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渡飞升后收养了主角(穿越重生)——长点点

分类:2026

作者:长点点
更新:2026-10-16 12:28:48

  他自己都无所谓,只怕连累了许季平和清商的名声。
  许季平一直对清商跳舞的事有些好奇,之前旁敲侧击地询问,清商都不搭话,他也只好作罢,趁现在有空,不如去舞楼转转。
  姬恒传话给舞师,许季平到那里的时候,她就在门口接应。
  清商在云韶院练舞,院子很大,即便十几个人在里面同时跳舞也不显得拥挤,许季平站在一个众人身后一个隐蔽的位置悄悄看。
  舞师笑得欢,伸手指了一下,说:“清商就挨着领舞,也就是他不愿意登台,他要是点头,我保准把领舞换成他。”
  许季平听了高兴,嘴上却矜持:“他才学几日,哪里就那么好了。”
  众人练完就回屋里休息,许季平站在原地,既想和清商说话,又怕因为自己擅自过来看他跳舞而惹恼了他,犹犹豫豫,迟迟不敢过去。
  舞师自告奋勇要叫清商出来,被许季平拦下:“我想和他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
  “行,当然行。”舞师自觉离开,屋子外面就只剩下许季平一个人,他屏气敛声走到清商所在的房间,这个房间门关了,但窗户都大开着透气,从外面能轻而易举望见里头的衣着华美,身姿绰约的舞者们。
  许季平循着熟悉的气息走到距离清商最近的那个窗户,刚到,里面原本七嘴八舌混成一片的叙谈声中就突然冒出一个尖锐的语调。
  “我们去我们的,关他什么事。”
  房间内顷刻间静了一瞬,随即像是收到某种讯息,接二连三地冒出附和声。
  “我们去的都是下三流俗气的地方,想来人家也看不上。”
  “可不吗,旁人夜以继日努力才能得到的东西,人家给个眼神就有了。”
  “咱们舞楼也不是没有家财万贯之人,人家就不一样。”
  也有人打圆场:“窗户还开着,让别人听见了多不好。”
  “我说的是实话,不怕别人听。”
  许季平看见一个女孩似乎要起身关窗,正准备退远点,却见她被制住:“不准关,阖院儿里有谁不知道他吗,怕别人听,那就不要做!”
  隔着墙,许季平能感受到清商的气息就在墙对面,于是他故意散出一小缕气息穿墙而过,若是清商愿意见自己,自然会出来相见。
  安安静静等了一刻,里面一直没动静,许季平估摸着清商是不愿意相见,正抬脚欲走,房间内一直持续的讥讽声突然一静,静得许季平心也一紧,下意识看过去。
  一位乌发红唇之人从窗户左边不疾不徐地走出来,眼尾扫了浅红斜飞的淡妆,眼皮开合间细光粼粼,唇红似血,目若点漆,下巴微扬,异常骄矜。
  许季平一时忘了自己要离开,直愣愣站在原地盯着清商看。
  他第一次见清商化妆。
  是第一次吗?他上次,上次在雪地里化了没?许季平眼神恍惚,竟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清商从正门走到许季平面前:“你怎么来了?”
  “舞师说跳得好,我想来看看。”
  二人并肩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
  清商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不满:“她净胡说。”又对许季平吩咐:“以后我没请你,你不准来。”
  许季平像做错了事,呐呐道:“我以后不会了。”头垂下去,嘴唇抿了一下,血色褪去又重现。
  然后谁也没说话,氛围一下僵住了,许季平头偏了一下,找话说:“我在外面听见他们好像说要出去玩?”
  “嗯。”
  “你去吗?”
  “你想我去还是不去?”
  不知怎么的,今天许季平和清商之间的地位似乎颠倒了,许季平回:“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你高兴就好。”
  “我在问你想我去还是不去?”
  清商突然弯腰,将脸凑近了说话。
  许季平吓了一跳,害怕似的别过脸,心砰砰砰跳,他抬手捂着心口,像是担心被清商听见,慌乱道:“我想你不去。”
  “为什么?”
  许季平不知道清商为什么一个劲儿把脸往自己脸颊边凑,他化了妆,脸上很香,许季平没闻过这种香,可能是太香了,他觉得自己脑袋都要被冲晕了,却丝毫不敢后退,怕清商生气,以为自己嫌弃他,说话也糊里糊涂。
  “马上,马上除夕了,一家人要在一起,你,你这些天早出晚归,我和师兄都没办法和你一起出去游玩。”
  清商脸上露出一点笑:“行,那我回水云殿去。我还有点东西要拿,你在窗外等我。”
  “嗯。”许季平放慢脚步跟在清商身后慢慢走,等清商进去了,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脸颊很烫。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脸红!
  他想让自己显得冷静一点,却越冷静脸越红,一时情急,走廊拐角外一棵树上捏了两把雪抹在脸上,匆匆跑回去,恰好听见:“清商,你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终于有点羞耻之心,准备自己离开舞楼了。”
  许季平神色一凝,随意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当即闯进房间,斥问:“谁?刚刚是谁骂的?”
  整个房间瞬间一片死寂。
  过了一会儿,才有一个人站起来,指着许季平:“你是哪儿来的人?怎么能进到这里来?”
  “我是清商的哥哥,你刚刚在说什么?说来我也听听。”
  坏话说到人家兄长面前,众人脸上多少有点尴尬,但很快一个少年满脸不忿,一拍桌子走到面前:“我就说了,他没本事当领舞,若能当,就是挤了莹姐儿的位置。”
  许季平不顾舞师阻拦带走了清商。
  “我弟弟没那个本事,舞师不必看在师尊,看着师兄的面子上说谎话,惹人非议,领舞自是能者居之。此事无关旁人,是舞师处理不公。”
  艳阳高照,清商被许季平牵着往前跑,二人皆衣袂翻飞,纠缠不清间清商的目光始终一错不错地落在那张因气恼而泛红的脸颊上,薄薄的面皮上残留着不知哪儿来的水渍,恰似清晨沾了露水的花瓣。
  雪色天地茫茫,似乎只剩下他们二人。


第38章
  姬恒听完许季平的陈述, 说:“估计是想借清商登台邀请师尊过去,紫微星君亲临,可助舞楼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清商已经换了寻常衣物, 是许季平在街上买的,过年原也是要买新衣的, 脸上妆也擦干净了。
  “这个舞师真是讨厌,既要利用清商, 却又不管好底下的人。”许季平已然忿忿不平, 转头对清商说,“你怎么不反驳,由着他们说。”
  清商:“我下次说。”
  其实是反驳的, 只是今日许季平来得突然, 他进房间,本是打算卸妆的, 刚沾水擦脸, 就感受到许季平的气息,那脸上又红又白的花脸模样,岂能见他,只能匆匆忙忙重新补,一时忙碌,没顾得上那些人罢了。
  但得了他的维护, 倒也是意外之喜。
  清商明白了,适当的示弱有助于增进感情。
  许季平不知实情:“哪里还有下一次,等过了假,咱们换一个舞师, 天底下跳舞好的人多了,哪里就非要在那种人手下学。”
  姬恒也赞同许季平的主意, 舞师想要舞楼好,这无可厚非,只是这事情实在办得不漂亮,若是换了他来做,绝不会发生今日这种事,说到底,还是能力不足。
  清商:“我不去了,留在这过年。”
  说起来,这是清商的第一个年,真是开了个坏头。
  “师兄,你和师尊往年是怎么过的?”
  “我是回家过,师尊会和相熟的朋友们一起,今年……不知道。”
  师兄弟三人一起去询问翁永,顺便把今天发生的事告知他。
  “我知道了。”眉眼下垂,略一停顿,翁永说,“今年我的友人们来水云殿贺岁。”他寿数长,家人早就先一步消逝在漫漫时光长河里了。
  话音刚落,一道流星划破夜色,在众人眼中越来越大,直至变成一只扁扁的飞舟,上面男男女女坐了好些人,站在船边朝下面招手。
  清商仰头数了数,对许季平感叹:“师尊有这么多朋友。”
  “很意外吗?你是师尊是不是平时都孤家寡人一个?”一道清亮的女声从上方传来,随即抛下一个软布包,“接着,送你们了。”
  清商扬声道谢同时伸手接下,三人围看过去,布包落在手中自动解开,霎时间眼前流光溢彩,布料整整齐齐堆叠在一起,花纹活灵活现,眨眼间似乎就要动起来。
  姬恒:“法衣,正好可以穿。”
  许季平一件件翻看过去,类似的花纹样式每样都做了四件,连手帕都是,收回手,没说话。
  头顶的飞舟在空中盘旋几圈后落在后山腰上。
  正当这时,木涉川也带着姜庆云,陆秉文抵达水云殿。
  木涉川:“我看天上飞星划过,就知该来了。”
  姜庆云朝许季平,清商挥手:“一别多日,二位可是今非昔比了。”
  许季平没看见易玉龙的身影,便问了一嘴。
  “他自然是回家去了,我们是孤家寡人,他可不是。”陆秉文摇摇扇子语气很是伤心,“许师弟怎么只关心他,也不问问我。”
  许季平不好意思地说了句吉祥话:“祝陆师兄来年道业精进,明悟真我。”
  翁永带他们去一一认了那些前辈,还有前辈们的弟子,收了好些见面礼,而金照野的那一份,暂时由姬恒保管,直到夜里大家都歇下来,姬恒才转交给许季平。
  月色如水,洗尽浮华,喧闹总在夜色降临后如潮水褪去。
  今天玩闹了一整日,认识了很多厉害的前辈和师兄师姐,但每当姬恒收下两份礼,许季平就想起一次金照野,这样高兴的日子,本也该有他一份。
  他睡不着,披星戴月跑去了揽夜亭,将装着礼物的储物袋埋在金照野的衣冠冢旁,一边挖坑一边絮絮叨叨地讲述这些天发生的事,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清商一晚上都在拆礼物,玩得忘乎所以,头一抬,天亮了,正好去找许季平。
  房间里没有,也不在师尊和大师兄身边。
  许季平沿着山路往下走,迎面碰见清商。
  清商印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想,于是刻意挽上许季平的胳膊展示主权,虽然金照野已经是个死人,应该看不见,但清商就是想这么做。
  兄弟二人好似又回到从前亲昵的时光,许季平摸摸清商的脑袋:“以后若是回下界探亲,我把你也带上。”
  清商把头往许季平那边低:“你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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