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但他眼珠一转，忽然弯起嘴角，露出一个乖巧得不能再乖巧的笑容：“贺兰叔叔，我可以提个条件吗？”
　　贺兰玉一看他那个笑，就知道这小混蛋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但他还是顺着他的话问了一句：“什么条件？”
　　“你帮我洗头。”江云瑾说着还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你方才让我帮你拧头发，那礼尚往来，你也得帮我洗，不然不公平。”
　　贺兰玉看着他，那双眼里浮起一层似笑非笑的、像是看穿了什么又偏偏纵容着什么的意味。
　　“行。”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拿他没办法的妥协，“下来吧。”
　　江云瑾得了许可，二话不说就开始解衣带。
　　他的动作利索得很，外袍脱了搭在旁边的青石上，中衣也脱了，裤子也脱了，随手团了团往袍子上一搁。
　　贺兰玉靠在池壁上，目光从江云瑾的脸上滑到他赤着的肩头，又从他瘦而薄的肩胛骨滑到腰线……然后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
　　他垂下眼帘，把自己往池壁那边挪了挪，给江云瑾让出一片空间。
　　江云瑾赤着脚走到池边，然后整个人顺着池壁滑进了水里。
　　温热的水漫过他的腰际，又漫过胸口，直到他整个人泡进那片氤氲的白雾里，才发出一声喟叹。
　　“舒服——”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一块被泡开的干茶，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着懒劲。
　　他趴在池边一块被水冲得光滑平坦的青石上，两条手臂交叠着搁在石面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像一条趴在岸上晒太阳的鱼。
　　“贺兰叔叔。”他偏过头，朝身后喊了一声，“你洗吧。”
　　贺兰玉低头看着面前这具身体。
　　他的脊沟从后颈往下延伸，没入水面，两侧的腰线收束出一道细窄的弧度，再往下，是……
　　贺兰玉移开了目光。
　　然后伸手把江云瑾散落在水面上的长发拢到一处。
　　那些发丝又细又软，被水浸透之后缠在一起，像一捧墨色的丝线。
　　贺兰玉的十指插进发间，从发根缓缓梳到发尾，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江云瑾被那力道弄得舒服极了，眯着眼趴在石沿上，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
　　“贺兰叔叔，你手劲还挺好。”
　　“闭嘴。”贺兰玉的语气淡淡的，“老实趴着。”
　　江云瑾果然不说话了，因为他被那舒服的力道按得有些昏昏欲睡。
　　贺兰玉舀了泉水从发根缓缓淋下去，让水流顺着发丝滑落，再重新拢起来，一点一点地搓洗。


第276章 老牛吃嫩草
　　他的动作很耐心，每缕发丝都搓到了，连发尾那些细碎的分叉都没放过。
　　温泉水汽不断升腾，雾气笼在他和江云瑾之间，将两人包裹在一片湿润的、与外界隔绝的空间里。
　　等到贺兰玉把江云瑾的最后一缕发尾冲洗干净，搭在池壁上沥水的时候，他才注意到那个人已经睡熟了。
　　贺兰玉低头看着他。
　　江云瑾的睡颜毫无防备，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贺兰玉就这样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弯起嘴角，无奈地笑了一声。
　　他伸出手，用食指的指尖，轻轻戳了一下江云瑾的额头。
　　力道很轻，轻到像是怕惊醒他。
　　“阿肆……云瑾。”他的声音很低，几乎听不清，“你说，我该怎么样，才能让你不再以长辈的身份看我呢？”
　　江云瑾没有回答他。
　　他还在睡着，呼吸平稳，一动不动，像是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贺兰玉的指尖从他额头上收回来，没有立刻放下。
　　他悬在半空，停了几息，然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落在了江云瑾的脸颊上。
　　指腹贴上去的一瞬间，他的呼吸顿了一拍。
　　温热的、柔软的、毫无防备的触感，从他的指腹传过来，沿着经脉一路蔓延上去，一直烫到心口。
　　他明明已经等了那么多年。
　　明明知道这个人现在眼里心里都把他当成长辈、当成叔叔。
　　明明知道他不该这样。
　　可贺兰玉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张他朝思暮想了数百年的脸，忽然觉得所有的“不该”都变得很轻。
　　他没有收回那只手。
　　他只是那样贴着，指腹顺着江云瑾颧骨的弧度缓缓滑了一下，然后停在了他的鬓角。
　　“江云瑾。”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江云瑾依然没有醒。
　　贺兰玉低下头去。
　　他俯下身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给自己留出无数次反悔的机会。
　　然后他落了下去。
　　那个吻很轻。
　　轻到只是唇瓣贴着江云瑾的额头停了一瞬。
　　像是风吹过湖面时，连涟漪都还没来得及散开。
　　可就在那一瞬间。
　　江云瑾的眼皮动了一下。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桃花眼里还带着方才睡过去时残留的一层迷蒙，却在触及贺兰玉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时，一点一点地聚焦。
　　贺兰玉的唇还贴在他的额头上。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江云瑾看着他，愣了一瞬。
　　贺兰玉也看着他。
　　他没有立刻退开。
　　他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目光平静地对上江云瑾的视线，那双眼眸里没什么慌乱，也没什么窘迫。
　　像是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像是他一直在等这一刻。
　　江云瑾的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慢吞吞地转了两圈才终于反应过来。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贺兰叔叔，你趁我睡着偷亲我？”
　　贺兰玉缓缓直起身来，垂眸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慌乱，也没什么窘迫。
　　“嗯。”他承认了，语气淡淡的，“趁你睡着，偷亲了你。”
　　江云瑾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贺兰玉会这么坦荡地承认。
　　这种时候，正常人应该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吧？
　　可贺兰玉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江云瑾眼里那点睡意已经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审视的、饶有兴致的打量。
　　“贺兰叔叔。”他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惯常的调笑，“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这话问得随意极了，像是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按照江云瑾的设想，这种时候对方应该会笑骂他一句“少自作多情”，然后这件事就被打个哈哈揭过去了。
　　可贺兰玉没有。
　　他看着江云瑾，目光安静而笃定，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个答案。
　　“是。”他说，“我喜欢你。”
　　江云瑾的笑容顿了一瞬。
　　“我对你的心思并不纯洁。”贺兰玉继续说，“从很久以前就是了。”
　　江云瑾的脑子又卡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
　　“贺兰叔叔。”他开口了，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故作夸张的、像是在确认什么荒谬事实的语气，“我把你当长辈，你居然想老牛吃嫩草？”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贺兰玉嘴角的笑意僵住了，他的眼眸里掠过一道极快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中一样的暗光。
　　他低下了头：“……我真的很老吗？”
　　江云瑾愣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贺兰玉会像往常一样接住他的调侃，不轻不重地反击回来，或者用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把这句话带过去。
　　可他没想到贺兰玉居然会顺着这句话往下问。
　　江云瑾立刻往贺兰玉的方向凑近了几分，语气里带上了诚恳：“贺兰叔叔，我开玩笑的。”
　　贺兰玉看着他。
　　“你不老。”江云瑾说，“你一点都不老，你看起来比我还年轻呢。”
　　贺兰玉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真的。”江云瑾的语气愈发认真，“你看你这张脸，说是我哥哥都有人信，哪里老了？方才那句是我嘴欠，你别往心里去。”
　　他说着还伸出手，在贺兰玉的肩膀上拍了拍，像是在安抚什么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贺兰玉垂眸看着那只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然后他弯起嘴角。
　　那弧度很浅很淡，带着一种像是被哄好了、又像是顺水推舟的意味。
　　“那你愿意与我在一起吗？”他问。
　　江云瑾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瞪大了。
　　他本来以为方才那番话已经把这件事带过去了，哄都哄好了，怎么又绕回来了？
　　“贺兰叔叔，你……你来真的？！”
　　“我从未跟你开过玩笑。”
　　江云瑾盯着贺兰玉的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确认眼里没有半分调侃的意思。
　　“唉。”他默默地趴回了池边，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语气里故意带上了一种夸张的、像是感慨又像是抱怨的意味，“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我啊。”


第277章 在湖里淹死的倒霉蛋
　　贺兰玉的眉梢挑了一下。
　　“一个两个？”他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但江云瑾却没有心思接话。
　　他趴在池边，安静了一会儿，脑子里把这几天的烂账翻来覆去地捋了一遍。
　　先是沈知舟，在万宝阁里把地契都掏出来了，那傻乎乎又认真的模样让他没法拒绝。
　　然后是季瑜安，在他怀里哭成那样，问他“为什么不能是我”。
　　再然后是贺兰玉，坦坦荡荡地说“我从未玩笑”。
　　还有他爹。
　　江云瑾把脸往臂弯里埋了埋，闷闷地吐出一口气。
　　他这个人，向来是想要什么就去拿，想做什么就去做，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事能难住他。
　　可如今他忽然发现，他好像把自己绕进了一个越缠越紧的结里。
　　那些人都对他很好。
　　好到他哪一个都舍不得推开。
　　江云瑾趴在池边想了半天，想得脑袋都疼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然后他听见贺兰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在想什么？”
　　江云瑾偏过头，露出半张被水汽蒸得微微泛红的脸。
　　“在想我该怎么回答你。”
　　贺兰玉看着他，那双眼眸里浮着一层似笑非笑的、像是看穿了什么又偏偏纵容着什么的意味。
　　“你可以慢慢想。”他说，“我等了这么久，不急这一时半刻。”
　　半个时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