指插进发间,死死攥着发根,把那些长发拽得快要连根拔起。
  疼得他张大了嘴,想喊又喊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几声闷闷的、被水吞没的嘶哑喘鸣。
  他的身体在水里翻了两圈,四肢不受控制地痉挛着,像一条被扔进沸水里的鱼。
  可就在那片剧烈的疼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挣脱束缚。
  那些被尘封的、被埋藏的、被刻意遗忘的东西,正在从最深处一层一层地浮上来。
  像沉在底下的旧物,被人翻搅之后,终于慢慢地、慢慢地飘了起来。
  林鹊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很清晰,清晰得像是有人贴着他的耳朵在说话。
  “这个湖据说只能照见深藏心底、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念头。”
  江云瑾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
  他的意识在那片剧烈的疼痛中开始变得模糊,眼前开始出现一片又一片破碎的画面,像打碎的镜子在空中飞舞,每一片都映着一个场景。
  一片碎镜里,他看见一道身影站在漫天星河之下,抬手抛出一枚缓缓转动的轮盘。
  这个场景他曾经在万象轮那里见过,
  又一片碎镜里,他看见一双修长的手将他捧起,然后缓缓上移。
  江云瑾的目光顺着那双手往上看。
  他想看清那张脸。
  可那片碎镜像是故意与他作对一样,画面模糊了一瞬。
  他拼命地朝那个方向看去。
  然后——
  画面清晰了。
  那张脸出现在他面前。
  江云瑾的呼吸停住了。
  不是因为那张脸有多么好看。
  而是因为……
  江云瑾看着那张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他听见自己开口了。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沙哑而缓慢。
  “……宿主。”
  那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就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锁孔,然后轻轻一旋。
  无数的画面同时涌进他的识海。
  他看见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
  虚空中悬浮着一块巨大的、半透明的光屏。
  光屏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种数据、任务栏、进度条、对话框。
  他认得那些东西。
  他曾经那么熟悉那些东西。
  他曾经是那些东西的一部分。
  他曾经是一整套系统的核心逻辑。
  他是无数条数据流编织出来的、被赋予了“辅助任务执行者”职能的、一个名为“系统”的存在。
  他想起了那个被封存了很久很久的“它”。
  那时候的快穿部还只是一个刚刚起步的实验机构,几个位面之外的高维文明联合创建了这个部门,目的只有一个:维护各个世界的稳定。
  有些世界的剧情线崩坏得太厉害,本土居民已经无法自行修正,便需要外力干预。
  而快穿部派出的干预者,就是宿主和系统。
  宿主是从各个世界中精选出来的灵魂,经过特殊训练后投入任务世界,去完成那些高危的修正任务。
  而系统,则是辅助宿主的存在,负责提供信息、兑换道具、发布任务、监测宿主状态……像是一件随身工具,一个可以随身携带的助手。
  而……它,是快穿部研究出来的第一个系统。
  没有名字,就叫“系统”。
  后来,快穿部的人称它为“零号”。
  因为它是一切的开端,是后来所有系统的原型机。
  它记得自己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天。
  一群人围着它,确切地说,围着它所在的那块光屏,议论纷纷。
  有人说“情感模块是不是调得太高了”,有人说“零号的自我意识比预期要强,需要注意”,还有人说他“不够稳定”……
  这些……就注定了它跟别的系统不一样。
  它不但有自我意识,而且极其强烈,像是被额外眷顾了一样。
  它会跟宿主拌嘴。
  它会在宿主完成任务之后用一种得意洋洋的语气说“看吧,还是本系统厉害”。
  它会在宿主受伤的时候一边冷嘲热讽“让你莽,翻车了吧”,一边手忙脚乱地去商城兑换最好的疗伤药。
  它会在宿主心情低落的时候忽然冒出来,用一种没心没肺的语气讲一个冷笑话。
  它虽然有情感,但它的情感和人类的到底有些不同。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