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猎户的逃难夫郎(古代架空)——李飞土

分类:2026

作者:李飞土
更新:2026-10-17 02:44:43
  《琼州猎户的逃难夫郎》作者:李飞土
  【简介】
  16日21章倒v【稳定日更】,本文文案:
  祝玉要被亲阿爹卖了换粮,为了一线生机只得带着阿弟逃命,一路跟着流民向南到琼州岛上。眼见着就要死在路上了,是个凶神恶煞的秦风帮了他们。
  村里人都说秦风这汉子人狠,要是哥儿女娘嫁给他,能被他一拳头打死!
  村里人还说秦风家贫,全家人连件新衣都穿不起,哪个人嫁他就是傻!
  祝玉却看上了秦风结实高大的身材,他和阿弟两个小哥儿想在村里安生活下去,他必须要找一个狠人。
  他洗干净脸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秦风说:我可以嫁给你作夫郎。
  秦风打量他一眼:我都二十四了,你才十七。太小了!咱俩不合适。
  祝玉瘪嘴:十六的哥儿就能嫁人了。难道你不信我能给你作夫郎?
  秦风没同意,但经不住祝玉歪缠,两人成了婚。
  村里的人都在看笑话,这对老汉子少哥儿,能把日子过红火吗?这哥儿这么年轻貌美,秦风这么穷,他能甘心吗?
  祝玉不管那些闲言碎语,他跟着秦风在村里种地开荒,房前屋后种菜种水稻种果树;到山上摘果子采香草,野荔枝、黄皮、龙眼、酸枣……通通都纳入囊中;在海边赶海捡漏,花蛤、蛏子、生蚝、虾蟹……全都变成盘中餐……
  日子越来越好,他和秦风的感情,也越来越浓。
  他在床上敲敲男人厚实的胸膛:
  “怎么样?我适合做你夫郎吗?”
  秦风将他揽进怀里,咬着他耳垂的红痣,含混不清地道:
  “玉哥儿,再来一次,我再回答你。”
  *受十八岁之前未圆房!
  *无朝堂纯原住民种田文嗷~有少量生子~
  内容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美食 甜文 日常
  主角视角祝玉互动秦风
  一句话简介:夫夫双双把田种
  立意:共同努力创造美好未来


第1章 船上
  船舱里的鱼臭味、咸味、汗味混杂,呕吐声时不时响起。
  祝玉紧紧抱着阿弟,阿弟受不了这样的颠簸,呕吐起来。
  “呕——”
  一堆酸水,此外,什么都没有了。
  一路逃过来,他们几乎是见什么吃什么,上船之前是吃的是最后一餐。
  船猛烈地晃荡着,船舱里的人被晃到舱壁上。大多数人都没力气了,像滚动的黄豆,砰砰地响着。
  祝玉滚到船舱的角落里,那儿卷着一盘烂麻绳,把他拦着了。他在微弱的光里一把挠住了阿弟,将他紧紧抓住,原本破烂的衣袖又撕开不少。
  “撞你他娘撞啊!”
  “啊呀!”
  “别压了,压死人了!”
  船舱里半死不活的人们因为这颠簸吵嚷起来,这吵嚷嗡嗡像蚊子叫,叫人心烦。
  “没事,没事,哥哥在这呢。”祝玉嘶哑着喉咙安慰阿弟,嘴角干裂得又流了点血,手摸上阿弟的额头,惊喜地道:
  “不烧了!”
  他阿弟已经呕不出来了,抓着哥哥的手,虚弱地道:“海、海那边真的能吃饱吗?”
  祝玉努力让自己说话有劲些,笑着道:
  “当然了!官府告示说了琼岛会给流民分地,一人五亩。他们都说海那边种地,一年三熟。到时候咱们家,每年都有吃不完粮食!谷仓堆得高高的!”
  “后生,真是五亩地?我就说我没听错啊!”旁边的老人咳嗽几声,说话声音里压不住的喜悦。
  “是啊,一年好多熟!还能打渔!”不知道是谁回了一句。
  酸臭无比的船舱里,终于有了点活力。
  逃难许久的人,难得有这么充满希望的时刻。
  “嗤——”暗里,一个汉子笑起来,那笑声尤为有力和讽刺,船舱里的难民都闭了嘴:
  “一年三熟是好啊,你们这些北方佬忍得了那热吗?十个人到了岛上,种地的有三个要被热死被蛇虫咬死,四个打摆子死,还有一个呢,呵呵,打渔会被海浪和方风卷走!”
  “最重要的是,那岛里头的黎人,他们可不会对汉人有好脸色。你们要是想要有好地方可去,不如求求我!”
  外面的海浪似乎平息了,船行得稳了些,那个汉子的声音愈发洋洋得意起来:
  “我叔是那县里的公差,能帮你们办新的户籍,给你们分村子。你们求求我,咱们都是汉人……”
  祝玉忍了好一会儿了,终于忍不住了,在黑暗里朝着那个人喊了一声:
  “我们求你?北面旱灾,到处都是饿死的人。我们都是从北边一路逃来的,我们有身上还剩下什么?!”
  家里遭了旱灾,阿爹和后娘第一个打算就是把他卖到窑子里去把阿弟卖给人牙子,他这才带着阿弟逃了出来。他平日里偷偷存下的银钱不多,靠的都是换阿么留下来的首饰,如今也只剩下一个了。
  船舱里老的年轻的都附和起来。也有老人离得近的,似乎在开口求那汉子。
  那汉子笑了笑:
  “这船费都要一人几十个铜板,你们没钱?也没带点值钱玩意?”
  那边好些人细细碎碎地讲了起来,似乎是在求他。
  祝玉有些愤愤,逃了一路了,他们身上的银钱几乎用尽了。他用了悄悄箍在手臂上阿么的银镯才争得了这个两人上船的机会,如今又遇到这等要抠人钱财的。实在可恶!
  他刚想说话,就感觉手腕被阿弟抓了抓,他这才没说了。祝玉轻呸了一声,既安慰弟弟又安慰自己:
  “这人同我们坐船一样在船底,哪能认识什么弄户籍的人?”
  要是平常,祝玉早就跳起来指着那人的鼻子骂了,但现在他和阿弟都这么虚弱,真有什么事,绝不会有人帮他的。
  他一边守着昏迷过去的阿弟,一边偶尔眯眼瞌睡一会儿。
  不知不觉间,祝玉昏睡过去一会儿,又被船的颠簸撞醒了。他一摸阿弟的额头,滚烫!他急得站起来没站稳在船舱里摔了两跤,这里可没有清水能喝!他把阿弟抱起来,让旁边的人让开。
  正说话间,祝玉的阿弟忽然咳嗽起来,咳嗽着身体还抖动,船底不少人都被吵醒了。他咳到最后,哇地一下吐了满地。
  祝玉伸手一摸,粘稠的血!
  阿弟吐血了!
  “吐血了……怎么会吐血呢!”祝玉急得嚷了起来。
  旁边原本躺着的人,听说吐血了,都赶紧晃着身体远离些。这一路上逃难,可见过不少这样的,说不得会传染给别人。
  “吐血了,是痨病吧?”
  “哎哟,痨鬼可是要害死别人的!”
  祝玉头晕眼花,咬紧了牙关,抱着阿弟不去听那些人的话,他在晃悠的船舱里不断地绕过躺着的人,朝着梯子过去。
  这里实在太暗了,他不小心踩到几个人又惊起一些骂声,他终于摸索到了梯子,用绳子把阿弟捆在身上,扒着楼梯往上爬。
  祝玉爬了一阵,几乎被外头的光线眯住了眼,海风和太阳一起冲过来,让他目眩。好一会,他才爬到甲板上。
  他看向甲板上一群人,有几个精壮的汉子脱了上衣,正在解网,看见他上来了,连忙道:
  “哎,你上来做什么?不要再问了,你们急什么急啊!快到了快到了。”
  祝玉狼狈地笑笑:
  “几位大哥,我阿弟病了。有水么……”
  那领头的汉子看了他一眼,这才指了指甲板上那排屋子:
  “最里面那间有缸,你要就打点水吧。”
  祝玉走了几步,稳住身子,四周腥臭的海风和烈日,让他有些恍惚。逃难这么久,他还没见过这么多水,海……是一个大湖吗?
  这船极大,甲板上还有一排屋子,他走过去费了点力气,也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跟着一个汉子。
  最里头的是灶房,有菜刀、案板和炉子,还有大水缸,屋顶上吊着不少鱼肉,散发着一股诱人的香味。
  祝玉吞了吞口水,低头去看缸,用葫芦舀了半勺自己喝个够,又把阿弟接下来靠着墙,给他喂了几口水,这才装起了腰间的水囊。
  “喂!你,你是个哥儿吧?”一声突兀的声音传了过来。
  祝玉抬起头,看向拦在门口的汉子,脸他不熟,一副流里流气的表情。但声音他倒是认出来了——这人就是之前在舱底里骗人的混子!
  “你这儿抹得够黑的,可惜啊,逃不过我的眼。”那汉子点了点耳垂的位置,眼中淫光四射。“你哥儿痣这么红,屁股也大,肯定好生养啊。”
  “小哥儿,我看你长得不错,不如跟了我。我保准你们全家分到我们陈家村,都是汉人!”
  祝玉听得怒火冲冲,他把水囊攥在手里:
  “滚蛋!你别过来,我可喊人了。”
  那人贼笑几声,并不在意,又往上几步。
  祝玉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他没少在路上见过那种眼神,每一次遇见,他都庆幸自己把脸和耳朵、脖颈都涂黑,装成汉子。
  “你跟了我,也没什么不好的——让哥哥亲亲——”
  祝玉后退撞到了桌子上,他往后伸手拿住了菜刀,凌空一劈,差点砍到了那人伸过来的手。他怕他们厮打起来,伤到弟弟,便把那混子往门口逼。
  他大叫一声:
  “滚开!你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
  那混子被刀吓到了,站在原地。
  祝玉声音嘶哑:
  “你别以为你在里头说几句话就能骗的了别人,你再敢过来一下我就剁掉你的狗爪!堂堂汉子,一点正活不干,想着来这里轻薄我?来啊!你让大家伙看看你这个鬼样子,谁能看得上你?!”
  那混子没想到这个小哥儿如此泼辣,被刀指着连连退出了屋子,嘴里胡搅蛮缠:
  “什么我想轻薄你?明明是你说话间在那骚,骚我来弄你!”
  两人嚷嚷之间,已经到了外头。
  外面甲板上的客人和船夫都看了过来,祝玉身材干瘦,衣衫破烂又发如飞蓬,一看就是在船舱渡海的难民,怎么会到甲板上来?
  “你这个小哥儿故意在晚上骚浪叫着,我怎么会跟着你上来哦!你这个荡哥儿!你活该被汉子上啊!看看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你还敢拿刀,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你嘴皮子一碰就说我骚浪?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大家看看他长成这样嘴离鼻子三里地,眼睛比驴宽,身材也就是三寸,我看得上他吗?!”
  祝玉瞪着那个人骂,手上的刀一刻不敢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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