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的恶魔一直响怎么办?(玄幻灵异)——玉鎏贝

分类:2026

作者:玉鎏贝
更新:2026-10-16 12:27:54

  牠从来没有在人类身上闻到过这么纯粹又浓郁的怒意,并且这股怒火似乎是冲着牠来的。
  ==========作者有话说:==========
  当然不可以对小猫生气!
  给猫猫约了一张角色卡,大家觉得怎么样捏?


第37章 河豚[
  厄琉斯忽然感到委屈, 人类从来没有对牠生过气。
  人类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厄琉斯看到人类的胸口在剧烈起伏,机械心脏的声音隔着这么远都隐约可闻, 急促又混乱, 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
  一瞬间,牠似乎想解释很多很多,比如“我没有咬穿他的头,我只是在吓唬他”,可脑子里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这或许是恐慌引起的……
  所以……假如人类从此对牠起了隔阂呢?那些曾经独属于牠的体贴与纵容,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
  两三米的距离很快被拉近,人类高高扬起了拳头——
  是要打牠了吗?恶魔的耳朵向后贴在脑侧,尾巴也卷了起来。
  ……好吧, 如果……如果打牠能消气的话……毕竟牠咬了他父亲……
  牠闭上眼睛。
  ——风声呼啸里, 时卯的拳头越过牠, 狠狠砸到了拉斐尔的脸上。
  红色的鲜血溅到了厄琉斯的脸上,牠愣愣地侧过头,看见时卯正一把揪着拉斐尔的衣领, 一拳接一拳重重地砸了下去。
  牠的耳朵抖了抖,牠想, 拉斐尔的鼻梁骨一定是断了, 牠又想, 索性牠没有咬得太使劲,不然这几拳要把他的头盖骨砸掉了。
  厄琉斯的心情瞬间晴朗了起来, 耷拉着的耳朵重新翘起横得笔直。
  鲜血甩进了时卯的眼眶, 他依稀瞥见拉斐尔的衣摆在挣扎间被扯开,裸露的侧腰上露出一串拉丁字母纹身——Volup……他的视野逐渐变得一片模糊, 拉斐尔倒在血泊里,似乎昏迷了过去。
  *
  看守所。
  时卯和厄琉斯被关在相邻的两个铁栅栏围成的靠墙监室里,他们中间隔了一堵墙,谁也看不到谁。
  正面的铁栅栏外面,能看到正在忙碌办公的工作人员,鉴于这起案件涉及到了异种,他们现在正身处特策处的特殊监室里,四周的墙壁包括地板的材料都是针对异种特制的。
  时卯静静地靠坐在墙边发呆。
  第一波来看望他们的人是应凛。
  还没等应凛走过来,洛拉已经从他身后窜了出来,一路小跑停在隔壁监室外,双手扒着铁栏杆:“厄琉斯先生!你怎么样啊?在这里待着还习惯吗?”
  厄琉斯坐在狭窄的硬板床上,听到声音,微微侧过头,看了洛拉一眼。
  应凛看着时卯:“时先生,厄琉斯咬了那个人就算了,你凑什么热闹?当时到底怎么回事?矮人开的酒吧连个监控都没有,而且也没有能作证的人。”
  墙另一侧,恶魔的耳朵微微一动。
  牠的感知比人类灵敏数倍,所以牠很清楚,时卯当时并没有看到拉斐尔过分的举动,他只是看到了自己正在行凶。
  所以……为什么?
  时卯收回思绪,记忆回到了他转身去吧台拿酒的那一刻。
  他一边走一边思考着拉斐尔这个人。
  他看起来很和善。
  不过常理中,每周都跑来异种酒吧的人类,通常都有些奇怪的癖好。
  他既然来找他,必然是提前调查过的。
  虽然查到的资料基本算得上完美,但也存在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漏洞,比如他的伴侣很多,其中有不少是异种;又比如他曾经出入过异种红灯区……虽然这样的地方在应许城下城区的一些特定区域是合法的。
  但总的来说,在周围人的印象以及调查数据里,拉斐尔依然是一个风趣幽默的好人。
  但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是不是自己在看那份资料的时候就在下意识地美化他?因为一点点亲情滤镜,丧失了客观判断的能力?
  他去吧台拿酒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先前跟拉斐尔打过招呼的花衬衫男人。那人正跟一个长着兔子耳朵的异种调情,酒吧里灯光昏暗,他似乎已经喝高了,手上的动作十分过火……
  时卯垂眸,盯着酒杯里泛起的漩涡与气泡。
  人们交往起来,无论是朋友还是别的什么,往往都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所以如果看不透一个人,那么就只需要观察他们的朋友或者伴侣就好了。
  就在那时,不知道为什么,四周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有些不解,穿过前方聚集的人群看过去,正好看见厄琉斯正张开锐利的獠牙,一口咬住了拉斐尔的头……
  回忆到这里,时卯微微顿了顿,他抬起头看向栅栏外的应凛:
  “……他一定是做了什么。如果他们站在对立面,我会永远选厄琉斯。我没有办法决定我从什么地方来,但我能决定我要向谁而去。”
  厄琉斯倏地转头看向墙壁的方向,就好像要径直穿透这堵墙看清他一样。
  洛拉:“!!”妈妈我遇见爱情了!虽然是别人的……
  应凛:“……”
  在洛拉的百般努力下,厄琉斯和时卯被安排进了同一个监室。鉴于拉斐尔那边的情况还不明确,在等到委托律师来保释之前,他们只能暂时呆在这里。
  这里的条件依旧非常简陋,狭小的空间内只有一张单人床。
  其中一面墙完全由铁栅栏围成。不过此时夜色已深,办公室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只有一只监控镜头在黑暗里闪着红灯。
  时卯脱下外套仔细地铺在硬邦邦的床面上。随后,他们并肩靠着墙壁,在单人床上坐了下来。
  “我不该咬他的,”厄琉斯低声道,“害得你还要呆在这里。”
  时卯眼神有些发散,不知在想着什么。过了片刻,他才慢吞吞地开口:“你已经留情了,也是看在我的份上吧,本来就是他的错。”
  猫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猫是绝对不会有错的。况且他知道恶魔的破坏力有多恐怖,厄琉斯可是能徒手撕裂特制防弹玻璃的。
  厄琉斯的绒毛耳朵耷拉下来:“我是不是总是给你添麻烦?”
  “是我给你添麻烦才对,”时卯摇了摇头,转过脸认真地看着牠,“我应该给你提供舒适体面的生活,结果反倒带你进了拘留室……不过别担心,我的律师已经在交涉了,我们不会在这里呆很久的。”
  他记起资料里说过,猫是一种喜欢安逸的动物,偏爱舒适的环境和好吃的食物,跟自己在一起,牠过得似乎太惊险刺激了些。
  厄琉斯似乎不太喜欢他这种忽如其来的“圣人模式”,牠看起来很不高兴,牠斜过眼睛瞅他。
  在牠眼里,时卯一直是个娇气的人类,看他平时的生活习惯就知道了,床品必须用最柔软的,晚上睡觉前还要点上香薰,衣服每天都不重样。现在被关在这种逼仄简陋的破地方,他肯定很不习惯,他的眼睛里面全是一股恹恹的萎靡,连眨眼的频率都慢了好多。
  ……时卯就该天天呆在干净的、熟悉的、安逸的领地里,吃饱喝足,每天找个舒服的地方打盹才对。
  于是牠直接伸手把时卯捞了过来,让他整个人趴在自己身上,接着又扯过旁边的外套,将他严严实实地罩了起来。
  人类在牠身上小幅度地扭了扭,很快就不动了,似乎找了个足够舒服的位置。
  这让厄琉斯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好像养到了一只很久以前就想要的小狗,牠眯着眼睛,伸出全部的四条手臂,叠搭收紧,心满意足地想,看吧,除了牠,这世上还有谁能一次性用这么多条胳膊抱着他?他们毫无疑问就是最相配的。
  这里的床实在是太简陋了,时卯大概有很多很多年没有睡过这样的床。
  他总觉得四周都很脏,而且这里也没有他习惯的重力被,虽然往常都是厄琉斯充当重力被压在他身上,但不知怎么回事,厄琉斯今天好像格外热衷于把自己垫在下面。
  恶魔的心跳沉稳有力,血液泵动的声音近在咫尺,牠的喉咙或是胸腔里顺着呼吸发出“呼噜噜咕咕”声,接着声音慢慢放缓,变成节奏顿挫的“咕、咕、……”,再化为绵长的“呼……”,最后渐渐安静下去。
  不过只要时卯稍微动一动,比如试探性地抽了抽手指,恶魔就会立刻重新响起“噜噜”声,有的时候时卯真的怀疑,厄琉斯是故意对他发出这种声音用来撒娇的。
  厄琉斯并不知道时卯的内心戏,牠只是担心自己睡着了会把他摔下去,毕竟牠的睡姿不太好。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时卯觉得这个姿势厄琉斯可能不是很舒服,他其实一直在隐隐担心,假如有一天自己无法再为恶魔提供安逸的生活,又或者厄琉斯找到了更符合心意的人,会不会立刻抛弃他?
  就像游轮上遇到的那只吸血鬼,时卯后来悄悄调查过,他是个住在近郊庄园里、低调但是家底丰厚的富豪,还有最近的那只小狼人,她的家族势力同样也不容小觑,而且她还是一只Alpha狼,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了浓浓的危机感。
  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时卯是个很容易焦虑,有时候还有些神经质的人,他的思维很快开始跳跃到担心这地方会不会有虫子了。
  虽然不太可能碰到那种经过辐射变异的大型昆虫,但潮湿阴暗的环境里,最容易滋生小型害虫。
  他记起以前在论坛上刷到的贴子,不少禽属异种在应许城这种潮湿阴冷的天气里,都会深受螨虫的折磨,光是每月用来买驱虫药的开销就相当惊人。
  万一这里真的有虫子,它们会不会顺着床板爬上来,钻进厄琉斯的脚爪子缝里?
  牠的爪子上长着许多短短的红色绒毛,如果拨开毛发后,还能看到里面嫩红色的皮肤,这种生长着毛囊的皮肤似乎比正常的皮肤还要更细腻些,如果被虫子咬到了,应该会很痒吧。
  时卯的思绪越飘越远,甚至止不住地想,那些虫子……会不会一路爬进恶魔的耳道里去?
  如果引发感染怎么办应许城内好像没有恶魔专用的诊所假如厄琉斯真的生病了自己该找谁来替牠治疗呢?又或者厄琉斯对这里感到不满意对他生气然后离他而去呢去找那只吸血鬼或者去找那只小狼人呢又或者这个城市里还有什么其他的恶魔……
  时卯想着想着又犯病了。
  他抬起手揪住了厄琉斯的耳朵开始翻找起来,呼吸也不自觉地变得愈发急促,连机械心脏都开始发出细碎的咔哒声。
  厄琉斯被揪得有点难受,牠坐了起来,牠记得电视里演过,人类呼吸困难的时候,拿个袋子捂住口鼻做几次深呼吸就能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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