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渡飞升后收养了主角(穿越重生)——长点点

分类:2026

作者:长点点
更新:2026-10-16 12:28:48

  事后清商去盘问给他出主意的蛇,那家伙认为许季平可能更偏爱强大的力量,于是清商没再去跳舞,而是将所有精力全部投入修炼。
  日子一天天过去,许季平背后的翅膀越长越大,羽翼渐丰,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羽毛膨起时似飞刃如宝石,虽还未完全长成,但已经能窥探出日后的强大美丽。
  许季平起初尝试用化形之术将翅膀遮起来。
  这件事被太微境内几只成了精的黄鹂发现了,声音婉转在树上连连提醒:“不能用化形术,会长出丑翅膀。”
  “小鸟不能用化形术。”
  “羽毛不漂亮了。”
  “长大了再用。”
  许季平对这双翅膀称不上喜欢,但也绝不讨厌,更不希望自己背上挂一对丑陋的翅膀,立刻把化形术解开了。
  于是人们对许季平的印象,渐渐变成一个性格温和包容,处事周到且有美丽翅膀的羽族混血。
  这一日,许季平在一处阳光明媚的草地躲懒,敞着两个大翅膀晒太阳。
  草地柔软味道又清新,许季平趴在上面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梦中的天穹双日凌空,许季平仰头看天,一只手落在腰侧,以日纹为中心的炽热不断向外发散,躁动的翅膀不停扇动,将周围的隐匿在草丛里的小动物都掀飞出去,好像下一秒就要飞升高空,逐日而去。
  这已经是他这十年来第多少次做这个梦了?
  可他明白,不论再怎么扇动翅膀,他也无法飞向高空。
  每次许季平即将离地而去的时候,地面似乎就延伸出千万条丝线牢牢缠绕在他身上,叫他无论如何也离不开。
  没有这对翅膀之前,他是能飞的,如今有了这对翅膀,反倒不能了。
  许季平认命般叹了一口气,重新伏下去,翅膀张开放在草地上,任由阳光照耀,不再思考其他。
  能飞如何,不能又飞,生活总要继续。
  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轰——轰——轰——
  衔日崖最大的秘境暄和天深处仙力洪流激荡,如神话传说中的灭世洪水,凡所过处,生灵无不低头匍匐,缄口无言。
  来自暄和天深处的信息随着仙力冲刷进每一个生灵脑海中,收到讯息的一瞬间,它们不约而同朝着隔绝秘境内围外围的结界发起冲锋,剧烈震荡一瞬间引起众长老的注意。
  翁永也匆匆忙忙离开太微境,前往暄和天外。
  许季平梦中正一无所知地趴在草地上晒太阳。
  那天空中原本一直较小一些的太阳突然光芒大盛,他趴着趴着,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热,越来越烫,好像下一秒就会烧起来,周围翠绿挺拔的野草逐渐泛黄,萎靡在地,天上的飞鸟扇不动翅膀,落在地上,空气变得扭曲,河水沸腾,鱼群肚皮翻白。
  好似那阴间的火海炼狱。
  白光充斥在视野中,许季平从地上爬起,手置于眉上遮挡光芒,眯着眼睛仰头看,半空赫然一轮硕大圆日,竟是已近在眼前。
  光芒太过夺目,许季平不过看了一眼,竟刺痛万分,落下两道血泪,巨大的痛苦叫他一瞬间从梦中惊醒。
  慌忙摸了摸眼睛,唯有两行清泪而已。
  “为什么……不一样……”
  清商伸手捧起许季平的脸颊,与那对泪水洗过的澄澈眼眸相对:“你哭了。”
  湿漉漉的眼睫扇动,许季平问:“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暄和天突然闹了很大动静,飞禽走兽都躲起来了,太微境内现在连一只鸟儿也看不见,我觉得不太安心。”
  “师尊呢?他怎么说?”
  “他正与其他长老查看情况。”清商抓起许季平的手,“和我回水云殿。”
  “好,好。”
  许季平抹干净眼泪,跟着清商往回跑,到了水云殿,清商才觉得安心。
  许季平喘着粗气,像是累到了,清商给他倒茶,许季平接过仰头一饮而尽,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似乎并不是因为疲惫而喘气,自梦中醒来的那一刻,心脏就一直在快速跳动。
  他忍不住站起来,在空地上来回踱步,绕了好几十圈之后,他忍不住指了一个方向,问:“清商,那是哪里?”
  “那是暄和天,别看了,我们回房间。”
  “我……我想……”许季平忍不住朝那个方向走了两步,脑袋都混沌起来。
  清商伸手抓他胳膊,又热又湿,摸了满手的汗,又摸摸他腰侧符文的位置,果然,正在发烫。
  “吃药,吃了药就不热了。”
  许季平这些年时不时就会出现这种情况,起初症状较轻,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后来随着修为上涨,许季平的身体与符文的联系愈发紧密,热症就越来越严重,一个药丸压不下去,就要吃两个三个。
  这一次,清商接连喂了五个也不见许季平好转。


第40章
  许季平思绪混沌, 恍惚间似手失足落入冰湖之中,陡然打了个激灵,回过神, 才发现自己正坐在师尊为压制他的热症,特意的建造的寒池之中。
  清商跪在岸边, 往他身上泼水。
  头发,衣服, 全都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连翅膀也因沾水而变得十分沉重,耷拉在水里。
  许季平抹一把脸:“我好了,清商, 这里冷, 别跪在这里,膝盖要疼的。”
  清商停下动作, 水中人脸颊泛红, 发丝凌乱卷曲贴在皮肤上,眼睫长而黑,被水捏成一簇一簇,略显沉重地拉着睫毛向下坠,如垂泪珠。
  清商贴在地上的衣服渐渐沾上寒凉的池水,他于月夜诞生, 秉性极阴,不觉得冷。
  许季平第一次入寒池时,脚一落下去就冻得发疼,挣扎着要出来, 清商按着他的肩膀,被溅了一身水, 他走进寒池中,双臂绕过单薄的肩膀,将人紧紧扣在怀中不得动弹,直到师尊定下的时间结束。
  许季平有些恼,清商就跟他说腿疼。
  他不仅信了,而且心生愧疚。
  在清商眼里,许季平无疑是个吃软又吃硬的人。
  他摇头:“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看着你,免得你禁不住诱惑,跑到外面去。”十年过去,清商虽容颜依旧,但气质沉稳了许多。
  许季平将半张脸埋在水里,只留鼻子以上在空气中。
  外面的动静渐渐平息,许季平体内的热潮也随之褪去。
  长老们于三日后对外公布,暄和天演化进程加快,内部情况稳中向好,并发布调查任务,只要能带回先前未曾有过记录的消息,都可以拿到奖励,消息越重要,奖励越丰厚。
  一时间,众弟子纷纷踏入秘境,详细调查内部情况。
  许季平,清商亦在其中。
  许季平第一次进暄和天是为寻找金照野的尸首,什么都没有找到,后面几次虽是为锻炼自己,但也总是忍不住去寻找金照野的踪迹。
  没有尸首,有别的遗物也好。
  听师尊说,他进入秘境时带的那把剑就是上好的法器,轻易无法损毁,被哪个大妖收藏在巢穴中也说不准。
  清商觉得那只是师尊给许季平的一个念想,认为当断不断,反受其害,为此还与许季平吵过。
  “他早就死了,你找到了遗物他也不会复活,一直活在虚妄中有意思吗?”
  “这是我的事,我怎么样,你管不着!”
  清商起初以为人死如灯吹,生前的一切都会在时光中磨损,直至无人记得,成为历史的一粒灰尘。但后来他发现,在金照野不仅没有从许季平的记忆中淡去,反而在不断的回忆中愈发美好。
  金照野是剑道奇才,无人能比;他处事周到,时时刻刻顾全大局;他修行刻苦,不问红尘……
  世界上一切美好的词汇都被许季平用在金照野身上,到最后,清商甚至不明白,那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明。
  死人无法战胜。
  反复思索之后,清商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不得不另寻他法,以求在许季平身边谋一个立身之地。
  他的选择是示弱。
  既然许季平对“强者”的仰慕已然有落脚之地,那他就来当这个“弱者”,接受许季平始终柔软满溢的怜爱吧。
  “许季平,我们走吧。”清商现在很少叫许季平兄长,“今夜待在这里过夜吗?”
  “看情况吧。”
  许季平环顾四周,入眼一片青绿,林木灌丛花草,枝叶舒展,花瓣鲜嫩,一派欣欣向荣之态。
  讨论变化最大的,还得是天空中明亮的太阳。
  秘境是界中之小界,太阳都是大界之真日的投影,如今日光大盛,莫非是即将融入大界的预兆?
  许季平不得而知,与清商拔山涉水调查。
  外围没什么可看的,基本都已经被人翻了个底儿朝天,许季平甚至看见了不少安营扎寨的痕迹。
  二人就往内围去。
  一入内围,妖兽实力陡然上升,前进变得艰难。
  在连续击退三只妖兽之后,他们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稍作休息。
  洞口藤蔓丛生交织,天然形成一道帘子,往里一些有一堆用于生火的石堆,摆放得颇具美感,左边靠墙的地方平整地铺着一条棕色毛毯,毛毯下垫着草席。
  他们不是第一个发现这处洞穴的人,进入秘境的都是圣地弟子,这些东西放在这里,也不会便宜了旁人。
  许季平用除尘术清理干净毛毯,坐上去准备休息,清商看向洞穴深处。
  “那边会是什么?”
  “应该什么也没有吧。”许季平指尖燃起一簇豆大火苗弹到石堆里凌乱摆放的木头上,“这里既然能作为休憩场所,即便有危险,也应当被清理过了。”
  火苗在风中左右摇曳,顽强地没有熄灭。
  清商回到许季平身边,挨着他坐下:“风是从另一头传来的,我想,那边可能有出口。”
  洞穴昏暗,唯一的光源就是眼前逐渐变大的火堆,火光照在清商下半张脸上,将冷白的皮肤照得泛黄,漆黑的眼珠中橙光跃动。
  “看看也无妨,我们本就是来探查的。”
  清商:“我走前面,你在后面保护我。”
  许季平转头对他笑:“后面我们都走过了,哪儿有什么危险。”
  “不,我就要你保护我。”清商歪头与许季平额角相贴,轻蹭。
  清商爱这样说话,明明是想保护他,却反过来说要被保护,许季平很吃这一套,也喜欢清商同他撒娇。
  大概在来到衔日崖第三年,清商懂事了,而后的三年,大部分时间他都表现得像个成熟的大人,许季平一直想要他懂事,等他真的懂事了,他又开始怀念清商耍赖无理取闹的样子,就连那段一度令他十分崩溃的送花告白事件,也被许季平拿来取笑清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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