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有变,预备登基(穿越重生)——持之以欢
分类:2026
作者:持之以欢
更新:2026-10-17 02:43:35
《计划有变,预备登基》作者:持之以欢 【小作怡情笨蛋美人受×精致利己腹黑穿书攻】 九皇子萧汀,生平大愿是抱紧太子哥哥大腿,日后封国封王,纵享纨绔一生。
他的人开始往南撤。陆续有人上了马,还能保持着基本队形,老将带出来的兵到底比新兵强。但旗帜丢了,辎重丢了,马栏里的马惊散了一半。
上了山坡的时候天已微亮,苏赫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河滩上到处是尸体和散落兵器。他似乎又看见了那匹白马,站在营地中央。他拽了一下缰绳,掉头就走。
费平回到中军时,青色的石头脸变成了血石头,“对面撤往白山关方向。大概还剩两千人,没全垮。”
"追不追?"萧汀的嗓子哑了,说话带着气音。
"穷寇莫追。"费适把弩收回马鞍侧挂,“立足未稳,先扎营。”
翻身下马后他拍了拍白马脖子。战马低头蹭了蹭他手掌,腿一直在抖,大约体力到了极限。
他转头看了一眼萧汀。萧汀还骑在黑马上,脸上一道血痕从颧骨拉到下巴,所幸能看出是溅上去的。手还攥着腰刀,刀刃上一道卷口。
“殿下可以下马了。”
萧汀"嗯"了一声,在马背上又坐了几息,慢慢翻身下来。落地时腿一软,膝盖弯了弯,到底撑住了。
费适从怀里扯出帕子递给他。萧汀接过来擦了一把,重又露出一张白玉般的脸。
“殿下今日救我一命……”费适凑近些,将音量压低,“只能以身相许了。”
萧汀撇他一眼,咬了咬唇才止住快要脱口的笑声。周围还是一片烂摊子,他这主帅与人打情骂俏实在不合适,只能意思意思还了一句:
“我差你的命多了,就当还了一条。”
远处传来木板嘎吱声,浮桥已搭好,辎重营从桥上往南岸走。觉明站在北岸桥头拿竹竿探水,念叨着,"慢点慢点,那箱是黑药不能见水"。火枪营排在最后面等着过桥,今夜完全没用上他们,夜里看不清目标,枪声又暴露位置。
费平走过来,看了眼萧汀的腰刀。
“殿下的刀卷口了。”说完把缴获的地图递给费适,转身去安排扎营。
萧汀这才注意到,心疼得拿手指轻摸一下。这把腰刀是费适给他打的,在他心里跟定情礼物也差不多,没想到第一次见血就有了损伤。
费适看在眼里,微勾了唇角。
漫长一夜终于过去,天亮了。
饮马河南岸的帐篷重又支了起来,觉明带人修了一圈简易栅栏,又已备好了早饭,热汤热菜下肚,将士们俱都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萧汀在营地里四处兜过一圈,回了大帐。
费适竟然还没休息,坐在矮几旁捏着份探报,闻声抬头看他一眼,神色有些微妙。
“怎么了?”
费适没答话,直接把探报推了过来。
不过两条消息。
皇帝驾崩,魏贵妃与蜀王萧泓秘不发丧,九门换防。其二,大晟军统帅萧淇箭伤感染,不治身亡。十皇子萧淌接手所有军务。
一时说不出心中滋味,萧汀盯着这几行字看了许久。
“什么时候的事?”
“四天前。”
四天前他在北岸篝火旁吃安顺烤的肉串。他的父皇和三哥宾天了。萧淇不愧是父皇最爱的儿子,连黄泉路也要带着一起走。
他坐下来。肩膀还算挺直,但莫名有些乏力。
“父皇最后有没有说什么?”
“不知道。消息不详细。”
“三皇子呢?”
“临终前清醒了一阵,大约跟萧淌交代过几句吧。”
萧汀默了好一会,哑声道:“降虎兄,帝王之家是否都是天生的冷血?生身父亲和兄长死了,我却半点泪意也无。三皇子不同萧淌,他虽然不搭理我,但好歹也没怎么欺负过我。搁在皇后对我的恶意里,其实也算是对我好了吧……”
帐外有人搬东西,招呼声和木箱的磕碰声闷闷传进来。
费适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这手是凉的。凉的手掌贴在脸颊上,皮肤本能地缩了缩。费适也没松手,拇指在颧骨上摩挲了一下,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四片微凉的嘴唇贴在一起,过了两三息便都暖起来。萧汀闭上眼。手搭上了费适的袖子,捏着他的袖口。
这个温情的吻持续了良久,直到萧汀有些缺氧憋红了脸,费适才松开唇直起了腰。
“不冷,明明是热的。”
原本没有的泪意被费适这句话激出了眼尾。萧汀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情绪忽然间崩塌,难以自控地问出那个憋了好些天的问题:
“降虎兄。我有一个问题。你能不能别生我气?”
“殿下问。”
“你……你会用心理暗示让我心悦你吗?”
帐内安静了一息。
随后费适笑了。笑得有点咬牙切齿。
"殿下觉得我对你用了赵家大那一套?"他将手里的脸蛋再托起来些,居高临下,“殿下知道如果我真要下暗示,是什么样子吗?”
他的声音忽然变了,变低变慢,每个字间隔拉长。萧汀听过这个节奏。审讯帐里,他对赵家大说话的时候。
“如果我真对殿下下了暗示,那你根本不会坐在这里问我这个问题。殿下会在认识我第一天就喜欢上我。连犹豫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手指碰了一下萧汀的耳后,从耳后滑到下颌线,慢慢划过去。
萧汀眨了一下眼。眼眶再蓄不住水气,滑落两行浅痕。
“想要心理暗示还不简单吗?”
萧汀没来得及回答。费适再次弯腰低头吻下来,不止是吻,重重碾转后,牙齿叼住下唇狠狠咬了一口。
萧汀"嘶"了一声。
费适松了牙,嘴唇贴上去把咬的地方含住。舌尖舔舐了一下。两人口腔里顿时微微甜腥。
又痛又爽的感觉让萧汀有些发抖,从肩到腰到腿,像被人拨动的弦。
费适松开他垂眼瞧他。下唇的牙印深到发白,边角渗出一颗红豆,在苍白的唇上格外显眼。
“念。”
“念什么……”
“我喜欢费适。”
萧汀愣住了。
"念。"费适的拇指按在牙印上,微微用力。刺痛让萧汀的脑子彻底空了。
"我喜欢费适。"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大声。”
“我喜欢费适。”
“再念一遍。”
“我喜欢费适!”
费适笑得眼角都弯了,“这才叫心理暗示。”
萧汀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你故意的……”
话没说完,他又忽然明悟,费适在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同时也处罚了他;可他竟然一点也不生气,甚至庆幸。
"对不起。"他瘪了嘴,鼻子有点堵,“我不该问。你不会对我用那种东西。我只是……我说不出来为什么,刚才什么都想怀疑。”
费适的手落在他头顶,揉了一下。轻轻的,像在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小狗。
“难过就哭一场。情绪发泄过就好了。”
“我不想哭……”
一滴眼泪垂在下颌,他伸手去擦,又掉了一滴。他干脆放弃了。
低着头肩膀抖了两下。压在胸腔里的东西一滴一滴往外冒。砸在膝盖上,砸在手背上。那些他以为早就忘了的画面也跟着涌了上来……
六岁才第一次见到父皇,父皇坐得太高了,连脸都看不清,只说了句"倒是挺像他母亲"。就一眼,就一句。
他在回偏殿的路上一直在想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好话还是坏话?母亲走了,父皇会想她吗?
一肚子问题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但那一眼他记了很久,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漫不经心的打量。可至少……至少父皇看了他一眼。
再后来是家宴。他第一次被允许参加,萧淇坐在父皇左手边,穿一身亮黄的锦袍,端庄大方,好看得像画里的人。满殿的皇子皇女都在看,萧汀也在看。他心里想的是,这是我三哥。我跟他流着一样的血。他那么好看,我跟他也许也算是一家人吧?
可后来萧淇从没有正眼看过他。偶尔在宫道上遇见,目光从他头顶掠过去,像掠过一棵路边的杂草。萧汀每次都站在旁边等萧淇先走,等他袍角消失在转角,才低下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他以为他早就把这些事忘了。他以为那些曾经的期待早就死了。
原来没有。原来他一直记得,记得玉阶的高度,记得那一眼的打量,记得那袭锦袍的颜色……记得自己曾经站在殿外,踮起脚尖往里张望的样子。
他不想哭的。不想为那些人哭。可眼泪不听他的话,像攒了十几年的积雨,终于瓢泼而下。
费适站在旁边,手搁在他肩上。也不劝,只安静陪着。
半盏茶后萧汀抬起头,用袖子擦了脸。
"你刚咬我那下太狠……出血了。"
"哦。"
"……下次轻点。"
"看殿下表现。"
作者有话说:
xql也算解开一道心结。撒花
第47章 敌袭
午后安顺端着饭食进帐,第一眼先看见了自家殿下的唇角。
那儿有块明显的薄痂,周围一圈淡青淤痕。明明昨夜战斗结束他仔仔细细瞅过,殿下毫发无伤的……
他把餐盘放下,又瞄了一眼。
“殿下嘴怎么了?”
萧汀摸向筷子的手顿住,“渡河时伤的,不小心被刀背磕了一下。”
安顺“哦”了一声,还没细想,萧汀开口问,“长史大人呢?”
“一早已去了中军大帐。”
萧汀点点头,三下五除二喝完黄米粥,起身就走。
刚一出门就碰见了觉明,酒肉和尚正打算和费适报备粮草储备情况,关切了一句:“殿下嘴怎么了,上火?”
“……渡河时不小心,被刀背磕了一下。”
觉明也没多想,“殿下可是寻长史大人?在大帐了,正好与殿下同去。”
大帐门口两人先碰见了巡防归来的费平,一照面他盯着萧汀的脸,“殿下……”
“被刀背磕的!”萧汀先发制人,说完掀帘子进了帐。
费平在原地木木站了几息,他刚想说什么来着?
罢了,忘了就说明不是要紧事。
进了帐,人已到齐,觉明坐在条凳上垂眼转着佛珠,殿下似乎正愤愤盯着将军,将军不以为意,隐隐还有些笑模样。
费平清清嗓子,将手里探报呈给萧汀。
“苏赫没走远,退了二十里就停了,沿途收拢溃兵,此刻大约已增至两千五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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