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猎户的逃难夫郎(古代架空)——李飞土

分类:2026

作者:李飞土
更新:2026-10-17 02:44:43

  孙进从院门口进来,看到烧焦了一半的屋子就是皱眉,他猛地将门一关:
  “吵什么,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啊!”
  方才他本想去地里,但身体虚弱走到一半刚巧碰上秦家那些迎亲的,他看见丰哥儿被人背着,心里颇不是滋味,他不想走上去,只得折返回家了。
  “你要什么脸啊,孙进!你意思我丢你脸了吗,你自己去逛花楼喝花酒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丢脸啊?你早就没脸了!”
  孙进气得浑身发抖,紧握拳头,老娘和媳妇又打成一团,女儿在屋里哭起来,老爹在屋里喊人,根本没人理会。
  为什么,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以前不管他什么时候回家,家里都是服服帖帖的,喝茶有水吃饭有菜,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
  天黑了,外头吃酒的人也终于散去了,热闹了一天的院子安静下来,只有狗崽跑动的声音。秦易从秦风那儿要了小黑狗养着,以后他们住家,也多一份保障。
  他喝了一大口茶水漱口,尽量把嘴里的酒气都漱掉,这才打开了房门,油灯下丰哥儿的喜盖头还未接,只露出两只柔嫩的手相互绞着。
  “丰哥儿……我来晚了,外头喝酒喝得高兴,你可吃过了?还饿吗?”秦易凑近了,坐到夫郎身边,一股清新的香味直往他心里钻。
  丰哥儿摇摇头,方才祝玉给他送过了,一碗鸡蛋肉粉丝。
  秦易将喜盖头接下,看着面前的夫郎,心中无限柔情:“我是个粗汉子,跑船了半辈子,没有你也成不了这家。你既嫁给我了,我以后都会对你好!”
  丰哥儿羞怯地点点头,他看着眼前汉子认真的眼神,不由信了。
  油灯熄灭,坡上的人家也歇息了。
  这边,秦风和祝玉也刚刚睡下,两人忙了一整天,又跟着喝酒说话,正是疲惫的时候。祝玉刚刚合眼迷迷糊糊要睡着了,就感觉一双火热的手从背后伸过来,落在肚子上。
  “怎么了?”
  “真的怀了吗?好小。”
  祝玉听得好笑:“才一两个月呢,等着过几个月,他还会在肚皮里动。良哥儿小时候总会隔着阿么的肚皮,跟我打招呼。”
  秦风将人搂住亲了亲:
  “辛苦你了,往后家里的活都由我来干。明早给阿么上炷香,叫阿么知道你有娃娃了,让阿么保佑你。”
  “好。”祝玉握住秦风的手,“别怕,过几日我们再去县里见见温阿叔,平叔都说了不能整日躺着,能干活的时候还是要干些活的。”
  祝玉原本还庆幸这娃娃乖,一点不闹人,哪知道过了十一月,便开始日日害喜,吃什么都不香,急得秦风天天跑来跑去给他弄吃食。
  “上回吃过的鲅鱼,还想吃吗?”秦风把织机捆住了,就剩下三台织机没租出去了,刚好石浪那边来信说要租两台,他一齐送过去,“还有虾,但是螃蟹你不能吃是寒性的。”
  祝玉听到海鲜,嘴里就直犯恶心:
  “你带些海带回来吧,凉拌海带吃着还爽口。有虾蟹和鱼就买些,小盼和良哥儿爱吃。马上冬日了,问问小星他们要不要过来做客,好久不见了。”
  秦风点头应了,这才驾着牛车走了。
  祝玉把香料都摆出去晒,摸了摸凸起的小腹,拿起绣篮子到坡下去。
  “丰哥儿?”
  “哎!”
  祝玉自己打开院门,朝着围着自己激动转圈的小黑打了个响舌。他走到西厢房,丰哥儿正在里面织布:
  “吃了吗?有番薯干和炒花生,你拿着吃。”
  祝玉吃了几个炒花生,叹口气:
  “今早吃的粉丝都吐了,就这几个花生没事,难不成这小子就是爱吃别人家的?”
  丰哥儿抿着笑着,他总是在织布,秦易时不时就给他弄零嘴:
  “你愿意吃,中午也到家里吃,我给你炖个汤。”
  “别了,现在想到汤就想吐。”祝玉搓了搓自己的脸,“我的脸都饿瘦了。”
  两人说些闲话。收了稻谷和番薯的日子是尤为悠闲的,今年没灾没涝,交了粮税还能剩下不少粮食,还有满仓的番薯,对农人来说是珍贵的好日子,他们拿去租的织机也陆续收了租子,又一笔进账。
  秦易去山下扦插桑树苗了,他们养的蚕多,等桑树大起来便不用买桑叶了。丰哥儿在家中只用织布、做饭,其余的家务和农活都由秦易包揽了:
  “本来想养几只鸡下蛋的,他说怕我整日干活手粗了,织不了布。”
  “啧啧,哪里怕你织不了布哦?我看啊,是心疼你吧!”祝玉笑了。
  正说着,忽然遥遥听见一个孩子的哭声,祝玉心头一跳:
  “你听见孩子哭声没?”
  丰哥儿摇摇头,凝神去听,就听见这孩子哭得越来越大声,像是就在他们屋子周围!两人都起身到外面去,就见祝良一边哭一边跑过来:
  “哥哥!哥哥!盼哥哥打架了——呜呜——”
  祝良不知道在哪摔了一跤,膝盖上的布都摔破了,膝盖也是一片血,脸上也蹭了泥巴。
  “怎么了!你们不是在学堂里吗?”
  祝良哭得抽噎,祝玉蹲下来给他擦脸和眼泪,丰哥儿赶忙去打水。
  “是,是在学堂里……打、打架!”
  祝玉见他说不清楚,心里也着急,就想抱着他赶去学堂。丰哥儿赶紧把盆放下,把人抱起来:
  “我同你们一块去,你身子重,别急。”
  祝玉哎了一声,摸了摸紧绷的肚皮。祝良就不是个娇气孩子,平日里摔了恼了伤心了掉两滴眼泪哄哄就好了,哪像现在这样,哭得都要倒仰过去了,身上还带着伤,祝玉压下眼泪,快步走向学堂。
  秦家祠堂里,罚站了一排孩子,从高到矮一溜。不少大人都挤在门口看乐子,收了秋粮,他们也有空了,眼见着祝玉他们抱着孩子来了,就有人喊:
  “来了,来了。”
  “良哥儿来了!”
  祝玉顾不上打招呼,进了祠堂,周老先生原本在训人,见门口挤满了人,祝玉他们也走进来了,他便朝着他们挥挥手:
  “走——别看孩子的热闹了!”
  那些人才散了不少,祝玉看到余盼也被罚站在走廊下,脸上带着青紫的痕迹,还有被掐破的样子。
  余盼见他来了,这才低下头,老夫子深深叹口气:
  “玉哥儿,你们家余盼学识不勤,却在学堂中打人,对同伴下手极狠,若不是我拦着,那孩子要被他掐死,已经送回家去了。余盼你也领回家去吧。”
  作者有话说:
  咱们良哥儿在学堂斗殴中豪发无伤,是在回家路上跌倒的


第124章 会说话了
  祝玉沉下心来, 赶紧问:
  “夫子,他们为何打架?我家两个孩子都是很懂事的,不会无缘无故同人打架。”
  周夫子摇摇头, 这事他还没来得及问,他本来在隔壁休息,听到旁边吵闹得很,一进去已经乱成一团了, 地上都是娃娃都打架, 他忙着把人弄起来还没来得及问, 那个被打的孩子家里人就在外头榕树下闲聊,当即把孩子带走了。
  “是豆子他们先说我和盼哥哥的, 还骂我们是没阿么没娘的孩子!他们就会欺负人!”祝良挣扎着从丰哥儿怀里下来,他眼睛里都是眼泪,“大牛哥不在学堂里了,豆子他们几个就总是骂我们!”
  “对!他们骂人!”钟家两个小的孩子一个汉子一个壮哥儿也在罚站, “他们坏!”
  祝玉听得心痛,站都站不住, 还好丰哥儿扶住了他。周夫子也是才知道打架缘由,他看向另一个九岁的小汉子:
  “徐五子,你说, 你们为何打架?”
  徐五子脸上也挂花了,撇了撇嘴:“豆子说良哥儿他们总有吃的, 不给我们吃, 叫我们不要在学堂里同他们玩!他说良哥儿阿哥怀了小娃娃, 就是不要他们两个了……”
  “这个豆子,是秦波家的对吧?”祝玉气得脸都红了,他拉住了余盼的手, “夫子,这事你也瞧见了,盼哥打人是不对,可那个孩子心太坏,我要找他们家理论去。”
  周夫子见两个孩子都流眼泪,又见祝玉大着肚子动气,便劝他:
  “你怀着身子,怕孩子有损失,还是叫你夫君去吧。”
  祝玉一把搂住祝良和余盼:
  “他们俩也是我的孩子!孩子受了委屈,我不替他们叫屈,我还做什么哥哥!走,我们去秦波家。”
  丰哥儿见劝不住,连忙跑到隔壁去喊李旋和秦家人,刚巧李旋正在带小木儿,听了就抱着孩子追上来。村里人见祝玉出来了,后面跟着两个孩子,都有些好奇。
  祝良也害怕,紧紧攥着余盼的手。
  余盼追上祝玉,抱住了他的大腿,不让他继续走。
  祝玉看着余盼飞快地比画手势,心如刀割,他摸了摸余盼被打青的脸蛋:
  “疼不——阿哥给你去出气——”
  祝玉的泪水一滴滴落在余盼脸上,余盼一边比画一边张大嘴:
  “不……不要……”
  “不、不疼……”
  祝玉呆住了,眼泪都不流了。他蹲下抱住了余盼,祝良也在一旁擦眼泪:
  “哥哥,你会说话了!”
  祝玉顾不上别的人,抱着余盼:
  “快,你再说一句。”
  余盼眨眨眼,泪水流了下来:
  “不要去,哥哥肚子里有娃娃——我错了,我不打架了——呜呜——”
  余盼的声音很沙哑,哭嚎起来,祝玉抱着他,又哭又笑。李旋抱着小木儿追上来,就见不少人在跟着看,他呸了一声:
  “看什么看啊!没见过人哭?狗拿耗子啊!”
  丰哥儿也跟上来,见他们三个哭成一团,赶紧把良哥儿抱起来,劝祝玉:
  “先别哭了,大哭伤身子,这事等秦风回来再说。”
  祝玉哎了一声,擦掉余盼脸上的眼泪,站了起来,牵着余盼往家里走。
  “我们小盼会说话了,太好了!一定是余蒙大哥和你阿娘阿爹保佑你。”
  丰哥儿和李旋听了,也觉得高兴,连忙让余盼叫人。余盼只得一边吸鼻涕一边叫人,又好笑又可怜。
  他们到了秦家院子,祝玉看着小木儿,李旋和丰哥儿打了水给两个孩子擦伤口。
  “哎哟,哎哟,这么大一片伤,疼不疼?这也是他们打的啊?”李旋轻手轻脚地给祝良擦,祝良龇牙咧嘴好一会儿,嘿嘿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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