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崔青梧抬起了眼。
  他的目光在江云瑾脸上停了一瞬,微微蹙了一下眉:“……是你?你怎么来了?”
  “路过。”江云瑾说着就突然伸出手就搭在了他的脉搏上。
  崔青梧的身子微微一僵,像是不太习惯被人这样直接触碰。
  他本能地想把手抽回去,但江云瑾的指尖已经按在了他的脉门上,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
  “别动。”江云瑾头也不抬,“让我看看你寒疾到了什么程度。”
  崔青梧那张温和的面容上掠过一丝近乎错愕的神情。
  他大约是没想到一个刚刚在台上赢了自己的人会追过来替他把脉,更没想到这个人的语气如此理所当然,仿佛他们已经是认识了很久的故人。
  “你……”他张了张嘴。
  “安静。”江云瑾的手指在他腕脉上停留了片刻,眉心微微拧了一下,“你体内的寒气已经渗入三焦了,就这还敢继续参赛?你知不知道再强行运转灵力,寒气会逆冲心脉?”
  他这番话说得又快又直白,完全是医者训人不遵医嘱的口吻,浑然忘了自己此刻的身份只是一个“玉京山新入门的弟子”。
  几个药谷弟子被他这番话震住了,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没人开口反驳。
  崔青梧也沉默了片刻。
  他垂下眼帘,然后强行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语气依然温和,却多了一层疏离的客气:“姑娘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寒疾是我的老毛病,歇一歇便会自行缓解,不劳费心。”
  “你说歇一歇就能缓解?”江云瑾歪着头看他,“那你知道你体内的寒气是从哪一处穴位开始逆流的吗?是膻中,对吧?你方才在台上跟我交手的时候,灵力运转到中段有两次滞涩,是心脉附近的寒气被灵力催动,顺着经络往上爬了。”
  崔青梧猛地抬眸看向江云瑾,目光里那层疏离的客套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你怎么知道?”
  “你方才在台上交手的时候,换手变招的间隙里,你有三次无意识地按了一下胸口。”江云瑾说出了自己观察到的细节,“第一次我不确定是不是我看错了,第二次就确认了,第三次我才完全肯定,你体内的寒疾正在发作,而且位置在心脉附近。”
  他说完这番话,看向崔青梧:“我替你扎一针,一盏茶的功夫就能把那股逆冲的寒气暂时压回去。”
  “你会用针?”崔青梧有些惊讶。
  “会一点点。”江云瑾谦虚道。


第197章 怎么,想拜我为师?
  崔青梧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再次拒绝。
  他安静地靠在那里,像是在权衡什么,又在克制什么。
  江云瑾也不催他,只是耐心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崔青梧终于开口了:“你若是扎错了位置……”
  “那你就把我告上玉京山掌门的案头,说我蓄意谋杀药谷首徒。”江云瑾咧嘴一笑,“让我给你偿命便是。”
  崔青梧被他这句玩笑话弄得微微一怔,神色有些不自然起来。
  “……你……算了,你扎吧。”
  江云瑾得了许可,也没再废话,问他们要了银针后,就示意崔青梧解开领口两颗盘扣,露出锁骨下方的那片皮肤
  江云瑾的指尖按在膻中穴偏左一寸的位置,确认了穴位之后,银针便极稳地刺了下去。
  针尖没入皮肤的瞬间,崔青梧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后又慢慢松开。
  江云瑾的指腹贴着针尾,将一缕灵力顺着银针注入。
  那股灵力沿着经络缓缓下沉,绕过了那些淤塞的寒气节点,从侧面轻轻托住了心脉附近那股正在逆冲的寒气,将它慢慢压回了丹田深处。
  崔青梧的呼吸一点一点地平复下来,原本泛白的唇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他阖着眼,感受着那股顺着针身流入体内的灵力,像是一小股温热的水流,正在缓慢地融化他胸腔里那团冰。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之后,江云瑾收针。
  他动作利落地将银针消过毒收回针匣,退后半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得发麻的腿脚:“好了,暂时压住了,你今天别再动用灵力了,明天起来应该不会复发,但如果明天还要比赛的话,在比试之前你得再找我扎一次。”
  崔青梧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锁骨下方那处微红的针口,又抬眸看向江云瑾。
  他的目光里那层惯常的温和笑意已经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认真的、像是重新打量一个人的审视。
  “你方才用的针法……”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是跟谁学的?”
  江云瑾心里微微跳了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怎么,想拜我为师?”
  崔青梧被他这句没大没小的调侃噎了一下,那层认真劲儿被打断了一瞬,嘴角浮起一丝无奈:“……我只是觉得,你这套针法有些熟悉。”
  “熟悉?那你大概是记错了。”江云瑾毫无心虚道,“这是我叔叔教我的,是家学,不外传。”
  他说完这句话,也不等崔青梧再追问,转身就朝来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朝他露出一个笑容:“对了,你明天比赛的时候可别为了面子硬撑,要是不舒服就早点来玉京山的休息区找我。”
  崔青梧坐在树下,看着她那道背影。
  明明是个今日才交手过一次的陌生人,连名字都算不上多熟悉,却自然而然地替他扎了针、叮嘱了注意事项,还让自己不舒服就去找他,然后就这样走了。
  他揉了揉眉心,把那复杂难辨的情绪压了回去。
  旁边一个药谷弟子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崔师兄,你感觉怎么样?那个姑娘……真的会治?”
  崔青梧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微微弯了一下嘴角,语气比方才松弛了几分:“……确实好了些,你们去替我多谢她一声。”
  几个药谷弟子面面相觑,随即有人小跑着朝江云瑾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崔青梧依然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头顶盛开的桃花,指尖无意识地搭在自己方才被扎过针的那处穴位上,停留了很久。
  江云瑾回到玉京山休息区的时候,几个同门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他去做什么了。
  “去帮药谷的崔道友扎了一针。”他随口答道,“他寒疾犯了,我顺手帮了个忙。”
  “你还懂医术?”同门们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会一点皮毛。”江云瑾在石凳上坐下来,又摸出一把瓜子,“不过你们放心,给我治过的人都说好,没治死过人。”
  同门们被他这句“没治死过人”弄得哭笑不得,但见他神色如常,也就没再追问。
  比武大会的赛程推进得比所有人预想中都要快。
  江云瑾一路势如破竹,每一场都赢得干净利落。
  他出剑利落、身法轻灵,招式之间带着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灵动。
  像是一阵穿堂而过的风,捉不住,也拦不下。
  而玉京山另外两匹黑马同样引人注目。
  凌昭白的剑法沉实厚重,一招一式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他沉默寡言,上台只行礼、出剑、收剑,干净利落得像一柄被反复打磨过的刃。
  他的对手往往还没反应过来,剑尖已经停在了咽喉前三寸处。
  应拭雪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他身法极快,剑意冷冽,出剑的角度刁钻到近乎阴险,总能在对手最意想不到的位置递出致命一击。
  他赢了之后也不多话,收剑转身就下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对手。
  玉京山三匹黑马的名号在短短几轮之内就传遍了整个比武会场。
  有人私底下议论:"玉京山真是捡到宝了,这三个弟子哪个放出去都是独当一面的苗子。"
  而在比武进行到最后一轮时,整个会场的气氛已经被推到了顶点。
  决赛对阵的名单已经亮出——"玉京山·阿肆"对"琅嬛仙宗·贺兰玉"。
  这两个名字并排出现的一瞬间,台下爆发出一阵比方才更加热烈的议论声。
  "阿肆对上贺兰玉?这可有的看了!"
  "贺兰玉前面那几场你们看了没有?他那琴一弹起来,对面连三招都撑不过就被音浪震下台了。"
  "阿肆也不差啊!她前面那一场对崔青梧的时候,可是把青灯都打飞了!"
  "那不一样,崔青梧只不过是个药修,贺兰玉可是音修,琅嬛仙宗这一代的首席,实力根本不是同一个量级的。"
  "那也不一定,阿肆那几场赢得都挺轻松的,好像还没出过全力……"
  江云瑾正坐在玉京山休息区的长凳上,一条腿翘着,手里转着一颗刚从旁边树上摘的青枣,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那些议论。


第198章 贺兰玉,你也不过如此嘛
  凌昭白坐在他不远处的石阶上,低着头擦拭剑身,没有说话,但偶尔会抬眸看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紧张。
  江云瑾把青枣扔进嘴里咬了一口,脆生生的,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
  "我去了。"
  凌昭白抬眸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几个同门弟子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加油打气:"阿肆师妹加油!""把那把琴给他掀了!""让他见识见识咱们玉京山的厉害!"
  江云瑾提剑走上战台时,贺兰玉已经到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宽袍,衣缘用银线绣着细密的云纹。
  长发半束,额前垂落几缕碎发,衬得那张本就出色的面容更加风流疏朗。
  怀中还抱着一架古琴。
  江云瑾的目光在那架琴上停了一瞬。
  当初贺兰玉在他面前弹的,正是这把琴。
  但那时候的贺兰玉已经是威震一方的宗主了,琴音沉稳如深潭。
  此刻面前的少年贺兰玉,眉眼间那股尚未完全沉淀的年少风流,正好与琴身那份古意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阿肆姑娘,又见面了。"贺兰玉微笑着开口开口,带着一种玩味的打量,"你这一路杀上来,可把不少人的脸都打肿了,待会儿对我,能不能稍微手下留情一点?"
  江云瑾乐了:"贺兰师兄,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似的。"
  贺兰玉笑了一声:"你确实挺凶的,把崔青梧的灯都打飞了,我要是待会儿输了,怕是也要被你挑落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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