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花(近代现代)——蓝山药泥

分类:2026

作者:蓝山药泥
更新:2026-10-17 02:33:13

  话说到这个地步言与此终于有了其他反应。
  他抬头看向爷爷:“为什么?”
  没想到他还敢反问,老爷子都顿了片刻:“你说什么?”
  “十几年来我什么都听您的、听父亲和母亲的,按照您替我规划的人生走,半点自由都没有,从未有半分的逾矩。为什么连我喜欢谁的自由都没有?”
  “歪理邪说!”言老爷子几乎要被他这套说辞气笑,“你觉得在言家没有自由,你在言家享受了十几年普通人努力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资源你怎么不觉得羞愧?从小到大你吃的用的哪样不是最好的?你喜欢什么得不到?只享受好处,不付出代价,这个世界上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情?”
  言与又把头低了下来。
  “您教训得是。所以我什么都可以听您的,但是这个不行,除了他我谁都不要。”
  “外面那个野男人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作践成这样,你还知道你是谁吗?你那对象这么见不得人,是正经人家的孩子吗?”
  对面到底是自己孙子,说到这里,老爷子深深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小与你姓言,是言家未来的主人,你的婚姻代表着言家的脸面,你的伴侣不能是个见不得光的男人。”
  说着软话,态度却丝毫没有改变,直接 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你的结婚对象我有人选了。我给你订了下周飞澳洲的机票,去见见那孩子,培养培养感情。”
  司郁正低头数着地毯上有多少根毛,听到这话也没有太大的反应,语气平静却依旧坚决:“我不去。什么我都可以听您的,但是这个不行。”
  他从小就是世家公子当中的模范,爷爷和父母把他当骄傲,外人把他当标杆,他身边的一切都像是一把为他量身定做的枷锁,把他框得死死的。
  而他一直以来都很努力,说不上开不开心,他只是在十年如一日地做着别人想让他做的事情。
  什么个性、什么爱好,他都可以放弃,但关于司郁他不想妥协。
  十几年无趣的人生当中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喜欢一个人。
  和司郁搞上床是他这辈子唯一一件出于自己本心做出的事。
  那种恨不得把心肺全都剖出来给他看来证明自己真心的感觉前所未有。
  哪怕司郁不喜欢他,他也想留在他身边,哪怕是做一辈子无法公开的情人……
  也好。
  “爷爷您消消气。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楼下还有客人,我先去招呼客人去了。”言与直接起了身,他很少有这样“叛逆”的时候,可今天他实在不愿再听下去。
  没想到他软硬不吃,言老爷子第一次拍了桌子,“站住!下面有陈助理,还有众多公司高管,缺你一个?你存心要和我作对是吧?”
  桌子被拍得震天响,让人心里无端端发慌。
  “我没有。”言与面不改色,他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既然不缺我一个,那为什么我只是最近状态不好了一点都不可以呢?澳洲我不会去的,我不会和他分手,除非他亲口告诉我他不要我了。我没有其他想说的,先走了。”
  “你说什么?!今天敢踏出这个门我就没有你这个孙子!”老爷子气急,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家孙子不仅在外面和不知名的野男人谈上了,还爱得这么卑微。
  言与准备离开的脚步一顿。
  既然今天已经闹得这么难看,有些话不如说得再直接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还未开口,就被他愤怒的爷爷打断了:
  “外面那个野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你这么神魂颠倒?萧家那小少爷和你年纪相仿,家世清白,到底哪里配不上你,让你这么抗拒?”
  “等下……”捕捉到关键信息,言与搭在门把手上的手默默松开了,“萧家小少爷?”
  “谁?”


第33章 
  家里冷气开的足,但是司郁的手脚依旧是冰凉的,把他在沙发上放下之后他去给司郁打了洗脚水让他先泡着。
  萧权俯身亲了亲他的眉心,“在聚会上没怎么吃饭吧?我去给你做吃的,先吃点东西再睡。”
  他总是把司郁照顾得很好,和他在一起司郁什么都不用想。
  司郁踢着泡脚桶里面的水,乖顺地点了点头:“好的呀。对了叔叔,我能元旦就去澳洲吗?”
  “怎么这么着急?约了朋友吗?”
  “昂。”司郁略微思考片刻后点了头。
  床伴……也算朋友吧?
  “好。”萧权没有过多阻拦,“言与过几天也要去,你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没人照顾我不放心。他落地后我让他去找你好不好?”
  “都好。”司郁笑了笑,他是无所谓的。
  到时候他和凌愿在一起时只要言与看到了不闹,他倒是没什么不可以。
  “宝贝真乖。”萧权在他头上撸了一把,“不过也别太急着出发。我给你派几个人照顾你在那边的起居,等那边准备好,行程规划好之后我再给你订票,嗯?”
  司郁眉眼一弯,笑了起来:“好。我就知道叔叔对我最好了。”
  只要有萧权在他就什么都不用想,即便是再细微的小事也会有人为他安排好。
  *
  言与到达澳洲时离元旦只有两天了。
  上飞机之前从萧权那里拿到了郁宝在澳洲的住址。
  从上飞机开始到现在,他的心一直跳得飞快。
  因为他不知道郁宝是什么态度。
  萧权应该都和他说了吧?
  司郁会怎么想呢?
  他没有拒绝自己过来,应该也是想和好的吧?
  等会儿见了面,他该说什么呢?
  一路上,这些问题始终在他脑袋里打转,思索不出答案。
  但这也无法改变他那激动的心情。
  落地之后没有丝毫停留,打车去了萧家在本地置办的别墅。
  司郁现在就住在那里。
  一路上向来沉稳的言与催了好几次,直到司机第三次告诉他已经开到最高速,他才放弃催促。
  一个多小时之后,车停在了别墅铁门前。
  隔着车窗和铁门,他就看到了。
  那个他心心念念了许久的人。
  司郁坐在藤椅上,只穿了件衬衫,半截细嫩的小腿从宽阔的裤腿里露了出来,正翻看着大腿上摊着的一本本地旅游杂志。
  言与深吸一口气,嘴角也在不自觉中挂上了笑意,给了钱之后拉开了车门。
  出租车司机一脚油门很快离开,言与站在铁门前组织措辞,只是可惜没等他组织好措辞,另一个外人先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当中。
  凌愿……
  他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
  为什么凌愿会和郁宝在一起?
  原本已经抬起的脚迟迟没有迈出去,还是凌愿先看见了他,缓缓笑了起来:“啊……言会长啊。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了。”
  说着还用远程开关打开了横亘在两方中间的铁门。
  恍若他就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言与十分不喜欢他现在的这般姿态。


第34章 
  言与十分不喜欢他现在这般姿态,于是开口便是质问:“你不应该和大部队在一起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旅行手册上似乎没说不能自由行动。”凌愿能感受得到他的恶意,只是他的面色不改,甚至还笑了笑。
  “学校花钱请你们出国旅游不是让你来公费恋爱的。”
  “你怎么知道我花的是学校的经费?这不有小郁在么?”
  小郁?
  叫得还真是亲昵。
  言与气得眼睛都红了。
  气氛越来越僵持,司郁幽幽叹了一口气,合上了腿心摊着的杂志,声音冰冷:“好了,你们两个在大门口吵什么?存心让别人看笑话是吗?”
  他这样的态度让言与脸上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郁宝,我……”
  “你们聊,我先进去了。”最终还是凌愿做出了让步,离开前把手中的扇子给了司郁,“外面蚊虫多,小心被咬。”
  “好啦,我知道了。你怎么比叔叔还啰唆?”说是这么说,他还是伸手接了扇子。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会照顾自己。”
  二人之间的互动十分自然,就像是一对再平常不过的情侣,反倒显得言与是那个外人。
  他来时一颗滚烫的真心在此时此刻被浇得冰凉。
  直到凌愿离开之后司郁的视线才落在了他的身上,满目埋怨。
  “你来之前怎么不通知我一声?你也是,和他有什么好吵的?”
  言郁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个什么样的表情,但是想来必定不太好看,连开口都十分艰难:“你居然还护着他?”
  “……”司郁不知道他从哪个字听出来自己在护着凌愿了,他倏地感觉很头疼,沉默片刻之后才问:“你到底来干什么了?”
  “萧叔没告诉你我会来吗?”
  “告诉了,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这四个字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遏制住了他的脖颈,夺走了他所有的呼吸。
  他都答应了和他相亲,现在却光明正大地和凌愿住在一起。
  他怎么能这么作践自己?
  “我喜欢你才由得你作践,但是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居然还把凌愿带在了身边。”
  司郁完全不知道他在委屈什么,只感觉他现在的态度莫名其妙,“我和凌愿什么关系你不是早就知道吗?现在委屈什么?你若是接受不了走就是。”
  他重新垂头,翻开了腿上的那本旅游杂志。
  他总是这样,从不正面回答问题,给他希望又从不正面回应,徒留他一个人痛苦挣扎。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司郁敢这么对他。
  也许他应该硬气一点,直接离开,告诉司郁他也是有脾气的,可是言与同样清楚地知道,今儿他若是真走了,他和郁宝之间就真的完蛋了。
  司郁不会因为他的离开有丝毫的伤心。
  他了解他。
  言与压下了胸腔中翻涌的苦涩,扬起了一个笑,抬脚走到了他身边。
  “我不走。你在这里,我怎么会走?以后我不和凌愿闹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其实他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和郁宝之间的关系怎么会因为一个凌愿的出现变成这样。
  他确实是不喜欢凌愿的,他不喜欢,也不接受郁宝身边出现其他人分散他司郁在他身上本就倾注不多的注意力。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