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有变,预备登基(穿越重生)——持之以欢

分类:2026

作者:持之以欢
更新:2026-10-17 02:43:35

  “咱家给燕王殿下道喜了。”
  萧汀被人扶着下了车,一脸茫然:“喜从何来?”
  内侍展开圣旨高声唱道:
  “圣上有旨:念燕王年幼,封地路途遥远,沿途匪患不断。特赐燕王府长史一员,统领王府庶务,护卫燕王周全。即刻赴任,不得有误。钦此!”
  又递过来一份名帖:“这是长史的姓名与随行名单。陛下说了,这长史乃是陛下千挑万选的良才,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有他在,陛下才能放心。”
  萧汀颤抖着手接过名帖,心内已有了强烈的预感。
  上面赫然两个熟悉的大字:
  费适。
  他立时抬起头,声音都欢喜到发飘:“他在哪儿?”
  内侍微微侧身指向城门方向,“长史大人随后就到。”
  萧汀猛地扭头回望,北玄门门口烟尘未散,在漫天飞舞的晨曦与尘土之中,一人一马冲出了队列,踏云而来。
  马是乌骓马,人则一身大红飞鱼服,窄腰束着革带,雁翎刀随着马背一起一伏。
  晨风吹着他肩后的墨发四散飞扬,头顶发髻插着的,依旧是那枚紫檀腊梅簪子。
  他就那样骑着马,穿过晨光与烟尘,像是踏破千山万水而来的归人。
  萧汀只觉得呼吸都要停止了,眼泪没有任何预兆地涌了出来。
  他顾不得什么亲王的威严,拔腿就往那边跑。厚厚的披风有些碍事,差点绊了一跤,便把裙袍拽起来继续跑。
  “降虎兄——!”带着哭腔,又充满了狂喜。
  费适在几步远的地方勒住了马,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笑泪的萧汀,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笑意。
  “殿下。”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伸手轻轻替他抹去脸颊的泪珠。
  “怎么?才分别几个时辰,就不认得我了?”
  萧汀瘪着嘴死死地盯着他,这么大的事儿,居然瞒到现在。“你怎么成了长史?我以为你嫌燕翎苦,再不想去了……”
  “我是不太想去。太冷,不舒服。”费适坦然承认,随后上前一步,一把将萧汀拥入怀中。“但我们终归是一路的,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那儿。再说,你还欠着我棉衣呢。”
  萧汀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笑,
  “费适……费适……”
  “嗯,我在。”
  “以后不许再骗我!”
  “好,不骗。”
  “不许半路扔下我!”
  “好,不扔。”
  “要是燕翎真的冷死了怎么办?”
  “那就把我的裘袍给你。”
  晨风拂过,吹散了地上的尘土。阳光终于彻底穿透了云层,金灿灿地洒在两人身上。身后的内侍早已识趣地退到了一边,安顺和车队众人也都背过身去,偷偷抹着眼泪。
  良久,费适拍了拍萧汀的后背,松开手转身朝车队走去。
  他径直穿过那些披甲执锐的禁军护卫,在头领面前停下,从怀中取出一个封筒递过去,“护卫队的兄弟辛苦了,这是文书以及我和殿下的一点心意,带着上路吧。”
  那头领接过迅速展开看了一眼,再看看费适身后比己方多了三倍的人马,抱拳道了声谢。费适走回萧汀身边,让费平将萧汀那辆最大的马车单独拉出来,把安顺丢上了车头。然后他拉过乌骓马翻身上去,向萧汀伸出手:
  “殿下,上马。咱们去燕翎看看那片星空。”
  萧汀把手重重地放在他手心里,借力一跃,坐到了他身前。
  “驾!”
  两人一马向着北方的苍穹疾驰而去。费平带着将军府的亲卫队紧随其后,车马声渐行渐远。
  原燕王府的护卫队列里,一个年轻禁军凑到头领身边,压低声音问:“头儿,现在怎么办?”
  头领望着那股渐远的烟尘,目光阴郁,“跟着,看有没有机会下手。再派个人赶紧回去跟主子通报……就说费适半路截了人,往北走了。”
  他回头扫了一眼身后浩浩荡荡的车队,那些装满赏赐的马车还停在原地,车夫们正等着他发话。他拉了拉缰绳,脸色沉下来:“剩下的,继续押车,往北境走。”
  车轮重新滚动起来。北玄门外,晨光正好,两支队伍向着同一个方向,却渐渐拉开了距离。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某日,费适遥见萧汀坐在鸟笼前,手指蹭过脸颊似乎在抹泪。
  他冷哼:终于知道了吧,不过是我的掌中宠,笼中雀,后头还有你哭的时候。
  汀宝(擦口水):啊,鹦鹉真的不能吃吗?可是安顺炸的麻雀真的好好吃啊……想吃(吸溜~)


第25章 向北
  燕王车队踏上去北境的官道后,京城上空阴云密布,似乎又要下雨了。
  凤仪宫。
  红烛高烧,四周堆砌的新鲜果子将一股果香袅袅娜娜地盘在梁间,却也压不住内里寂寥的味道。
  于娆半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串赤金念珠,一圈又一圈地拨动着。直到发出一阵令人心慌的“嗒嗒”声。
  “截走了?”
  跪在底下的内侍把头埋得更低,“回娘娘,定远将军费适半路带着圣旨截的,领着燕王直奔北边去了。没按原本的路线走。”
  于娆的手指猛地顿住。
  “费降虎?”
  “是……听说是陛下临行前才点的长史。之后两人同乘一骑,走得极快。”
  “……你下去吧。”
  待通禀的内侍退下,于娆慢慢抬眼,那双平日里雍容华贵的凤眸,此刻全是阴鸷,“呵,倒小瞧了老九这身皮囊的威力,还未长成,便能勾得一大将军弃武从文甘当走狗,再过几年可还了得?”
  萧淌一直坐在旁边的圈椅上,闻言皱眉站起了身,“一个没了兵权的侯爵,算得什么大将军?母后放心,儿臣这就带人去追,管他什么将军不将军,把那小杂种的脑袋拧下来给母后出气!”
  “你给我坐下!”
  于娆呵斥一句,转眼见小儿子已气红了眼,又难免动容,软了音调。
  “还是淌儿你心疼我,有这份心,母后就已知足了。那毕竟是皇上的亲子,正经册封过的王爷,要他命还不容易么?我要的是人不知鬼不觉。快坐下。”
  萧淌没坐,直接蹲在于娆膝前,把脸埋她掌心里蹭了蹭,“母后,只要能为您报仇,为那未曾谋面的哥哥报仇,儿臣什么都不怕,那个位置儿臣可以不要,但这口气必须得出!”
  “谁说不要了?”于娆笑了笑,手指帮他理了理鬓角的乱发,“咱们不仅要这口气,还要这天下。只不过,什么事儿都要讲究个手段。你现在带着人去追,那是火中取栗。万一被你父皇知道了,不仅杀不了人,反而把你给搭进去,那母后以后靠谁去?”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萧淌不甘心地咬着牙。
  “当然不。大道好走,白山关难过。”
  “白山关……表舅金良俊?”
  “是,他镇守多年,别说三百人的队伍,就是三千人,若是我想让他消失,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于娆松开儿子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北方漆黑的夜空,默了一会儿又道,“还有,这事儿不用告诉你三哥,淇儿他……哎,被那些蠢太傅教的,成日里端着个君子架子,殊不知这世道,你若不吃人,迟早就被人吃掉。”
  “三哥也不是不心疼母亲,只是如今立太子的当口,他多少得在父皇面前做做手足情深的样子。”
  于娆见他为兄弟辩驳,愈发觉得小儿子尤其赤诚,正待说话,殿门外有匆匆脚步声,“娘娘。”
  “进。”
  一个掌事宫女走进来跪下,脸上带着十足的小意,“娘娘。皇上……今夜不过来了。李大珰刚传的话,说皇上与魏昭仪论棋正酣,便就在芷兰宫歇下,请娘娘早些安歇。”
  “知道了。”
  于娆的声音还算平静,只萧淌觉着她背影微僵,此事他不好置喙,讪讪地移开了视线。
  良久,他才听见母亲似乎在喃喃低语,“这么快就轮到我了……”
  ……
  景和宫偏殿。
  相比于凤仪宫的死寂,这里显得有些……嘈杂。
  那是一种压抑又沉重的喘息声,夹杂着床榻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偏殿的内室里,没有点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油灯,将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拉得扭曲而怪诞。
  萧泓趴在一个女子身上掐着她的脖子,动作凶狠得像是在发泄某种极致的怒火。汗水顺着他苍白瘦削的脊背滑落,滴在那女子的肌肤上。
  那女子是景和宫里的一等侍女,平日里也是有些体面的,此刻却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双眼翻白,手指死死抓着床单,快要喘不过气。
  萧泓根本不在乎。他的眼神狂乱而迷离,脸上透着一种病态的潮红。
  “殿下……殿下……”
  那女子断断续续地求饶,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
  “闭嘴!”萧泓低吼一声,手下的力道更重了几分,“平时装孙子够累了,今晚不想听人说话!”
  于是她再没敢说话,片刻后,连气息都无。
  就在这时,偏殿的大门被人粗暴地踹开。
  冷风裹挟着怒气冲了进来。淑妃站在门口,发髻有些散乱,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她看着屋内的景象,气得浑身发抖,冲进去一把抓起旁边的花瓶,狠狠摔在地上。
  “那是我的侍女,宫里哪个女人不是皇帝的,你疯了不成?若被你父皇知道,我们要死多少次?!”
  花瓶碎了一地,溅起的瓷片划破了萧泓的后背,渗出血珠。
  他动作一顿,缓缓直起身子。也没遮掩,就这样赤条条地转过身,面对着暴怒的母亲。
  此时的他,哪还有之前家宴上那个温顺怯懦、风吹就倒的病秧子模样?
  萧泓抹了把脸上的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母妃,您急什么?”
  他捡起地上的外袍,慢条斯理地披在身上,语气轻慢,“父皇?他这会儿正忙着在芷兰宫快活,哪有空管我这儿死了个把侍女?”
  “你……”淑妃气得胸口疼,“好不容易天上掉下个蜀王,那是多好的去处,天府之国,你要什么没有?为何非要作死?”
  “蜀王?”
  萧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逼近淑妃。因为常年装病,他的身量有些瘦削,但这股子爆发出的气势却逼得淑妃连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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