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有变,预备登基(穿越重生)——持之以欢

分类:2026

作者:持之以欢
更新:2026-10-17 02:43:35

  只要他成了断袖,便与那个位子彻底无缘,太子会厌弃他,哪个阵营也都不要他,夺嫡跟他再没半点关系。
  此计妙极。天衣无缝。他简直是个天才。
  ……与谁装?
  安顺?贴身又贴心,最是合理。
  可萧汀只想了一息就把这念头甩开了。真要事发,安顺那小身板大概扛不了十板子,得找个抗揍的。
  视线不自觉就扫到一旁收回手闲适饮茶的大将军身上。
  有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还有谁比熟知剧情的好兄弟更合适的?
  他扬起下巴,邪恶地勾起嘴角:“降虎兄~”
  费适微微抬眉,右眼皮忽的跳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汀宝:降虎兄,嘬嘬嘬~
  费:呵


第4章 做戏
  “降虎兄,不如你我假做一对断袖吧?”
  萧汀睁着亮晶晶的大眼,认真的说。
  费适没什么表情,不知道是不是没听清,只有指尖微动了一下。
  萧汀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书房里安静了两息,然后椅子响了一下,费适站起来,两步就到了萧汀身前。
  这人的个头太有压迫感,萧汀本能地退了半步,后背抵在门框上,只得把头彻底仰起来才能看见他的脸。
  还没看清,先嗅到了这人身上的味道。像陈年的木头被水浸过,再慢慢晾干,涩的,还有点沉。
  萧汀识得这味道,他从小嗅觉就好。太子书房里有段时日也爱熏这个,但会掺了龙涎,甜腻一些。费适身上这个更干净,像这人本来就是块散着微香的木头。
  他的视线刚好平着费适的喉结,很明显凸起的一块。
  再往上看,费适也正低头看他。
  灯火从侧面映过来,大将军半张脸在光里,半张脸在暗处,眼睛被垂落的睫毛挡着,看不透,但萧汀能感应那目光正在自己脸上游走。
  然后费适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他的耳垂,轻轻搓了一下。
  就一下。
  指腹蹭过耳廓最薄的那层皮,灼热的,粗粝的,像锉草蹭着细腻的木纹在打磨。不疼,但从无旁人碰过的地方突然被捏了,感觉有些奇怪。
  萧汀愣了约莫三息,也伸手摸摸自己的耳朵。
  “……粘了什么东西吗?”
  费适没答话。
  “有蚊?”萧汀又挠了一把,什么也没挠到。
  费适忽然闷笑了一声。
  萧汀被这声笑得有点懵,却也想不出这人是什么意思,只瞧见眼前那颗喉结滚动了一下。
  费适也没解释,转身走向靠窗那张竹编躺椅,一歪身子靠上去,长腿伸直,交叠着搭在椅子脚上。
  “殿下方才说的可当真?”他半仰着下巴,语气懒洋洋的。
  “当真。”萧汀说,“这主意绝好,太子最厌恶这个,以后估计连看都不想再看我一眼。我原本想让安顺同我装一装,可他一个小珰,事发了……唯恐保不住他,还是将军稳妥些,这不,连夜就来寻你商量。”
  费适“嗯”了一声,没表态。
  萧汀等了一会儿,等不到回应,有些急了,走到躺椅边把费适的长腿往里推了推,自己一屁股坐在边上,“你不会不知道断袖是什么吧?”
  虽说大将军已二十有二了,但听闻他十四就上了战场,到如今也是孑然一人,这些风月事不太懂也是正常的。萧汀组织了一下语言,力求鲜活易懂,“就是……就是分桃嘛,大抵就是俩男的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同吃同住,形影不离。”
  顿了一会儿,他朝费适凑近些,微俯着身子小声补充,“就……像夫妻一样过日子。”
  费适抬起眼皮,目光从他还有些湿润的发尾移到领口,又从领口一路往下……萧汀大概出来得急,衣裳没束好,腰带松松系着,中衣的领口敞了一截,露出一小片锁骨和下方一段白得晃眼的肌肤。
  费适的目光停了一瞬,随即又挪开。
  萧汀一直等着对方的回答,等着等着就专注看向费适的嘴。这人的唇线很清晰,就是薄了些,他不记得在哪里听说过,薄唇的人多半薄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殿下。”费适的声音懒懒的,“可想好了?”
  “嗯。自然。”萧汀点头。
  “……在大晟朝,断袖之名可不是闹着玩的。”费适的声音慢下来,“你父皇知道了,或许不会处死我们,但大概不会再正眼瞧你一次,你确定?”
  萧汀应声,“本来也没瞧过几眼。”
  这话说得极随意,语气里连自怜也无。费适单手撑着脑袋看他,有那么一瞬没接话。尔后笑了笑,“行啊。”
  “真的?”萧汀有点小意外。
  “嗯。你是唯一知道我秘密的人,我不会骗你。”费适在躺椅上坐直了,“但既然要装,便须装得像些。得有个由头。”
  萧汀被那句“唯一”哄得心花怒放,很是乖顺:“你说你说。”
  “第一桩,你我如何相识。”
  “今日在我府上第一回见。”
  “不对。你我不是第一回见。我上月班师回朝,你在长庆街凑热闹,你我隔着人群多看了对方一眼。一见……”他顿了顿,“钟情。”
  似乎没毛病。
  “好,记住了,长庆街上多看了一眼。第二桩呢?”
  “今日我来拒婚,实在是借口。真正想说的是另一番话。”
  “什么话?”
  “你想想。”费适循循善诱。
  萧汀皱着脸想了好一会儿,忽然眉毛一扬:“你其实是来同我表露心迹的。你早在长庆街就看上我了,所以不想我和令妹成亲,亲自登门来拒。”
  费适微微颔首:“对。然后你怎么答?”
  “我……我也看上你了?对啊,那可真是巧了,将军头上的簪子。”
  萧汀翘起了唇角,抬手指了指费适发间,“是我亲手为爱妃雕的,这可真是排上了用场。”
  费适微顿,然后垂下眼也笑了笑,“……是,定情信物么,正好合用。”
  萧汀美滋滋把那根簪子再看过几眼,“那如此我们就说定了,今夜我就住你这儿吧,一见钟情么,自然要抵足而眠的。”
  费适莫名地笑了一下,领他去了次间。
  次间不大,但收拾得利落。一张架子床靠着北墙,竹丝凉席上铺着夏布薄褥,墙角搁着一只硕大的铜冰盆,从缝隙里往外渗着丝丝凉气。
  萧汀在次间站了站,觉得这间房比他的卧房还舒坦。他那到了三伏天也只放两小盆冰,因他份例低,安顺每次去惜薪司领冰都很费周折。这里倒好,冰盆又大又足,凉气把整个屋子浸得像初秋。
  他任由费适唤来的小厮帮着再洗漱一遍,然后脱了外衫踢掉鞋,翻身上了床,往竹丝凉席上一躺。
  真凉快。
  萧汀舒服地叹了口气,把薄巾扯过来搭在肚子上。
  费适自隔壁抱了一卷凉席过来,铺在床边的地上。
  萧汀纳闷,拍拍床榻,“这床够大的,怎么打地铺?”
  费适的目光从榻上春山横陈的曲线上一掠而过,“我睡相不好,怕扰了你。”
  萧汀没与人同床共枕过,想象不出,“有多不好?”
  “嗯,大约睡梦中搂搂抱抱,甚至……不小心压着也是有的。”
  那这睡相确实够差的。萧汀有一回睡梦中将瓷枕抱在了怀里,隔日醒来只觉胸闷,要是换成费适这么大的块头……不敢想不敢想,他打个哈欠翻个身,再没有邀请的兴致。
  费适铺好了床,从铜冰盆旁边匀了一小盆搁在自己那头。外衫却没脱,和衣躺下了。
  灯灭了。
  屋里只剩下铜冰盆偶尔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冰融化成小块,撞在铜壁上。
  但萧汀还是有些睡不着,约莫有些认床。两人便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说是聊,其实多是萧汀在说,围绕着断袖兄弟的苟命计划作些奇思妙想。
  费适话不多,但句句皆有回应。直到一次长长的沉默之后,黑夜里传来萧汀平稳的呼吸声。
  费适数着心跳静默良久,悄无声息地起身,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将那团人影瞄了一会儿,转身把袖里短刃收进衣箱深处,再度安静躺下。
  第二天清早。
  萧汀一睁眼,三伏天的日头已经起来了,门缝里漏进来的光带着一股子暑气,和屋里残存的冰气搅在一处,化成了闷闷的潮热。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而费适已经不在地铺上。
  萧汀坐起来发了会儿呆,下了床。没人帮着束发,头发散着,衣裳也穿得比昨天还随意两分,领口松松的,腰带系了个活扣。
  然后走出了次间。
  时机挺巧的,前院的仆人正在洒扫,恰是来往走动最密集的时候。
  费适在廊下站着,手里端着一杯早茶,像是在看院中花木。
  萧汀还记得要开始演戏。可两个男人的情意要怎么演?他想了想,三哥和六哥喝完酒就拍肩膀捶胸,六哥还搂着三哥的脖子喊"好兄弟"。
  就这个。
  他走到费适身边,抬手往人肩膀一记狠拍。
  "啪"的一声脆响。费适端茶的手晃了晃。
  萧汀犹觉不够,又补了一拳,捶在费适手肘上,仰起脸笑得灿烂,"将军早啊。"
  院子里,气氛开始诡异。
  洒扫丫鬟手里的笤帚停在半空。端早饭的小厮脚钉在台阶上。廊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不知道谁家的,看了两眼又缩回去了。
  萧汀心下得意,觉着自己特有天赋,演得甚好。
  然后他看见了费适的表情,一种很微妙的表情。
  "殿下。"费适把茶盏放到廊下的栏杆上,声音压得极低,“你在做什么?”
  萧汀也压低声音,但理直气壮,“断袖情啊。”
  费适闭了一下眼。
  然后转过身自然地抬手,替萧汀拢了拢散在肩上的头发。
  就那么轻轻一拢,手指从萧汀耳侧滑到后脑,把一缕乱发拨到耳后,指腹擦过耳廓的弧度,不过一息。
  又轻又慢还透着怜惜,像在拨弄一朵花的花瓣。
  院子里"咣当"一声,不知道谁摔了东西。
  萧汀愣住了。
  他不太明白这个动作和刚才拍肩膀有什么区别,都是碰一下嘛。但院子里的反应明显不一样。
  哇。
  原来是这样,要轻轻的!
  比较起来,自己做的确实有些刻意。萧汀心道降虎兄懂的真多,得让他好好教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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