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花(近代现代)——蓝山药泥

分类:2026

作者:蓝山药泥
更新:2026-10-17 02:33:13

  萧权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回床上之后起身拉窗帘,而楼下原本言与站的地方已经不见了人影。
  ***
  年底了,凌愿知道学校工作会变多,可今年多得不正常。
  “这应该是行政部该去核对的东西吧?为什么会送到我这里来?”看着手机里堆成山的安排,凌愿终究没忍住叫住了前来传话的副会长。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女孩儿满脸歉意,“年底活动多,行政那边忙不过来,只能麻烦你们了。辛苦一阵,年底奖金肯定是少不了了。”
  凌愿嘴角抽了抽,往年都这么过来了,怎么就今年那么多事儿?
  分明是言与那个醋缸子故意的!
  电脑上的微信图标闪了闪,司郁的消息跳了出来:【周末有时间吗】
  工作被塞得这么满,他有个鬼的时间。
  他干笑了两声:“我知道了,我会按时做完的。”
  “那就好。还有一件事,校学生会组织全体成员元旦去澳洲进行七天六夜的旅行,明天六点之前还请你把本部门要去的名单报上来。”
  这算是常规安排,在学生会工作累归累,但是福利确实是显而易见的好。
  “知道了。”凌愿埋着头应了一句,连抬头回答的时间都没有。
  对方什么时候走的他不知道,直到后腰疼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他才揉着自己的后腰缓缓抬起了头。
  想起刚才对方下的“命令”,他打开部门群聊发了个群体通知,询问谁想去澳门旅行。
  等待部员们报名的间隙,鬼使神差地,他切到了司郁的聊天框。
  【我这有工作没时间。】本来只是想告诉他这周末自己没有时间,手指却不知怎么不听自己的使唤:
  【你元旦有安排吗?要不要和我去澳洲玩儿?】
  凌愿自己都不知他为什么要这么回复,等他反应过来看清自己发的是什么想要撤回之时司郁的回复已经发了过来。
  【?】
  【凌部长约人都这么直白吗?】
  【这是想和我过二人世界了?这么饥渴?】
  凌愿:……
  如果他说是自己发错了,司郁大概也不会相信吧?
  他在司郁面前原本就所剩不多的面子终究是全部丢了。
  看着久久没有弹出新消息的对话框,司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凌部长的脸皮还当真是薄。
  没等他笑完,萧权先找到了他,在他身边坐下了。
  “笑什么呢?怎么不出去玩儿?”
  今儿是言氏集团年终大会,作为合总要作伙伴的萧权自然被邀请参加了。
  大晚上的司郁困得要死,来了之后就找了个地方玩手机,完全把社交的任务交给了叔叔。
  “困。”司郁打了个哈切,倒在了他肩膀上,“想睡觉。”
  “言老爷子约我谈事儿,我尽量快点,完事儿后就带你回家。”萧权的唇碰了碰他的脸颊,到底是心疼他,“一到冬天你这状态就不好,今年我带你去澳洲过年好不好?等明年开春再回来。 ”
  只要和他在一起,司郁其实没有什么所谓,埋头在他颈肩蹭了蹭,“都好。那叔叔早点回来,我等着你。”
  “好。”萧权安顿好他之后才顺着服务生的指引去了楼上。
  他到得晚,进门的时候言老爷子已经在了。
  比起上次见面的时候言老爷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萧权在他对面坐下,笑道:“您这是怎么了?言与气你了?”
  本来是一句玩笑话,毕竟言与克己复礼,从不让人担心,是完全意义上的“好孩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还不是为了言与那个对象的事儿。”言老爷子深深叹了口气,纵横商场大几十年的老爷子满脸愁容。
  “这几天他整天整天的对着手机魂不守舍,好几个经理都反应他开会走神,答非所问,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看他是连继承权也不想要了。”
  “哪里有这么严重。”萧权觉得他有点反应过度,宽慰道:“少年心事么,正常,每个人都有这阶段。您也不用太上火。”
  “正常个屁!”一提起这事儿老爷子就气得厉害,“关于他那个对象,怎么问他都八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如果是个正常家庭的孩子也就算了,这么见不得人,想来就不是什么正常人!”
  提起那个勾引了自家孙子、素未谋面的男人,言老爷子可谓是气不打一处来,表情越来越难看。
  “……”养大言老爷子口中那个“见不得人的孩子”的萧权十分识趣地沉默片刻,没接这茬,静静听着老爷子继续。
  “我之前还想着他自己能想通,玩够了之后和外面那个分了找个门当户对的结婚,现在看来,呵!也不知道外面那个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
  “消消气,言与是个好孩子,他自己会想通的。”萧权垂眸给老爷子斟了杯茶,“孩子么,总要允许犯错。”
  “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他要是有你这么懂事,我就不用为他操心了。现在看来,老杨说得对,小与的婚事是该早点定下来。”老爷子接了那杯茶,眉头却依旧皱得很紧,看上去当真是十分烦忧。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话题突然又转到了萧权身上:“说来你们家小郁的婚事,有着落没有?”


第32章 
  会场里面空调开得大,有些闷热,手机玩够了之后司郁收起手机,去户外透气去了。
  这里是言家大院,后面有一大片花圃。有专人打理着,即便现在是深冬,花圃里面的花儿也开得茂盛。
  还没好好欣赏完眼前的景色,言与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自从那天在萧家门口不欢而散,司郁还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驳了面子,言会长觉得尊严受损,甚至这段时间都已经很少联系他。
  司郁的眉心微微皱了起来,毫不掩饰对于他突然出现的不满,转身便想要离开。
  “别走!”
  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能再次见到他,见他又要走,言与终于急了,也顾不得什么贵公子的脸面和尊严,快步追了上去。
  他飞快地脱下外套,细心地给他披上了,“外面冷,你身子弱,别感冒了。”
  司郁冷眼看着他,笑了一下:“你不拦我这一下,我现在已经进去了。”
  “……”言与瞬间语塞,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在生气啊?”
  “我生什么气?”司郁反问。
  对他来说,不听话的狗,换一条就是。
  更何况他现在有了凌愿这个更合心意的玩具,就更不在乎言与了。
  也许等他玩腻了凌愿会想起他,不过言与么,说两句好话就能哄好,软得根本没脾气,根本不值得他耗神费力。
  言与的表情僵硬在了脸上。
  这段时间他的挣扎和纠结在司郁的这句反问下全部成了笑话。
  他的郁宝完全没有对他有过一丝一毫的上心。
  以为短暂的断联能让双方都冷静下来思考这一段关系,可现在看来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司郁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他无比渴望能窥见司郁的真心,事实证明即使认识快二十年,他依旧连进入他心的资格都从没有过。
  心痛的感觉从未如此强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室外温度太低的原因,言与手脚发凉,甚至脸色也逐渐变得惨白,丝毫血色都没有了。
  “言哥哥,把衣服穿好,别感冒。不然我可负责不起。”看他这样子,司郁还是假模假样地好心关心了一句,把外套扔还给他之后头也不回地回了会场。
  萧权如他说的一样,没去太久,很快便回来了。
  对于刚才遇到言与的事儿他没说,主动牵起萧权的手和他回了家。
  “叔叔,刚才言爷爷叫你去什么事啊?”上车后他亲昵地挽住萧权的胳膊,突发好奇,问了一句。
  “一点教育问题。”
  萧权思忖片刻,如此回答。
  -
  言老爷子到底是年纪大了,时间长了精力更不太上,把招待客人的工作交给助理刚准备去休息室歇一会儿,就见到了本应该在大厅交际的孙子黯然神伤地缩在角落,满脸颓然,活像是个被负心汉欺负了的小媳妇。
  看着曾经自己的骄傲这副样子,老爷子心中的火气根本压不住。
  “你又是怎么了?又跟你那个对象吵架了?”
  言与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茬。
  老爷子心中火气更甚,当即冷了脸:“给我滚过来!”
  言与眨了眨眼,没有反抗,乖乖跟着自己爷爷上了楼进了书房。
  这间房间见证了他的成长。
  从小被当作集团继承人培养的大少爷,他的一生可以说有三分之一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在这里接受家庭教师、爷爷、爸爸的教导,学习怎么当好一个继承人。
  仿佛他就是为此而生的。
  这就是他天生的使命。
  “跪下!”
  言老爷子充满威严的声音砸下,言郁没问为什么,一双膝盖直直跪了下来。
  “今天是我失职,请爷爷责罚。”
  萧权有一点说得对,言与确实是一个听话的孩子。
  就像是现在这样。
  明明说着错了,但心里指不定在怎么想。
  言老爷子哪儿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在书桌后面坐下,冷哼了一声,“你倒是说说,你错在哪里?”
  “孙儿不知,还请爷爷明示。”
  “油盐不进。”
  如果今天不是楼下还在举办宴会,老爷子恨不得直接抄起拐棍就朝着他身上招呼过去,声音也变得更加沉:“为了个男人把自己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这十几年家族对你的教育都喂了狗吗?”
  言与垂着头,方才司郁在花园里的场景不断在他脑中重播。
  他能感觉到爷爷很生气。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像是往日每一次一样,及时悔过,然后把那些“不重要”的事情全部抛之脑后,变回那个人人称赞的小言总。
  但今天爷爷的声音仿佛飘在九霄云外,右耳进,又从左耳飘出去了。
  如果没有司郁,他当这个好好学生又有什么意义?
  言与低着头看着膝盖下的地毯,机械开口:“孙儿知错,以后不会了。”
  这样的反应无疑让老爷子更加怒火中烧,直接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外面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你这么为他魂不守舍?我给你三天时间,和他断了。你的婚事我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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