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猎户的逃难夫郎(古代架空)——李飞土

分类:2026

作者:李飞土
更新:2026-10-17 02:44:43

  “拿着。”
  祝玉接了鸟蛋,目光却忍不住在秦风那张脸上停留,那儿除了一道陈旧的骇人的伤疤,还有许多细小的伤口,是新鲜的。
  秦风也觉察到了他的目光,冷冷地道:
  “走了。”
  祝玉带着两个鸟蛋回去,就看见祝良和黑狼都瞧着自己,让人觉得可爱极了。他笑了笑,举起鸟蛋:
  “是秦大哥给的,你们俩一人一个。”
  黑狼似乎知道这鸟蛋自己也有份,嗯嗯叫了几声,舔着大嘴巴。祝良也期待地看着大哥,蛋,他没怎么吃过,以前家里的蛋都是收起来给贞娘拿去卖的,偶尔印哥受伤了有蛋吃。
  “好吃吗?”
  “好吃。肯定好吃,良哥儿去把那引火草抱来,大哥给你煮。”
  这一晚,黄三没有出现,祝玉担心了一晚的心终于放下来。
  ……
  祝玉和村长要一同去县里领新的户籍、换地契,因此他把阿弟放在村长家,两人便出了门。没有小孩要抱,祝玉的速度也走得快了,中午时分,他们便到了县上。
  这回有了村长作证明,祝玉能和村长一块顺利进入县城。
  县城里繁华得多了,祝玉还在里头看见不少穿着鲜艳衣裙的黎人,他们都身着头巾,和汉人的穿着打扮很不相同。各色吃食、衣物,琳琅满目,祝玉看得想起阿么带自己赶集的时候,那时候阿么背着他,去县上一个很大的集市,似乎也是这么繁华。
  他们在县衙里办了手续,祝玉拿到了新的户籍、地契和粮种,但走之前,那管事的小吏忽然问了句住所的事。
  按官府的要求,每个村落都要为难民提供茅草屋,由村长安排,但秦村长想着前头有十多个村子,难民再多也是轮不到他们偏远的草山村的,就没喊人准备。
  “是是是,已经安排他们住上了。”
  村长答了一句,紧张地看了一眼祝玉,见他识大体地没有揭穿自己,心中满意多了一分。
  他们走出了衙门,村长手上拿着祝玉分到的粮种,他把自己带来的糙米团分给祝玉吃。祝玉连连摆手:
  “秦爷爷,您对我和阿弟已经够好了。阿弟昨日在你家玩,吃了肚圆才回来,我都不好意思了。”
  秦村长还是硬塞了个米团到祝玉手里,他们来回要走三十里的山路,他早就看出来,若不是祝玉能忍能吃苦,可能走着走着就昏了,也不知道这逃难路上是何等的苦,一个小哥儿带着一个孩子!
  不过……如今马上就要开始春耕了,各家各户都腾不出人手来给祝玉盖茅草屋。再说黄三那张嘴没把门的,虽说祝玉至今没洗干净过脸,但有心的恐怕早就知道了他和阿弟都是小哥儿。若他叫人给这小哥儿起了屋子,他又很快嫁人了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章 再来捣乱
  两人朝着城外走去,秦村长犹豫了片刻:
  “玉哥儿,你是个知事理的。我看户籍上你今年已经十七了,要不就婚配了吧?不如就在草山村找个汉子,这样还能活得安生些。”
  祝玉愣住了,婚配……
  自从三年前阿么去世了,就没人为他打算过这个了。他能吃苦能干活能带弟弟还会做香,实在是家中难以割舍的劳力,他阿爹和后娘都不舍得叫他出门去,上门的媒人都被打了出去。
  那时候,村里人都说祝老大是想把自家漂亮哥儿卖到县上给人当妾,不愿意嫁给泥腿子,钱太少。祝玉因此起了心思,开始偷偷自己攒钱,为的就是被卖去当妾的时候能跑掉,谁曾想到去年一场旱灾,他居然就要被阿爹卖去窑子了!
  要说成婚,他是最不肯的。从小到大在家中,他看够了阿爹打阿么,即使是新来的后娘,他们争吵的时候,阿爹也是要打她的。在村里,汉子偷鸡摸狗偷男盗女的事也不少,如果可以……他真不想嫁人。
  可是,祝玉的眼中浮现起一路上走来遇到的混子们的眼神,那眼神实在是让人心惊。他和阿弟都太瘦弱了,根本就赶不走那些混子,如果不是每天晚上黑狼都在庙外守着,说不定黄三早就来了。
  秦村长见他许久不说话,便道:
  “村中尚未婚配的汉子不少,我家侄儿今年二十,正是各处讲亲的时候,他们家五口人,地就有五十亩,还养了头大黄牛,你若是有意,我可叫婆娘给你们牵线。”
  祝玉有些犹豫:
  “秦爷爷,您知道我阿爹和阿么都死了,我若是出嫁了,我阿弟怎么办呢?您侄儿条件这么好,相看什么姑娘哥儿都能相看得上的,他何苦娶我还带着个拖油瓶?”
  村长也是临时起意,这时候忽然想到祝玉还有个弟弟,确实是不好出嫁的。
  “也是……我还未问过他。我让婆娘先去问问,玉哥儿,我看你家阿弟年纪也不大,若是你愿意,可把他送去没孩子的人家。夫郎不好生养,附近几个村都有没有生养的夫夫,肯定愿意收养他。”
  祝玉一听连连拒绝:
  “秦爷爷,我阿弟就是我的命,我答应了阿么要照顾他长大。我真不想送走他,如今的日子虽然苦,但也不会饿死,撑过夏收,我们就能攒些粮食,不会饿死的。先不嫁人……也不会饿死……”
  秦村长见说不动他,也不再说这事了,只是道:
  “那等春耕结束了,我再叫各家汉子来给你起屋。”
  祝玉高兴点头,他摸了摸袖子里放着的新的户籍签和地契,心中想到夏收的粮食,连走路都更有劲了。
  他一回去,带着阿弟回土地庙,晚上秦风照常送黑狼过来,祝玉和阿弟守着的火堆,阿弟已经靠着他的腿睡着了。如今的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祝玉觉得再过两天,他们晚上都不用生火烤火了。
  “秦大哥,我们拿到新的地契和户籍了!以后我们就是草山村里人了。”祝玉高兴地朝着秦风摇摇手里的东西。
  他拿回来之后,和阿弟仔细地稀罕了一阵,但他们在村里的熟人太少了,祝玉也不知道该找谁来说这件喜事。如今看见秦风蹲在庙门口拴黑狼,他忍不住了,炫耀起来。
  秦风淡淡地点头,十分不在意的模样,不过在路过祝玉的时候,看见火堆映在他的黑眼睛里,亮亮的,他不知道为何有些触动:
  自从脸上添了这道疤,寻常人看见他都要吓一跳,哥儿姑娘更是没人敢正眼看他的。
  祝玉这个小哥儿倒好,每次都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他停下脚步,皱着眉头想让祝玉别再看自己了,心中烦躁异常。
  祝玉还以为秦风要和自己说话,等了一会儿只见他眉头紧皱,他想了想便道:
  “秦大哥,我一直喊你大哥,还不知道你今年几岁?我十七了,可喊对了?”
  秦风冷冷地道:
  “二十四。”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祝玉轻轻地摇头,才二十四啊!看他胡子拉碴的模样,还以为对方有三十岁了,二十四这么年轻,怎么会娶不到哥儿和女娘呢?上回他听说的事,还记在心里。
  不过祝玉也就想了一会儿,他又去揉了揉黑狼的皮毛,便带着小弟睡去了。拿到了新的粮种,他们就要加紧时间催发和种下去了,剩下的几亩地没有修整好的,也该全部整好。
  ……
  一清早,祝玉就把祝良喊醒了,田地离土地庙还有些距离,两人吃过了野菜汤,便往田里去。
  他们刚走过棕榈树,便看见几个年轻汉子站在他们家田地里,正往里头扔石头,还听得见扑通扑通的水声。
  祝玉确定自己没认错田,那扔石头带头的便是黄三!一边扔一边嘴里还不干净地用黎语嘟囔着什么。
  “黄三!住手!你们给我住手!”
  祝玉飞快地跑过去,他一边大喊,一边捡起地上的石头扔黄三他们。黄三他们也看见祝玉来了,各个露出恶意的笑容,嘿哈嘿哈两声把祝玉前两天好不容易撬出来放在田埂上的石头都踹了进去。
  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其他田里人的注意,他们转过来,看着这闹剧。
  祝玉跑上前,黄三带着那些人一哄而散,跑到了不同的田埂上,仿佛逗弄一般,站在那儿看着祝玉笑。
  祝玉气得火冒三丈,他站在田埂上朝着那些人大骂:
  “良心被狗吃了的!你们也好意思在这里欺负我和阿弟,让村里人看看你们的嘴脸,这样欺负人,以后娶不着夫郎女娘,生不了孩子,断子绝孙!”
  祝玉骂得极狠,声音又响,那些田里做活的人也指着黄三他们。黄三几个互相看看,也没再上前去,只用祝玉听不懂的黎语回嘴了几句,很快就跑得没影了。
  “哥哥——呜呜——”
  祝玉回过头去,祝良刚才跟不上来,一时心急,滚到了别人田里,此刻正从田埂边爬上来,一身的泥巴水,可怜得很。
  “良哥儿!”祝玉飞奔过去,把阿弟抱住,用袖子给他擦干净泥水,就见阿弟泪水滚滚而下,嘴上还学着祝玉的样子,狠狠的,“打!打死他们!”
  祝玉眼眶一酸,忍着不流眼泪。他要是有秦大哥的体魄就好了,看看黄三他们还敢不敢来闹。
  他把阿弟带到田边的溪畔,摘了些草叶蘸着水给他擦脸、擦身子,把沾满泥巴的衣衫裤子和草鞋都清洗干净,再让他到田边的柳树下等着衣服晾干,先用草叶遮着等着。
  “良哥儿在这儿替哥哥看着那些坏人,他们再来,你大声喊我。”
  祝良闻言认真地点头,被洗得干净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祝玉摸了摸他脖子上的红痣,逗得他笑起来。
  他到田里先把那些石头捡起来、推上去,偶尔望一眼在柳树下乖乖等着的阿弟,等了半个时辰,祝玉担心阿弟被蚊虫咬得厉害,便把半干的衣衫给他穿上了,让他在干净的田埂上坐着。好在现在不冷了,也不用担心他着凉。
  祝玉一边干活,一边找旁边田地里干活的几个人打听,得知跟着黄三来捣乱的,都是黄三家的亲戚小孩。
  “啊呀,你个小哥儿倒是不怕事。他们黄家在村里就有五户,还有许多亲戚在隔壁峒,他家的爹娘啊……”那人摇摇头,不再说了。
  祝玉将水囊递过去,笑呵呵地道:“大哥,我看你们水壶空了,这水是我才在溪边灌的,你们喝。我想知道,你们咋知道我是小哥儿的?”
  那人也不和祝玉客气,把他水囊里的水倒进水壶里:
  “黄三说的呗。他到这田里就说了。咋了,你是小哥儿的事还怕村里人知道?”
  旁边走过来这人的夫郎,拍了拍他肩膀,那汉子摇摇脑袋干活去了。那夫郎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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