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穿越重生)——坏猫霸霸

分类:2026

作者:坏猫霸霸
更新:2026-10-16 12:14:42

  沈闲鹊的耳朵极其敏感,被承光帝吐息的热气一喷,登时从耳后麻到后背。
  外面林宝泉轻敲殿门,唤了一声:“陛下?”
  承光帝不答话。
  林宝泉又叫:“沈大人?”
  沈闲鹊只好说:“有什么事,让他讲。”
  “舞弊案有重大进展!”外头的人高声陈请:“要犯业已归案,如今正关在诏狱,那人嘴很严,不肯招供,下面的人都等着您去拿主意。”
  沈闲鹊一听,登时来了精神。
  承光帝搂他搂得更紧,缠人得像条蛇:“不许去。”
  沈闲鹊说:“这案子可是给你查的。”
  承光帝不悦道:“他们能有什么主意非要你拿,定然是动了大刑犯人还不招,请你过去下令接着打,你只要说一声随便审,打死了人你担着,他们就不找你了。”
  沈闲鹊忍俊不禁:“我可担不起。”
  “朕给你担,”
  承光帝说完便直接下令,扬声向殿外道:“你们只管审,沈大人没空理会这些小事,不要事事都来过问。”
  外面的人听见皇帝都发话了,当即领命而去。
  沈闲鹊简直无话可说,瞪了承光帝一眼:“审问要犯是小事,和你在文华堂抱着就是大事了?”
  承光帝如实说:“朕心烦得紧,只和你在一块儿才好些。”
  沈闲鹊挣开承光帝,打开殿门,喊住那个送信的:“你稍等,我整理下案卷,这就和你一道过去。”
  皇帝的命令和上司的命令有冲突,那人当即犯了难。
  承光帝跟着走出来,站在沈闲鹊身后。
  送信人又去看皇帝的脸色。
  承光帝遥遥望向那人,朝令夕改道:“怎么?听不见沈大人的话吗?就在这儿候着你家大人。”
  众人:“……”
  沈闲鹊嫌丢人,把承光帝又推回文华堂。
  承光帝坐回龙椅上,百无聊赖地撑手支着头,也不看奏疏,就那么呆坐着,有种刚谈恋爱时特有的茶饭无思。
  沈闲鹊还没走,他就先耍上了。
  其实,也不是他故意做出这般小儿女之态,只是单了近三十年的老男人初开情窦,难免患得患失,再稳重的人也变得不成熟,无法抗拒对心上人的依赖。
  尤其今日氛围难得的缱绻,他正和沈闲鹊抱得好好的。
  却突然来了人要把沈闲鹊叫走。
  承光帝烦得要命。
  沈闲鹊哄了他几句没用,拿上整理好的案卷就要走——
  他来文华堂本就是呈报案情的。
  只是承光帝不是个正经领导,案情听了两句就拉着他谈情说爱、搂搂抱抱。
  沈闲鹊转过身,还没绕下御阶,就又被皇帝拉住了。
  他朝天翻了个白眼,心说这个黏人精。
  二人又拉拉扯扯、窃窃私语一番,磨叽了好半天,总算达成共识。
  一炷香之后。
  沈闲鹊理了理蟒袍,抬步迈出文华堂。
  身后还跟着个格外健壮挺拔,气宇轩昂的……
  玄衣大影卫。
  即便大影卫面覆黑巾,遮住了半大张脸,只露出一双矜傲的眼,但就算不去仔细分辨容貌,仅看这个过分高大的体型,也知道不是真影卫。
  文华堂外凡是长了眼睛的,都能认出这是谁。
  但所有人都无比希望自己此刻瞎了。
  承光帝穿的影卫服是沈闲鹊的。
  本来就紧身的衣服,硬套了个大号的人进去,胸前肩膀绷得更紧了,显得胸很大。
  沈闲鹊根本不敢回头看,怕自己绷不住笑了。
  一路到了诏狱。
  诏狱的狱卒并不认识皇帝,只是觉得这影卫有点怪,不由多看了两眼。
  牢房是往下走的,只有一条狭窄的石阶。
  越往下光线越昏暗,气味也不太好,隐隐还有惨叫声传来,一开门便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沈闲鹊回头问承光帝:“你要下去吗?”
  承光帝点头。
  沈闲鹊没办法,和一名真正的影卫,一前一后把承光帝夹在中间。
  狱卒只认得沈闲鹊,纷纷朝他行礼:“沈大人,这边请。”
  堂中摆了一把木椅子,对面是一个刑架,周围散落着鞭子、水桶、烙铁、木刺等刑具。
  沈闲鹊想叫人再搬把椅子来。
  承光帝单手在他后腰轻轻一推,示意他坐就是,低声道:“不必声张。”
  沈闲鹊于是就坐下了。
  一名真影卫,一名假影卫,一左一右分立在他身后。
  狱丞手捧供状,躬身汇报道:“经过层层筛查,下官已锁定了最先售卖考题的书斋伙计,据其供述,有人在会试前预测到今科考题,并找他合作,由其出面兜售,双方五五分账,考题共售出一十二份。”
  沈闲鹊刚跟承光帝说的就是这事,两人已同步消息,听起来毫不费力。
  狱丞继续念:“赃款共计六千两,购买考题的十二人中,又有五人继续转售,层层加码,最高一份以……”
  这案子是沈闲鹊从头跟的,他知道一路是怎么顺藤摸瓜,摸到书斋伙计头上的。
  沈闲鹊急着回来,也是想赶紧审这个书斋伙计,毕竟与伙计合作的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重生者。
  没想到手下人进度这么快,这就把伙计的嘴撬开了。
  沈闲鹊立刻问:“那人怎么说?”
  狱丞摇摇头:“他只道冤枉,其余什么都不肯说,骨头硬得很,卑职这就将他提上来,由沈大人亲自审问,定能有所收获。”
  沈闲鹊接过供状:“已经用了刑,还能审吗?”
  狱丞说:“能。”
  沈闲鹊点点头:“那提上来吧。”
  片刻,锒铛的铁链声响起。
  两名狱卒拖上来一条血淋淋的人,将他挂上了刑架。
  那人没什么反应,也不知是清醒的还是昏迷着,黑发凌乱的粘在脸上,狼狈地垂着头,口鼻处不断滴出鲜血。
  狱卒提起一桶冰盐水,正欲朝那人兜头泼去。
  沈闲鹊示意先等等,翻开书斋伙计的供状看了看,找到眼前这人的名字:“你叫……谢执玉?”
  谢执玉没应声。
  174却一声尖叫:【啊!】
  沈闲鹊冷不丁吓了一跳,忙在心里问174怎么了。
  174大惊失色,三连惊呼一声比一声高:【这不是什么重生者!这是主角受啊!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沈闲鹊讶然:“你确定?”
  174:【确定,主角受谢执玉,本届秋闱的探花郎,容貌姝丽,文采斐然,把几个男主攻迷得团团转……可他和承光帝的初遇,不该是在大牢里啊。】
  沈闲鹊闻言,猛然站了起来。
  承光帝被沈闲鹊冷不丁吓了一跳,低声问他:“怎么了?”


第90章 
  沈闲鹊没回答,快步走向刑架。
  174急切道:【谢执玉绝对不能死,不然剧情就全崩了,沈闲鹊你快看看他还活着吗?】
  沈闲鹊站定在刑架前,拧眉看着满脸是血的谢执玉。
  双手高高吊起,脖子被锁链固定在刑架上。
  最明显的外伤是鞭刑,被抽得皮开肉绽,原本淡色的青衫此刻早已被血浸透,碎成一条条挂在身上,露出内里翻卷的伤口。
  血水顺着衣角不住滴落,在脚下积成暗红的一小滩。
  沈闲鹊想探脉搏都无处下手,只能伸指放在谢执玉口鼻间,转而探他呼吸。
  谢执玉呼吸太轻,竟几不可察!
  174叠声念了一大串完了。
  沈闲鹊相当冷静,不信主角会这么容易完,又微微倾身靠近,侧耳去听谢执玉的心跳。
  狱卒不明所以,诧异地叫了一声:“沈大人?”
  沈闲鹊抬手示意狱卒噤声。
  谢执玉持续失血,皮肤又湿又凉,心跳已是弱极,浅缓急促,虽有危急之象,但还有救。
  沈闲鹊立刻后退两步,吩咐左右狱卒:“把人放下来。”
  狱卒们面面相觑,隐约觉出不对,又不知何处出了差池,小心赔笑道:“大人,可是人犯有何不妥?”
  沈闲鹊没空废话:“放人!”
  狱卒登时不敢再问,上前打开几道铁锁。
  失去铁链束缚,谢执玉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来。
  沈闲鹊解下披风将人裹住,打横抱了起来。
  转身往大牢外面走去。
  174急得团团转,语速飞快地出主意:【得赶紧找个大夫给他医治。】
  沈闲鹊:“我知道。”
  174:【谢执玉满腹经纶,援笔成章,他不可能押题,更不可能泄题,一定是重生者有意陷害,故意做了个局套他。】
  沈闲鹊应道:“我知道。”
  174又说:【泰王、景王、端王、庆王……这几位王爷都没有子嗣,谢执玉要是死在这儿,大乾的江山便后继无人了。】
  沈闲鹊:“原剧情中最后谁和主角受好了?”
  174:【端王,谢执玉给端王生了个儿子,被过继给了皇帝,并立为太子,待到小太子八岁,端王买通宫人,给承光帝下毒……】
  沈闲鹊脚步猛地一顿。
  174翻到结局:【承光帝毒发驾崩,小太子灵前继位,端王摄政。】
  沈闲鹊继续往前走:“我知道了。”
  174说:【剧情好像已经开始发力了!主角受出现,我们的担忧便可迎刃而解了,承光帝一直盯着主角受看呢,眸色幽深阴暗,充满了占有欲!】
  沈闲鹊:“……”
  完蛋,他刚才只顾着主角受性命垂危,竟忘了承光帝也在!
  要怪就怪影卫的衣服太具有迷惑性,往那儿一站跟个柱子一样,总是会令人不自觉忽略。
  沈闲鹊后知后觉。
  他感觉到承光帝就在身后,目光如有实质,铁榫般死死钉在自己后背上,仿佛要将他彻底穿透。
  沈闲鹊根本不敢回头看皇帝的表情。
  承光帝没有开口,如同一名真正的影卫那样沉默,跟着沈闲鹊迈上通往诏狱外的窄阶。
  沈闲鹊心脏狂跳两下,抱着谢执玉的手无意识蜷起。
  谢执玉吃痛,低低呻吟一声。
  承光帝脸色更加难看,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影卫,暗暗使了个眼色。
  真影卫:“……”
  承光帝在狭窄的石阶上侧过身,示意影卫先行。
  影卫有生以来第一次,几乎擦着承光帝的肩膀,越过了这位至高无上的帝王,走在皇帝前面。
  “沈大人,”
  影卫低低叫了沈闲鹊一声,因久不开口,声音有些哑,伸出手臂接他手中的谢执玉:“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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