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猎户的逃难夫郎(古代架空)——李飞土

分类:2026

作者:李飞土
更新:2026-10-17 02:44:43

  六月十六,上午下了场大暴雨,好在中午转了晴,秦风要给旱地里排水,吃过了几个蛋饼就扛着锄头出门了,余盼也跟着去了,祝良没去。
  下午,丰哥儿和李旋照旧上门了,他们也清闲不了几天了,眼见着稻子一天比一天黄,马上要收稻了,那时候祝玉要是生娃娃那才叫忙呢。
  “性子这么沉稳,可能是个小哥儿!”李旋摸了摸祝玉的肚子。
  春夫郎已经五十多了,他呵呵一笑:“生得晚的孩子有富贵命呢。”
  祝玉也跟着笑,他看了眼在角落里和小木儿玩过家家的祝良,摸着肚子:
  “自家孩子不盼着他能大富大贵,一辈子平平安安的,是最好了。”
  丰哥儿有些羞怯地看向春夫郎:“春叔,我早年身子亏空,该怎么补才能有孕呀?”
  “怎么啦?你和秦易才成婚多久,你们就想要娃娃啦?”李旋打趣他。
  丰哥儿抿嘴点头:
  “家里就我们两个,太冷清……要是能的话,我想多生几个,这样孩子兄弟姐妹多,也不怕受欺负。”
  “是呢,像钟家,他们之前多苦,如今做短工、扛大包、种地愣是熬过来了。孩子慢慢大了,日子就越过越好。”
  祝玉是最清楚的,他们雇了草叔和钟全最多,眼见着他们家的娃娃面色都红润起来,最小的两个都能攒出鸡蛋去学堂里读书了,再熬一熬,往后的日子不会差。
  几人正说着话,祝玉感觉肚子隐隐作痛起来,他皱了皱眉头:
  “我、我好像肚子疼……”
  “什么?!莫不是要生了?”李旋从椅子上跳起来。“是不是一会儿疼,一会儿不疼的?我生小木儿的白天就这样!”
  祝玉点点头,上午下暴雨的时候他在床上躺着,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坐久了,那种疼痛感越来越强了!
  春夫郎站起来,摸了摸祝玉的肚子,一会儿紧绷一会儿松:
  “是试痛了,怕是真要生了。你胎位正,不用怕,先别躺着,扶着院墙走走。”
  “我去喊人!”李旋一下跳起来,从院子里跑了。
  作者有话说:
  宝宝:阿爹阿么不用急,俺来也~


第128章 热闹日子
  祝玉咬着牙, 不让痛呼露出来,但感觉一会儿一阵的疼痛叫他几乎脚软,要不是有春夫郎和丰哥儿扶着他, 他怕是当场就要软下去。
  祝良慌张地站起来,望着院里几个大人: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良哥儿乖,你阿哥肚子疼要生了, 你快带着小木儿到屋里去, 别乱跑。”丰哥儿赶紧喊住他。
  祝良见他哥哥脸色煞白, 头上汗珠滚滚,也有些吓到了, 眼眶发红,跟着他们走了好一会儿。
  祝玉在强烈的痛感中找回嗓子:
  “良哥儿,听话,哥哥没事。”
  祝良这才犹疑地拉起小木儿, 往房间里去,人却不住地回头看, 最后干脆坐在了门槛上,咬着嘴唇盯着看哥哥,唯恐他突然之间有什么事。
  他们走了一阵, 秦风和余盼都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两人什么家伙事都没拿。
  “玉哥儿!”
  “玉叔!”
  祝玉被两人架着, 软软地走着, 忍着肚子上的剧痛朝着他们无力笑笑:
  “我没事, 要生了……”
  “羊水破了!要进屋里去了。”春夫郎看见祝玉的裤子湿了,他们就要扶着祝玉往屋里走。
  秦风紧张得大喘气,走上前来一把将祝玉抱了起来, 快步送到他们的房间里。春夫郎在后头哎哟了一声:
  “他还得稍走动走动,羊水不多,没这么快生产的!”
  秦风将人放到床上,祝良和余盼都赶紧挤了进来,还有家里的三只狗,屋子里顿时变得乌泱乌泱的。春夫郎自然不会让他们待着,都叫他们出去,丰哥儿只好先把已经开始流眼泪的祝良抱出去,把狗赶出去,把余盼也叫出来。
  只有秦风还跟个门神一样,站在床头不肯走,他握着祝玉的手。春夫郎叹了一声:
  “风小子,你到外头去等吧,你这样在里头怕是受不了,他会比现在更痛更苦。”
  春夫郎是不信什么汉子进产房便会倒霉的说法,这些不过是他们不爱看夫郎、女子生产血淋淋的场景罢了。实际上,哪个夫郎、女子生产不是为了夫家、孩子,豁出一条命去呢?
  他接生过的娃娃,父亲在一旁看着的,也有不少。但少有像秦风这样的,还没开始生呢,就已经脸上发白站都站不稳了,他都怕秦风比他夫郎先晕在产房里。
  “你……你可是怕血?那便出去吧,你们帮忙生产的人也还没来,还有热水、剪刀、布、襁褓之类的都要备好了。”
  秦风当然不怕血,他只是怕祝玉有什么危险,他呼了口气,看见祝玉的头发都汗湿了,还朝着自己笑,他只好道:
  “我先出去,把东西备齐了再进来,玉哥儿你别怕。”
  祝玉点点头,见他跌跌撞撞出去了,又在春夫郎的搀扶下坐起来,继续绕着圈走。他这下是完全可以理解为什么李旋生产的时候,会隔着窗户骂秦明水了,疼!实在是太疼了!
  外面喧哗,祝玉隐约间听见祝良的哭声,还有秦风、秦阿么的声音。
  渐渐的,这些声音都小了下去,他感觉到世界都在疼痛里融化成一团了,围着他转悠,让他手脚发软。
  “要生了,要生了!玉哥儿,你得跟着我来使劲,我说使劲,你再使劲!”春夫郎的声音大起来。
  祝玉看见了李旋、秦阿么端着热水进来,还有秦风……额头上全是汗的秦风,他也进来了。
  他握住了他的手。
  “好!使劲!”
  祝玉猛地生出勇气,他要顺利地把娃娃生下来,还有良哥儿,还有秦风!他精神一振,望着大家笑了笑:
  “好痛啊……”
  秦风听见他虚弱地开口,眼泪便流了下来。
  李旋和秦阿么都没见过他流眼泪,但此刻也没精神看他了,李旋捧着一碗蒸蛋花:
  “快吃,吃了好有力气生娃娃。”
  祝玉点点头,秦风就帮忙把他的头发撩起来,给他擦汗。春夫郎将他的裤子脱下来,羊水流了一大片,还有血淌出来。
  祝玉吞咽了一碗蛋羹,身上力气更足了,便跟着春夫郎的话,一阵一阵地使力:
  “哎!好!好,疼就用力!没力了便歇歇,胎位正,胎小,来啊!用劲!”
  祝玉呜咽了一声,他紧紧抓着秦风的手。
  好痛——
  “快快快——头出来了,把软布拿来——”
  春夫郎喊起来,祝玉又用力,正在众人忙乱之际,露出脑袋的小娃娃被生产了出来。
  “呜哇——”
  他发出了来自这个世界的第一声哭喊。
  春夫郎将他身上的血污擦干净,举起孩子,朝着秦风道:
  “你还有力气吗?是个小汉子,可以替你儿子剪脐带。”
  秦风举起剪刀,手抖着将孩子的脐带剪断,他呼出一口气,整个人一软,趴倒在了祝玉的床跟前。
  祝玉侧头看着满头大汗的秦风,笑了笑。
  秦风牵起他的手,亲着道:
  “没事了,没事了。”
  这下连秦阿么都看不过去眼了,他和李旋交换了个眼神,嘀咕道:
  “我这么大个儿子,怎么吓成这样?”
  李旋摇摇头,他看出来了,祝玉是生孩子脱力了,秦风是纯吓得脱力了!
  孩子还小不能见风,擦干净就包裹在襁褓里,放在祝玉的床里头,春夫郎打开门,里头血淋淋的还不干净呢,外头等着的人和狗都一下冲进来。
  “没事了吗?”
  “小侄子出来了吗?”
  “哥哥,你还疼吗!”
  祝玉笑了笑,春夫郎哎哟两声:
  “快出去快出去,人多嘴杂,对娃娃不好。没事了,这胎生产不过三个时辰,实在是顺利了!”
  秦阿么铲来灶膛灰把孩子的胞衣和地上的血污都弄干净,他嫌弃秦风碍事,将秦风赶了出来。祝玉已经支撑不住昏睡过去了,他还得给奶娃娃弄乳果吃。
  一出门,一阵清风吹来将他这段时间的烦躁、痛苦一洗而净,抬头就见辽阔的天空中一半蓝天,一半红霞燃烧,绚烂无比,中间一点红彤彤的落日十分耀眼。
  他低头看了看余盼和祝良,伸手摸摸他们的脑袋,笑着道:
  “走,给小娃娃洗乳果去。”
  祝良和余盼都没看见小娃娃长什么样子,但见祝玉没事,又见大人们不复之前的慌乱井井有条干活,自然也放心下来,露出笑脸来。
  “走!洗乳果去咯!”
  ……
  祝玉醒来的时候,秦风正抱着小娃娃喂乳果,全身上下都紧绷着,仿佛他抱着的不是小娃娃,而是什么忽然间就从他臂膀中挣扎出去的野猪野兔。
  祝玉笑出了声,秦风赶紧轻轻把小娃娃放在祝玉身边:
  “吃了几个乳果?”
  “一个,就吃得有点吐了。”秦风的指头在儿子脸蛋上刮了刮,这么个小东西,吃东西都不过他一口的量。
  “良哥儿他们呢?”祝玉身下还放着褥子,他感觉褥子有点湿了,皱眉去看,秦风便低头为他换了一张。
  “阿么到前院去煮饭了,他们也去吃了。我明日套车去送春夫郎,再把草叔喊来。”
  祝玉点点头,房间里隐约还有点血腥味,他盖着被子也热得难受,但刚生产这两天也不能见风,只能忍了。他坐了起来,将孩子抱在怀里。
  “风哥,你手疼吗?”祝玉抓着秦风的手,厚实的手背上有几个月牙形的红印,结着血痂,是祝玉生产的时候无意识掐的。
  秦风弯腰亲了亲他的脸:
  “没有你的十分之一疼。以后咱们不生了。”
  祝玉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秦风的脸,明亮的眼睛和粗糙的疤痕,他恐怕一辈子也忘不了,秦风在产房里哭的模样。
  “好。咱们给儿子起个名吧。”
  其实秦风和祝玉在生孩子之前,就想了不少名字了,但他们没定下来,秦风笑着拨弄小孩的小手,五只细细的手指堪堪包住他一个手指头。
  “先想个小名,你想叫他什么?”
  祝玉也看着小孩子的脸,越看越喜欢,眉眼之间似乎有几分秦风的英气:
  “太轻太小了,可能是怀孕的时候我吃得少。咱们叫他墩墩吧,盼着他能快点长得胖墩墩的,身子康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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