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猎户的逃难夫郎(古代架空)——李飞土

分类:2026

作者:李飞土
更新:2026-10-17 02:44:43

  “玉叔,我想去做学徒,不上学了。”
  “怎么了?有人在学堂里欺负你们?”祝玉紧张了。
  余盼摇摇头,过了年小豆子就没来上学了,学堂里自然没人欺负他们了,也没人再说那些难听的话。
  “上午周夫子还没来的时候,大牛哥来了。”余盼搓了搓手,扣着手指。“他说他当跑堂的学徒,一个月能挣三百多文。”
  “对,大牛哥来了,他还给我们带了糖人,好好吃。”祝良不吃杨梅了,凑到祝玉身边,贴着他的膝盖撒娇。
  祝玉揉揉他的圆脸,看向余盼:
  “小盼,你莫要担心,我和你风叔都有进项,不会养不起你们两个孩子。”
  余盼低头好一会儿:“我,我读不好书,识字好难。我想去学木匠,玉叔,我……我阿爹也是木匠……”
  读书的事,祝玉也晓得,余盼学得还不如年纪小的祝良,头一年常常被周夫子打手心,还是他人坚忍并不哭,有好几次祝玉都想着要不然叫他别去学堂了,心疼他手心被打得发红。
  余盼会说话之后,也从未提起过家里的亲人,祝玉秦风怕惹起他的伤心事也并未多问。
  “是木匠?”
  “嗯,小马车是他们做的。”余盼的记忆也很微薄了,就记得他很喜欢看阿爹刨花,一圈一圈掉在地上,味道很好闻,关于过去的日子他记忆更深刻的始终是那段逃难的日子,家人一个个饿死、病死……
  好在,他现在不用挨饿受寒,也不怕被打了。
  祝玉摸摸他的脑袋:
  “你可想好了?你家里人留给你的十两银子,还在我这里,便是你长大了要做营生也不怕的,你不用这么早去做学徒。”
  余盼点头,他还想说什么,秦风从灶房出来喊他们去端菜,两个孩子都跑了。
  到了晚上,祝玉便给秦风说了这事,秦风正在给他擦洗脚和腿,肚子大了,他便越发蹲不下去了。
  水声哗啦,秦风的声音好一会儿才响起来:
  “小汉子学门手艺也不错。”
  “他才多小啊,十岁,万一跟着做学徒被欺负了、吃不饱了怎么办?那大牛不都是十二才去的吗?”
  秦风也说是:
  “阿弟不是在镇上学木匠吗?不如叫阿弟带着,有人照看总比没人照看好。”
  “好,不过……我还想叫他到十二再去。”祝玉总想起余盼在余蒙墓前黑瘦黑瘦的模样,总觉得心疼,“他太小了。”
  “是,明日我再同他聊聊。”
  如今天气渐渐热了,他们都要打着蒲扇睡觉,而且祝玉每每要起夜,两人都睡得不好,说了几句便先睡下了。
  第二日余盼果然不肯去上学,两个大人还没说什么,祝良嘴巴里的粥没咽下去,哇哇大哭起来,被粥呛了一口,鼻涕眼泪直流看着好不可怜。
  “呜呜——我不要盼哥哥不去——”
  祝玉哎哟一声,拿布巾来给他擦脸,祝良哭得更是厉害,泪珠滚滚。
  余盼沉默了一会儿,抓着他的小手:
  “良哥儿不是喜欢吃糖人吗?”
  祝良呜呜哭着摇头:
  “要、要盼哥哥!”
  祝玉还没劝呢,余盼就点头了:
  “好吧,那去上学。”
  两个大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嘿,他们说再多还不如祝良哭一场。
  作者有话说:
  大家中秋节快乐嗷


第127章 要生了
  余盼答应了要去上学, 没再提要学木匠的事,秦风和祝玉却是去打听了,找秦运又问了县上木匠铺子里招学徒的条件, 都是要住在铺子里的,要从早到晚干活。
  两人便私下同余盼说了,木匠学徒太累太苦,要等他十三四岁后再说, 现在若实在不想去上学, 便同秦风学着种地、打猎、经营织机买卖。他是个小汉子, 以后无论如何都是要自立门户的,学这些也是保障。
  余盼挠挠头:“我能上午上学, 下午学种地和打猎吗?”
  秦风笑了:
  “上回不是说不想上学了吗?”
  余盼皱着眉头:“阿弟会哭,他要哭好多天的。”
  祝玉听了暗笑,自此余盼少了些去玩的时间,经常跟在秦风身边。到了五月, 祝玉的肚子更大了,请了平叔来诊了脉, 说是六月就该生了,家里便操办起搬家的事了。
  搬家喜宴那天,村里家家户户都来了, 石浪一家人也在,除了秦老七因为秦风没请自己到主位上去坐拉着脸, 其他人都挺开心的。
  当晚朱小星他们也没回去, 路远便在这里住一天, 前后两排屋子,够他们住了。正在洗漱呢,就听见后排屋子里传来哭声。
  “怎么了?谁在哭?”
  “听着像是孩子。”石浪摸着鱼娃胖嘟嘟的脚, 鱼娃玩了一天已经睡着了,朱小星在床上踢了他一脚,他只好起身穿衣服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了。
  新屋门口,傻乐了一天的祝良正在哭,哭得脸都红了,余盼也跟着哭,祝玉和秦风两个人苦恼地站在一边。
  “莫哭了,莫哭了,等会儿把嗓子哭伤了——”祝玉哄他们,想蹲下去,又蹲不下去。他只好朝着秦风道:“他们不愿意,就先把床搬回来吧。”
  秦风进去搬床了,石浪在一旁看得有趣,哈哈笑着打趣两个小的:
  “怎么了?这么大了还要和大人一块住吗?”
  祝玉坐在竹椅上给一大一小擦眼泪:
  “哪有呀。想着多了屋子,叫他们两个分开来睡,他们还不愿意。”
  祝良和余盼都有点不好意思,特别是余盼,自认为是大人了,这回抱着弟弟一块哭,真的丢面子。
  石浪乐死了:
  “这样啊,你们跟着去海平村吧,天天和鱼娃睡一块好不好?”
  秦风把祝良的小床放回余盼房间里,他也出来了,见两个孩子正忸怩着拒绝石浪,他也想笑。
  祝玉擦干净他们的眼泪鼻涕,揪了揪祝良的胖脸蛋:
  “你倒是越来越娇气了,谁惯的你?”
  祝良不好意思地笑笑,依偎进祝玉怀里,他心知哥哥哥夫疼自己,一点不怕的。
  “那小侄子生下来,长大以后要一个人睡的,你们都不给他做榜样,可怎么办呀?”祝玉佯装担忧。
  祝良抠了抠手:
  “让他和我还有盼哥哥一块睡呀!他睡里面,不会滚下去的!”
  三个大人都笑了,只得依了两个小孩的意思,让他们继续再睡一段时间,等往后再慢慢让他们分开睡。
  石浪这才回去把这好笑的事讲给朱小星,朱小星听得直拍手:
  “早知道我刚才下去看看了!良哥儿那小模样,真可爱死了,他今天还带着鱼娃去抓虫子呢,胆子贼大。”
  两人第二天要走,约定好了等到六月份祝玉生了再来。六月一来,祝玉还未生产天气越发炎热,秦风和祝玉等着孩子出来的心也就越着急了。
  “他倒耐得住性子,害得我提心吊胆的。”祝玉放下缝了一半的小鞋子,他的肚子不算太大,但也揣了大半年了,恨不得能早一天快点把孩子生下来才一身轻松呢。
  李旋颠了颠小木儿,小木儿已经一岁多了,正在他怀里吃果干,吃得吧唧吧唧响,看见祝玉的肚子便喊:
  “弟弟!”
  大家都笑起来,李旋安慰他:
  “急也急不来的事,再等几天。你们今年不收荔枝干了?”
  祝玉摇摇头,他给旁边的丰哥儿递了块果干:
  “等他出生再说吧,今年大哥和大福哥他们可还要去福州?”
  “他们也说路上太惊险,这回估计是想到对岸雷州那边看看,水陆少,回来得也快。”李旋十分理解秦风和祝玉的决定,若不是缺钱谁要历险历难去那么远的地方,当日他们几个回来,人都瘦了一大圈!“再说今年家里有我和阿么织布,挣得比去年多了,你们的织机若有空的,便也租给李家一架,我去教我嫂子他们织布。”
  祝玉和丰哥儿都应好,除了像秦波他们家那样的,沾亲带故的自家人确实更好说话,他们也有两台织机坏了,人家还不想赔,最后还是秦风和秦易两个大汉子去的将赔偿要了回来。
  他们正聊着,秦风跑了回来,见祝玉好好地坐在院子当中有些发蒙。祝玉也看见了他:
  “怎么了?”
  秦风摇摇头,走进来把上来摇尾巴的小灰赶开。祝玉有些奇怪:
  “你不是去除草了吗?你锄头呢。”
  “还在地里。”秦风转身就要走,要出院门又道,“你中午想吃什么?我早点回来给你做吧,方才除草我心悸了一下,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祝玉哭笑不得,摆摆手让他走。
  李旋打趣他道:“二弟,你专心干活啊,玉哥儿这里有我们呢,别太忧心!”
  等秦风走了,丰哥儿和李旋才肆无忌惮地笑起来。
  “这么个粗汉子,胆子大得能顶天,怎么怕成这样了?”李旋笑得合不拢嘴,丰哥儿也点头。
  祝玉叹口气:
  “他比我忧心多了,成天在我耳朵边唠叨问这孩子什么时候出来。有回半夜我醒了,他还没睡呢,眼睛瞪大了,我说你怎么了,他说没什么,就怕我要生了。”
  李旋放声笑起来,丰哥儿也乐,小木儿不知道叔叔们和阿么在乐什么,自己也跟着哈哈笑起来。
  当天晚上,秦风又睡不着,想来想去日子也快差不多了:
  “玉哥儿,他怎么还不出来。”
  祝玉噗嗤一笑,摸了摸肚子:“你喊他,说不定他听阿爹的话便出来了。”
  秦风沉思了一会儿:“那还是算了,明日我去县上把春夫郎接来,他同我说好了的,不过多付些银子,宜早不宜迟。”
  因为有着平叔的关系在,那位接生的老夫郎同意帮祝玉接生,秦风早在六月初就想把人接来,但祝玉又说了再等等,只好等到现在,如今已经六月初十了!
  “不接他来,这几天我都睡不好。”
  祝玉握着秦风热乎的手,他生孩子,秦风比他忧心多了。有时候他都迷迷糊糊的,秦风比他要注意得更多。
  “好,那你明日套车去请他来。”
  两人聊了几句,祝玉疲惫地睡着了,秦风给他扇了会儿风,看着他恬静的睡颜,躁动焦虑的心才稍稍平息下来。
  六月十一,秦风就把春夫郎请来了,就住他们家新屋的空房里。他懂得许多和养孩子有关的事,说话温和,因此李旋、丰哥儿他们都更爱过来陪伴祝玉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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