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疑(穿越重生)——银山暮雪

分类:2026

作者:银山暮雪
更新:2026-10-16 12:20:50

  徐未宁缓缓道:“这位王大人,确实是个厉害的……”
  “本宫看来,徐爱卿也不遑多让,”萧闵微微一笑,“眼看今年灾荒又至,不知徐爱卿有何高见?”
  徐未宁沉吟片刻。
  他说:“天高路远。”
  “开仓放粮,放多少,并不要紧。要紧的是这批粮食的下落——从何处走?经何人手?囤在何处?”徐未宁的手指轻点文书,缓缓道,“有在运粮途中浑水摸鱼的,就额外开辟几条道路,分散数量,定点抽查。有大量囤粮的,就征他粮税,逼他外售。有高价卖粮的,就出以更高价收,招来各地粮商供应,粮价自然回落。”
  萧闵扬眉笑道:“那若都不起效用呢?”
  “那就罚,”徐未宁冷静道,“贪污粮食的,罚没家产。囤积量巨大的,罚没粮食。价高于市场数倍的,先拖下去打,打完再把粮食和家产一并征收了。”
  “软硬兼施之下,本宫不信还能出什么乱子。”萧闵将文书折起,轻拍在徐未宁脸上,笑道,“就照徐爱卿说的办。”
  ==========作者有话说:==========
  萧闵:(抢走沈洵的哨子)
  沈洵:?
  龟速码字中…短小的一章。灰溜溜地走开


第16章
  商定以后,徐未宁便坐到桌边,就着明亮的烛光,开始起草诏令。
  他沉吟片刻,心里已有了章法,于是将笔尖在墨砚中点蘸两下,提笔落墨,行云流水地写成了,交由萧闵看过,没有什么可改动的地方,便印上青章,等明早给沈洵去往各方下达。
  “殿下。”徐未宁忽然道。
  他按住萧闵钻进衣里的手,试图阻他作乱,然而萧闵不为所动,在亵裤上端熟练地抚摸打转,直摸得他小腹微缩,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怎么了?”萧闵咬着他的耳朵道,“公事既已做完了,私事也是很要紧的。”
  “我还没沐浴……”
  话音未落,萧闵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迫使他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半仰起头,随即俯身去亲他的嘴唇。
  两人的唇舌交缠在一起,啧啧作响,徐未宁渐渐地整个身子都开始向后仰,眼见要掉下去了,萧闵才将他扯正回来,最后咬了一下他的舌尖,听他“嗬”地吸了口气,才退开半寸,亲昵地抹掉他唇角的涎液,道:“本宫也还没有沐浴,爱妃就同本宫一起沐浴吧。”
  他照例将汤泉殿的宫人都遣散出去,只与徐未宁两人待在殿里。禄公公侍立在殿门外,隔着一道紧扣的长帘,隐约听见里头传出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时高时低,春水荡漾,连他这阉人听了都心浮气躁。
  禄公公匆匆地往远走了些,心道,这徐未宁还真是个妖精。
  他在萧闵身前尽心侍奉了十几年,察言观色,练就了一副做肚外蛔虫的本领,时刻能揣摩出萧闵当下究竟是何喜怒、有何意图,明白太子笑时未必高兴,沉着脸时也未必发怒,然后顺势而为,从没有出过什么错。
  因此,当东宫里逐渐传起徐未宁失宠的流言后,禄公公是很不相信的。他常见到萧闵对徐未宁训话,譬如问他上回那条天青色海棠纹齐胸襦裙放哪儿去了,怎么再不见穿?又譬如说他早上起得既晚,晌午还睡得昏天黑地,成天跟只懒狐狸似的,像什么样子!诸如此类,虽板着脸,但绝不是发怒。
  他私下找太医问明了徐未宁的状况,听说不容乐观,便急匆匆地赶回承明殿,欲告知萧闵时,却见萧闵两眼通红,形容可怖,“啪!”地便将徐未宁的玉令摔进满地狼藉里,仔细地看,手臂还细微地发着抖。
  他瞪着不请自来的禄公公。
  禄公公脚下一软,险些魂飞魄散。
  那是十几年来,他见过萧闵发的最失态的一次火。
  怒火中烧,已不足以用来形容。
  那是恨。
  恨得咬牙切齿,理智全无,几乎要怄出一口血,就算死也要与对方同归于尽的恨。
  禄公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徐未宁是怎样惹得萧闵如此恨极生怒。
  宫中传闻的失宠,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了。
  萧闵绝不会让徐未宁再好端端地活着。
  不过徐未宁这时正高热不起,连清醒的时候都很少,既不像是寻常的风寒,又查不出根本是什么原因,就那么有一口没一口地吊着气,再过不久就该病死了。
  横竖都是死路一条。萧闵便没额外地去处理他。
  然而,徐未宁却始终没死。他就那么昏睡着熬过了高烧,平白无故地痊愈了。
  萧闵闻说此事后,当晚便带着禄公公摆驾过去。禄公公心道,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但这徐未宁既没有病死,就必得被萧闵亲手弄死了。要是赐白绫、抹脖子,给个痛快倒好,若是喂毒药、做人彘,那真是生不如死,死不瞑目……
  禄公公在门外屏息候着。
  听见萧闵要他去端一碗粥。
  后来,萧闵让人将宝珠拖出去打死时,禄公公奉命在旁监管行刑。他面上没什么表露,心里其实汗如雨下,神思不属间,没来由地想起了那碗粥。
  那是他迄今为止格外幸运的时刻。
  “徐公子。”禄公公端起笑容,朝率先出了汤泉殿的徐未宁点头哈腰。
  徐未宁的面颊被蒸成热粉,身上酸得很,两条腿也有点站不住,应了一声,便抓紧地往寝宫溜去了。萧闵紧随其后出来,十分闲适,禄公公想了又想,最后下定决心,叫道:“殿下。”
  “嗯?”萧闵斜眼看他。
  “奴才今早从底下人手里收到了这个东西,说是从承明殿的旮旯角里找到的,奴才不敢随意处置,便想问问殿下……”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令。
  玉令的边角磕碎了一点,壁上也多了几条蛛网般的稀疏纹路。但瑕不掩瑜。
  萧闵垂眼看着那块玉令。禄公公掌心微微盗汗。
  “给本宫罢,”萧闵接过玉令,收进怀里,头也不回道,“回头自行去领多一份俸禄。”
  次日清晨,萧闵将诏令交到沈洵手上,由他去往各方下达。
  沈洵带信回来,全放在萧闵面前,在他将要拆阅时,又从中抽出一封,递给徐未宁:“徐公子,这是你的。”
  “我的?”徐未宁十分意外。
  萧闵的目光跟着落在徐未宁手上。
  徐未宁拆开一看,是江允写来的,说上回在满堂春没有好好地招待他,不知他今晚是否得闲到满堂春一聚,一同吃个饭,喝个酒。
  “江大人好客气,”徐未宁赞叹道,“真是高风亮节,宽以待人哪……”
  萧闵问:“说什么了?”
  “请我去满堂春吃酒呢。”
  “你和他这会儿倒很亲近。”
  “这个呢,毕竟是一场误会,而误会又总有一天会消,冰释前嫌,也没什么不好……”
  徐未宁有了事做,便趁机同二人告辞了。他带着翠云一同去了满堂春,正在楼下碰见江允。这是继姬进忠垮台以后,两人第一次碰面。不过江允不觉尴尬,徐未宁便也没什么尴尬的。
  “还是上回那间房。”江允道。他朝小厮招招手,小厮便提着两坛酒赶上来,“走罢。”
  几人上了二楼,徐未宁道:“原来是江大人自带的好酒。”
  江允道:“这里的酒,可比不上我酿的。你能喝多少?”
  徐未宁道:“我也说不准,有的能喝许多,有的喝一口就倒了……不过既然是江大人亲自酿的酒,我少说也得喝三碗……”
  江允想问,难不成三碗便算多么?就听一阵浩荡的脚步声响起,一群人拥着个方额宽脸、珠围翠绕的男人上了楼来。只听那男人懒洋洋地问道:
  “何员外,本王听说你家里有两个姊妹,不知道都婚配了没有啊?”
  被点中的那位何员外缩起胸来,很是不安地瞟了眼周围,挤出一个笑容道:“大妹如今十八,已经婚配,二妹如今十六,也有媒人来说了亲,合过八字,就等算好日子出阁了。”
  萧铮道:“哦,那不巧了,本王听说你这两个姊妹是京中闭月与羞花,还道有些兴趣,想见识一下,不知什么时候有机会能将二位请到本王府上坐一坐呢。”
  何员外赔笑道:“王爷谬赞了,两个不知事的丫头而已,哪里称得上什么闭月羞花。”
  萧铮冷笑道:“哼!像这样推脱的说辞,本王可听过多了去,你是不想叫本王见到你那俩姊妹,何必在这里绕圈子!你以为本王想要做什么?啊,何员外,你好大的胆子。你心里是怎么诋毁本王的呢?”
  何员外忙道:“微臣没有……”
  徐未宁看看萧铮,又看看江允,心中暗道不妙。这五王爷光天化日强讨臣子的姊妹便罢了,竟还如此理直气壮,强词夺理,正撞上江侍郎此等人物,两人不会即刻就当面打起架来吧?
  虽说江允的身板看着比五王爷的看着要结实一些,但五王爷那边毕竟人多势众。要是江允落了下风,他要不要去横插一道帮把手呢?可他的身板好像不如对面任何一位的结实。他插进去,只能是落下下风。
  谁知,徐未宁的想象尚未落到实际,他就紧接着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要论荒唐,谁及本王兄长荒唐?他在身旁养个男宠,日夜淫.乱,都不晓得天地为何物了!区区一个男宠,就能把他魂都勾走了,哈哈哈……”
  萧铮笑着转头,恰在半空中与徐未宁对上了视线。
  徐未宁:“……”
  萧铮:“……”
  萧铮愣在当场,目光直直地钉在徐未宁脸上,半晌,眼里放出异样的光彩,向前走了两步,对徐未宁笑道:“天底下竟能见到这样的美人,看来本王以前确实受了不少蒙蔽。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是哪里人?做什么的?”
  徐未宁:“…………”
  ==========作者有话说:==========
  晚晚的,,因为今天努力地把第十章 解锁了,所以今天其实写了四千字。!瘫倒。
  萧铮:兄长荒唐,也是人之常情。


第17章
  萧铮一介闲散王爷,虽六艺不通,胸无长志,却在美人这一方面有着颇为深厚的造诣。京中大小花楼内,没有哪个人不认识他的,虽说他在这些地方出现时,往往不用王爷的身份,而是随意地取些什么“冯五爷”“周三郎”“赵十六”这样的诨名,但出现得多了,大家也都知道所谓“冯五爷”“周三郎”“赵十六”等其实是同一人,而且身份尊贵,出手阔绰,有挑中眼的,当场便赎走了,此后下场暂且不论,但在当时却引发了一众倌儿妓子的追捧。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