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级Alpha又怎样？是老婆奴（近代现代）——寒石也白头

　　突然，面前递来一个保温杯，段宴的声音响起：“喝点醒酒汤。”
　　曹越浑身一僵，猛地扭头看向驾驶室：“段宴？”
　　酒醉瞬间醒了大半，他朝后排看了一眼，确定这车里只有他们两个。
　　“你想干什么？”他怒视段宴：“我要下车。”
　　说着就要去开车门，段宴目视前方：“别乱动，会不舒服。”
　　曹越拽了两下都没能拽开，车门被段宴锁了。
　　他看向段宴：“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阿越，我想和你谈谈。”段宴语气无比平静，车子开得极稳：“谈谈我们的未来。”
　　“未来？”曹越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他冷笑一声：“我们还有什么未来？”
　　“你想，就有。”段宴在红灯前停下来，看向曹越，眼睛里没有半点玩笑，全是认真：“阿越，你想过我们的未来吗？我要听真话。”
　　曹越的心猛地被刺痛，他怔怔地看着段宴，段宴不躲不避，目光坦然。
　　曹越逃似的扭过头看向车窗外，声音冰冷：“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未来了。”
　　“这就是你的答案？”
　　“是，我和你不会有未来，段宴，你在前面把我放下来，我们———”
　　几乎是话语未落，段宴便不管是不是红灯，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车子像离弦的剑，也是在那一瞬，红灯变成了绿灯。
　　曹越心脏紧缩，他一手握住门把手，一手攥住安全带。
　　曹越还记得，上一次段宴这么疯，是在他提分手的那一天。
　　知道奶奶的死和段家有关的时候，曹越在奶奶的墓前跪了很久，最终决定分手，而那一次，他差点失去了又一个爱的人。
　　段宴听到他提分手，发了疯的要去找他，在去的路上发生车祸，一条腿差点废了，如今的段宴，左腿打了八颗钢钉。
　　如果仔细看，就会看到他左脚不能着力。
　　段宴将车开上高架桥，一路狂奔在黑夜里。
　　过往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曹越也平静了下来。
　　“你想拉着我一起死吗？”他看着前方没有光亮，看不到尽头的道路，笑了一下：“那就一起死吧。”
　　活着比死还痛苦。
　　他松开拽着安全带的手，缓缓靠近椅背里：“我知道这些年你过得很辛苦，我也很累，我一边要记着仇恨，一边又舍不得忘记你。”
　　段宴一点一点减速，握住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他眼眶猩红酸胀。
　　“阿宴，我也想过一死白了，因为我没办法找段家人报仇。”曹越抬手捂着眼睛哭了：“我继续爱你，我就对不起奶奶的死，可让我放下你，我又做不到，你知道这几年我过得有多痛苦吗？”
　　“你为什么非要把我撕碎才甘心？”
　　段宴握紧方向盘，声音沙哑：“我不想把你撕碎，我只想给我们两个找一条路。”
　　“阿宴，我们还有路吗？”曹越放下手，眼眶红肿着。
　　没有路了，阿宴。
　　段宴手术室外，段父站在曹越面前，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没有半点撞死人的愧疚，说的话句句像在凌迟。
　　段父递给他一张空白支票：“你奶奶的死，我可以给你一笔赔偿，数字你自己填，没有上限。”
　　“但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离开我儿子，你给不了他任何助力，我不会允许他和一个无权无势的Beta结婚。”
　　“他差点因为你出车祸，命能不能保住还不知道，父债子偿，他如果死了，就算还了你奶奶一条命，我不会追究，但如果他侥幸活下来，你已经提了分手，就不要再有任何纠缠，否则我有的是手段让你活不下去。”
　　那些话再次翻出来，依旧像一把利刃插进他的心脏。
　　后来，在段宴不知道的时候，段家人还是对他下了手，是封厉救了他，将他放到了封氏，段家忌惮封厉，没再动他。
　　否则，阿宴，你觉得我有几条命再出现在你面前？
　　不等两人再开口，一道刺眼的车灯从后方照过来，段宴拧眉看向后视镜，在看清车牌后，他踩了油门：“阿越，坐稳。”
　　此刻的曹越也发现了不对劲，后车的大灯明晃晃的照着他们这辆车，不止一辆。
　　“给封厉打电话。”他对曹越说完，拿起自己的手机找到电话拨了过去，那边像是在等他的电话，响一声就接通了，却没说话，段宴扫了一眼身后的车子，沉声道：“爸，你想干什么？”


第104章 坠江
　　正准备拨封厉电话的曹越听见段宴的电话，动作停了下来。
　　段宴没发现他的异常，他将通话开了免提，更专注的开车。
　　曹越看着放到中控台的手机上显示的备注：爸。
　　段父严厉的声音传来：“我才该问问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走我自己的路，爸，你拦不住我。”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前面停车。”段父根本没打算和他商量，语气依旧强势。
　　段宴比刚才平静了许多，他扫了一眼后视镜：“我不会停车的。”
　　“你就不能想想你妈妈？”
　　“爸，别总拿我妈控制我，这么多年，我什么都听你们的，够了，真的够了，我是你们的儿子，不是你们生来掌控的物件。”
　　段宴知道这辆车上被他爸安了追踪器，如果不是突然的想法，他不会提前走这条路，但他爸还是追来了。
　　“段宴，你们已经分手了，是他先抛弃了你，你还要执迷不悟多久？你以为你这样不顾一切，他就会和你重归于好？你做梦，段家和他隔着血海深仇，你觉得你就能置身事外？”
　　曹越握手机的手攥紧。
　　段宴的声音沉重了几分，“爸，我是姓段，但我凭什么要背这些？如果姓段就一定要背负这些东西，那我宁可选择不姓段。”
　　曹越猛地看向段宴，车灯将段宴的脸照得明暗分明，他神色坚定的模样狠狠刺痛了曹越的心脏。
　　电话那头的段父沉默了一瞬，不再和他说话，而是将矛头转向曹越：“我知道你在车上，曹越，你想看着他为了你，前途尽毁，一无所有吗？这就是你对我段家的报复？”
　　“你不用找阿越，他现在没有选择权，爸，如果你要追，就不要后悔。”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迅速给封历发了条信息，然后熄了屏幕。
　　车里重新变得安静下来，但后方的车却依旧紧追不舍。
　　“阿越，怕吗？”
　　曹越看着段宴的侧脸，那脸上是他不曾见过的决然。
　　大概是这么多年的心有灵犀，他知道段宴想干什么。
　　“你舍得？”他问段宴：“你还有家人，朋友，事业，大好的未来……”
　　“可如果没有你的未来，这些对我来说，都毫无意义。”段宴终于扭头看向曹越，那眼底是藏不住的爱意：“阿宴，怕吗？”
　　曹越咬了咬嘴唇，喉咙干涩，最后他勾起一抹笑：“不怕。”
　　段宴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耳垂，然后朝他摊开手，曹越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两只手一点一点握在一起。
　　“抓紧我。”
　　“好。”
　　被几辆车照得通明的高速路上，最前方的那辆黑色越野车猛然加速，在前面的拐弯处，直直的冲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在后车上冲下来的人眼里，跌进了下方的江海里。
　　“段宴———”呼喊声冲破天际，可惜无济于事。
　　段父一身西装革履，半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此刻却只能扒着围栏，怒目圆睁的看着漆黑的下方。
　　什么也看不见，那么一辆车落入这宽阔的江里，犹如泥牛入海，瞬间被吞没。
　　“找！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江边，沈微澜的酒意被海风吹醒，他坐在车里，看着漆黑的海面：“封先生，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头还疼吗？”
　　“还好。”
　　沈微澜的视线落在外面，心里沉得难受，不知道是不是喝醉的缘故。
　　没等多久，他就听见有几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件外套落到肩上：“穿好再下去。”
　　沈微澜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却还是听话的把外套穿上，然后推门下车。
　　封厉站在车前，沈微澜过来的时候，看见几个穿着潜水服的男人抬着两副担架，其中一人上前道：“人已经打捞回来了，还在昏迷中。”
　　封厉颔首：“嗯，都安排好了吗？”
　　那人回道：“一切按照您的吩咐，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沈微澜心口一颤，猜到了什么，见封厉走过去，他也赶紧跟了上去。
　　入眼的果然是段宴和曹越：“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时间紧急，等一下我再告诉你，现在先送他们离开。”说话间，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开了过来，那几个人将段宴和曹越送到了车上。
　　“记住，不要走国道，也不要有任何停留，务必将人送到目的地，确保他们安全后再离开。”
　　车门合上，沈微澜都没来得及说什么，商务车就已经开走了。
　　他回想起下午封厉说的段宴的那个计划，心中震惊不已：“你们早就计划好了？”
　　封厉望着车子消失在夜色里，才转头看向沈微澜：“是段宴早就计划好了，不过今晚是个意外，还好提早有准备。”
　　封厉也是服了，如果不是提前有人注意着段家的东西，他都不知道段宴这么疯，都要跳了才发信息。
　　不是他早有准备，只怕都赶不及。
　　“所以，践行宴是真的践行，只不过不是为我，是为他们两个？”
　　封厉点头，“先上车离开这里，等一下段家的搜救就会开始了。”
　　段家的搜救确实来得很快，封厉的车离开后的十五分钟里，江边已经被照亮。
　　直升飞机在空中盘桓，海面上是不下十艘搜救艇，那片区域乃至下游，都是搜救的人员。
　　“封先生，这太冒险了。”
　　封厉的车停在被冲毁的高架桥边上，熄了灯。
　　沈微澜不知道这高架桥有多高，但不管多高，坠车都是很危险的，尽管知道他们已经获救，但沈微澜还是后怕。
　　“越是冒险，脱离的机会越大，段宴为了成功，来过无数次。”
　　封厉的声音很平静，落在沈微澜耳里，却是惊天动地的。
　　“他可以允许自己出事，也绝不会让曹越出事。”封厉握着他的手，指腹按了按他的掌心：“从某些方面来说，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为了爱的人，可以不顾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