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猎户的逃难夫郎(古代架空)——李飞土

分类:2026

作者:李飞土
更新:2026-10-17 02:44:43

  “你自己在下面说你亲戚是官差,能给难民分村子,还叫难民把银钱给你。你倒是不要这张狗脸了,连难民的钱都要搜刮,那可是人家的救命钱,我看得上你啊?你是没亲人了吧,要不然怎么会连苦命难民的钱都骗哦。你倾家荡产、妻离子散都补不了你现在造的孽!人长得丑,心也黑,狗娘养你都羞得说出来,亏你好意思说我勾引你!”
  那混子在众人的目光下被骂得说不出话,刚要说几句,就听见祝玉对自己加倍辱骂,骂得他想上去给这小哥儿几拳。
  但这小哥儿举着那把刀!一刀又一刀!砍得毫不犹豫,居然是真的想砍死他!
  他只是想占点便宜,没想到这死哥儿居然发起狠来,他连忙一边跑一边大喊:
  “要出人命了!要出人命了!”
  祝玉追着那个人跑,船上的船夫这才反应过来追着祝玉:
  “哎!哎!”
  那混子屁滚尿流地滚下了楼梯。
  祝玉停下来,身子一晃,撑着船边的栏杆才没倒下去。
  海上吹来一阵咸风,卷起了祝玉乱糟糟的头发,他呆呆地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感,让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咣当——”
  祝玉手里的刀滑下去撞在甲板上。
  他身体抖得几乎站不住了,伏在栏杆上,喘息着看向周围的人。
  周围的人似乎在指指点点。这时候有一个汉子在人群外,身材高大,脸色阴沉,声音低沉地很:
  “让让,挡着路了。”
  那些人让了开来,汉子低头捡起了地上的刀,看了一眼还在原地喘息的祝玉,又遥遥看向远处的海岸线:
  “一个时辰到岸。”
  大概是这人表现得太凶悍,其他看热闹的人也觉得在这儿看一个难民的热闹不厚道,很快就散去了。
  等祝玉彻底回过神,甲板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他回到厨房里,阿弟的脸烧得通红,祝玉给他喂了水。
  “阿弟……”祝玉喊了几句,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想起阿么在床前奄奄一息地要他照顾好阿弟。
  阿么,你在天上看见了吗?一定要保佑玉哥儿和阿弟,让阿弟熬过去啊。
  不要让阿玉孤独一人活在世上……
  船上没有大夫。祝玉哭了一会儿,擦去眼角的泪水,把阿弟重新捆在背上,缓步走到楼梯口。
  他最后望了一眼海上的日光,朝着黑暗的船舱爬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赶在月底之前开文了,目前有存稿嗷~稳定中午十二点零二更新,小可爱们喜欢的话请点个收藏吧!我们又要和新的人物在新的世界里冒险咯——玉哥儿的故事期待有小可爱们的见证哦。主受哥儿逃荒文求收中:《逃荒哥儿,但有超市》文案:周青重生到了一个刚饿死的哥儿身上,一睁眼:阿爹阿么也不知所踪, 饿得神志不清的二弟正在吃观音土,小叔么咬开手指给嗷嗷待哺的小弟喝血,还有个大哥因为和别人抢水打架昏倒在地上。小叔么泪流满面:没米粮了,咱们一块等死吧……周青:等等!上辈子经营的小超市还在,谁都不准死,给我好好活着!一家人不用再争抢泥洼里的水,周青日日给他们喝农夫x泉。喝完的瓶子不要扔,当成稀世珍宝卖给城里人,换成白米白面。*旱灾还未过去,蝗灾又来了,还听说各处都反了,叛军官府日日都来抓壮丁,尸横遍野。周家只好举家逃荒!逃荒路上,周青捡到了一个快病死的白面书生,书生声称自己失忆了,能干活能写字能暖被窝,周青见他实在好看便留下了。一家人病了,小超市里有药箱;饿了,小超市里有米面;冷了,小超市里还有雨衣毛衣;贼人来了,还有锃亮的菜刀锯子。周青成了周家主心骨,周家人逃难的身后渐渐出现一长串队伍。千辛万险,他们找到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建立起一个新村子。周家人头一件事就是给周青和书生武知白办婚事。周青:太好了,梦寐以求的种田生活终于要开始啦!*成婚之夜,武知白恢复了记忆,原来他是从皇宫流亡出来的皇子。武知白抓着周青的手摩挲:青哥儿,你再等我三年,平定天下祸患我再来娶你!周青抓住他:等等,带我一起!随身的小超市,一开始是周家人的救命舱,后来,成了天下人不再有灾荒的济世之宝。*微量生子*大部分逃荒种田、少部分基建


第2章 救命
  阿弟已经烧晕了过去,祝玉背着他不敢松懈一点,就怕刚才的贼人跟着纠缠,因此他一直紧跟着人群往上爬,又从船上下来,累得直喘。这一天在船上只喝了水,他们什么都没吃。
  “快点快点,就你们最慢!”
  船夫叫了几声,看见那年轻的瘦小子,背着个毫无知觉的,还以为那个死了,暗骂了句晦气:
  “那边就有官府登记难民的地方,会给你们分地的!”
  祝玉跟着流民往前走,汗流如注,明明已经是十月冬日了,这岛上居然还这么热!他一下船就想往别的方向去,旁边很快就有个差人过来喝道:
  “不要乱跑,先去登记!登记完了得换到新的户籍才能进城。”
  祝玉这才停住了脚步,往回看,那些一路来的难民果然都在排队。他眼尖地看到那个尖嘴猴腮试图调戏他的汉子,居然真的站在那官吏的边上,还朝着他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他心中忐忑,又急着想给阿弟找大夫,可是仔细一看,所有的流民都被拦着,只能从这边排队出去。他只好排到队伍后面,一边看一边听,流民先把户籍签交上去,官府便会登记,宣布他们被分到哪个村落,能有多少地,又说几日之后再到县城来领新的户籍签。
  祝玉紧皱眉头,前头的几个人都领到的是陈家村的户籍。
  “祝良、祝玉……你们两个小哥儿?一家人是吧?前头近的都分满了,你们就到那十五里外的草山村吧,村长会安排你们领地。三日后到县城衙门换新的户籍。”
  祝玉听到他们不用分在陈家村,松了一口气,见那官人在誊抄自己和家里人的户籍,又听到是十五里路,也忍不住双腿发颤。
  十五里……太远了!
  “这位官人,我阿父阿弟都病了,您能通融通融有稍近些的村子……”
  “不要废话!都登记好了,岂能容你通融。下一个!”
  祝玉拿回户籍签,看见那贼汉子朝着自己笑,他忍了下来。
  看来那人确实是有点关系,要不然前头的人都不是那么远的村子!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祝玉跟着人群走出去,他又改变方向想进城里。
  “喂!你,别往那边走!这边走——你们没有新的户籍之前不能乱跑!”
  祝玉背着阿弟,阿弟身上一片灼热,短短的颠簸,又让他吐了一口血,染湿了祝玉的肩头,血腥味和汗味混着,他急得额头冒汗,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
  “官差大哥,我阿弟得了急病,发热得严重,劳烦您让我进城去给他找个大夫吧!”
  周围的流民见惯了,纷纷远离继续往前走,只有码头的岛民回头过来看热闹。
  祝玉刚想磕头,就听见那官差道:
  “你别磕头,这我们也做不了主的。你们现在没有户籍,本来就该在外头等几天,等拿到新的户籍再到村子里去,让你们提前去村里,已经是大人的恩典了。”
  旁边的人都是唉声叹气,摇头的摇头,议论的议论。
  “这怕是没救了吧?都吐血了。”
  “真可怜啊,这孩子看着还这么小,就逃难过来,都到了偏偏病了。”
  “你们胆子可真大!他又是发热又是吐血,小心是痨病啊!”
  围观的人听了,不由自主地都离远些。那官差更是将刀一横,喝止他:
  “好了!你弟弟若真是痨病,你要进城,难不成是要传染给城里的人?!”
  祝玉听得心头一冷,他站了起来,盯着那官差看。
  那官差避开他的目光,其他人一看他抱着弟弟要走,也赶紧让开路。祝玉深呼一口气,阿弟不能不看大夫……
  他站住了脚:
  “官差大人,若我阿弟真是痨病,您隐瞒不报,引起我们去的村子疫病,之后也会染到城里。”
  那官差没想到这个瘦弱的人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质疑自己,他迟疑了一刹那,就见那人居然转头朝着路人跪了下来:
  “大爷大娘路过的大哥大姐们,求求你们,为我去城里找一个大夫来这里!我阿弟得了急症!求求你们,我愿意一辈子为你们当牛做马!”
  祝玉大声地喊了起来,他真的没办法了!
  “求求,求求你们——”
  阿么,我对不起你,我照顾不好阿弟。
  “求你们为我阿弟找个大夫!谢谢!我一辈子为你们……”
  阿么!你不是在天上保佑着我们吗?!为什么,为什么阿爹要因为旱灾来了,就想和后娘一块把他卖进窑子里呢!为什么他们逃了一路,阿弟还是要死了……
  祝玉不知道自己磕了几个头,头嗡嗡的,血和汗一齐流到眼皮上,他抹开眼泪,眼泪又掉在了阿弟的脸上。
  不行,他不能让阿弟死了……这世上,他只有阿弟一个亲人了……
  “找个大夫,找个——”
  祝玉的肩膀被人掐住了,他无法再磕头,他抬起头,在泪眼朦胧中看见了一张极其凶的脸,一条长疤从眼皮一直蔓延到下巴上,让祝玉瞬间被吓到。
  这人,好像是船甲板上的那个凶汉子。
  “别磕了,给你找。”
  祝玉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愣愣地看着那汉子在众人的目光里朝着城里的方向走去。
  他这时候才发现,那汉子长得极为高大,比旁人要高出一个头,手掌很厚大。他肩头上被握过的地方,现在还在隐隐作痛与发麻。
  那官差看见有人帮忙,也不违反规定,便哼了一声,走到别处去了,不再理会祝玉。其他看热闹的人也散了,祝玉呆呆地抱着阿弟坐在泥地里,好一会儿才缓缓起身,坐到路边的树荫下,掏出水囊给阿弟喂水。
  这里离港口不远,腥风混着热意冲过来,祝玉望着那没见过的长叶子树高树,心情焦灼无比。
  那人虽然好像说了要帮忙,但是……若他是哄骗自己的呢?那他岂不是带着弟弟在这里傻等?可除了傻等,他还能做什么呢?
  祝玉把包袱里的布巾用水囊打湿了,不停地给阿弟擦额头、手、腋下,他记得小时候自己发热了,阿么也是这样照顾自己的。阿么……祝玉想起阿么,一阵心酸,自从阿么难产去世,他就再也没过一天好日子了。若不是阿爹要把他卖去窑子里,他也不会偷了户籍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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