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穿越重生)——坏猫霸霸

分类:2026

作者:坏猫霸霸
更新:2026-10-16 12:14:42

  沈闲鹊:“……”
  他真多余和这个人废话,这人根本不讲理。
  承光帝越想越气,把桌上奏疏一推,叫沈闲鹊:“你过来。”
  沈闲鹊走过去:“陛下有何吩咐。”
  承光帝其实也不知道。
  他就是心里压抑躁郁的难受,血液里仿佛有什么鼓噪着、汹涌着,可是又不知该如何排解。
  端起茶杯想喝茶,到嘴边又嫌烫。
  承光帝深吸一口气,问沈闲鹊:“你今日查案,去诏狱了?”
  沈闲鹊应道:“嗯,审了个犯人。”
  承光帝眉梢拧得很紧:“动刑了?身上一股血腥气。”
  沈闲鹊抬起胳膊,低头闻闻袖口:“有吗?我没闻到啊,动刑的时候我站得老远,不爱看血糊糊的东西,吃不下饭。”
  承光帝说:“我爱看。”
  沈闲鹊顿了半秒:“呃……略有耳闻。”
  承光帝烦躁地起身踱步:“有时候心里很闷,像是喘不上气,见了血,就不那么闷了。”
  沈闲鹊没说话。
  承光帝突然停在沈闲鹊面前:“你是不是也觉得朕残忍弑杀,生来就是个暴虐无道的暴君,以观刑杀人取乐。”
  沈闲鹊沉默半晌,摇摇头说:“没有。”
  承光帝:“朕要听实话。”
  沈闲鹊坦然凝视承光帝,望着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又说了一次:“没有。”
  世界上,最能刺激人感官的东西有五样,分别是:金钱、权势、血腥、暴力,和性。
  承光帝位极至尊,持衡拥璇,金钱和权势早已无法令他感到满足,又因隐疾的缘故,无法通过情事消解欲望。
  那么唯一能刺激他大脑分泌愉悦激素的东西,就只剩下血腥和暴力了。
  这无关本性,而是人性。
  所以沈闲鹊说:“真的没有,陛下。”
  承光帝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又深吸一口气:“你身上的血腥味太浓了。”
  沈闲鹊登时后退两步,拱手道:“属下即刻去沐浴换衣。”
  承光帝却一把拉住沈闲鹊手腕,将人一点点拽过来。
  沈闲鹊没挣。
  承光帝微微低下头,在他颈边轻嗅:“你衣服上肯定沾到血了,朕能闻到。”
  沈闲鹊穿的是殿前司指挥使的官服。
  赤色锦袍上绣了蟒,云纹过肩,制如曳撒,连颊侧的垂绦都是红的,衣饰华丽鲜明,纵是哪里溅上血也瞧不见。
  沈闲鹊像是知道承光帝想什么,抬手按在鸾带上:“又要臣把衣裳解下来,给您好好查一查吗?”
  承光帝将沈闲鹊抵在御案前,用食指挑起他颊侧的垂绦,低头再嗅:“倒也不必。”
  看那架势,竟是要一寸寸将沈闲鹊闻过去。
  这也太变态了。
  沈闲鹊有点不好意思,推了承光帝脑袋一把:“陛下!”
  承光帝抬起头,眼神竟犹如一头饿极的狼,对着块儿香肉不知如何下嘴,只能不断吞咽口水。
  明明眼中满是垂涎的渴望,但又只看着,不下手。
  像条狗似的在他颈侧拱来拱去。
  竟有几分可怜兮兮、摇尾乞怜的意味。
  看到承光帝这个样子,沈闲鹊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想。
  承光帝该不会……不会吧。
  这怎么可能?!
  沈闲鹊瞪大双眼,瞳孔都惊得震了震,傻乎乎地看向承光帝。
  承光帝呼吸有些急,声音沉哑道:“每次你这样看着朕的时候,朕都想……”
  沈闲鹊追问:“想怎样?”
  承光帝勾起垂绦,嘴唇轻轻贴向沈闲鹊颊侧:“想把你的眼睛挖出来,放在琉璃瓶里,随身带着。”
  沈闲鹊沉默了。
  结合承光帝说的话与做的动作,沈闲鹊几乎已经能确定了——
  承光帝就是不会。


第89章 
  承光帝竟然不会!
  他亲人都只是把唇印在沈闲鹊脸上,跟盖章似的轻轻贴了一下。
  别说是亲嘴,连啵一口都不会。
  沈闲鹊脑子里‘嗡’的一声。
  承光帝这根本就是不会与人亲热厮磨,所以就是想搞职场潜规则,都不知该如何做。
  或许是太荒谬了。
  沈闲鹊发现这点的刹那,最先产生的反应居然不是放松。
  而是崩溃。
  倘若承光帝真的不知道男人和男人怎么做,也不知道某处不中用的话,还可以用别的东西代替……
  那沈闲鹊的提心吊胆又算什么呢?
  自从承光帝搬来偏殿,沈闲鹊晚上睡觉都恨不能睁着一只眼睛睡,夜夜满心忧虑,生怕承光帝突发奇想,要用什么淫邪的手段对付他。
  结果现在完全成了沈闲鹊自己小人之心。
  承光帝反倒成那个君子了?
  沈闲鹊表情错愕,转脸看向承光帝,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说、怎么做。
  承光帝刚亲了沈闲鹊脸颊,心里暖融融的。
  像长了草,还是阳春时节的春草,清风一吹细雨一润,便毫无预兆地破土而出。
  漫山遍野,除也除不尽。
  承光帝略微抬眸,撞见沈闲鹊惊愕的眼神。
  他不免一阵心慌意乱,面颊也隐隐发热,下意识回避了对方的目光,没敢与沈闲鹊对视,可移开视线后,又懊恼地攥了攥拳,怨怪自己不该显露窘迫。
  沈闲鹊和承光帝挨得极近,不仅能听到皇帝急促有力的心跳,还能看见他的躲闪与慌乱。
  靠,不是吧。
  皇帝搞出这副纯情的样子来,真的会显得他沈闲鹊的心太脏!
  沈闲鹊欲言又止:“陛下,你……您心里还闷吗?”
  承光帝方才心下燥郁难安,将喜欢见血的事说了出来,还问了沈闲鹊的意见。
  无论是真是假,无论沈闲鹊是否在曲意逢迎,听见沈闲鹊说不觉得他残忍嗜杀的时候,承光帝都颇为受用。
  还有种隐秘的扭曲的欢喜。
  承光帝霸道又贪婪。
  他不仅想要沈闲鹊接受那个九五至尊、高高在上的自己,还想要沈闲鹊接受那个身有隐疾、癖好古怪的自己。
  只是说完了,他又止不住地后悔。
  既觉得这种坦白,非常影响他英明神武的完美形象,又担心沈闲鹊因此而惧怕他。
  承光帝故作镇定清了清嗓:“放心,朕就是心里再闷,也不会将你眼睛挖出来,更不会弄伤你消遣取乐。”
  沈闲鹊问:“陛下所言的‘弄伤’是指?”
  承光帝眼睑微垂,落向沈闲鹊腰间的鸾带:“旁人就是被廷杖打死在大殿前,朕亦无波无澜,甚至颇觉畅快,可瞧见你流血,朕却……”
  说到这儿,承光帝顿了顿。
  没有再往下说。
  承光帝最近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向来一言九鼎、落子无悔的他,在和沈闲鹊说话时,竟总是欲语还休。
  讲重了,唯恐沈闲鹊怕他。
  可说轻了,又担心沈闲鹊察觉他的心意,怙恩恃宠,仗着自己在皇帝心中分量重,便无法无天,难以挟制。
  承光帝只得恩威并施,又敲打了沈闲鹊几句:“朕虽不愿见你流血,但若你执意不服不顺,偏要抗拒与朕亲近,朕也狠得下心,叫人带你仔细学一遍侍寝承恩的规矩。”
  这话其实威胁力度很强。
  内廷设有司寝监,专门负责替皇帝调教妃嫔娈宠,据说手段五花八门,再冷淡贞烈的人进去走一圈,出来也都妩媚乖顺了。
  不过自从承光帝登基,那地方都荒废近十年了。
  故而沈闲鹊并不如何害怕,反而暗暗吐槽——
  对于男人如何侍寝男人这事儿,我不用去司寝监也知道个大概,现在对这事全然懵懂不知的,好像是陛下您啊。
  沈闲鹊瞥了承光帝一眼,意有所指:“我用不着去那地方。”
  承光帝说:“那你便乖顺些,不要总忤逆朕。”
  沈闲鹊忍笑道:“如何才算乖顺?”
  承光帝缓缓展开手臂。
  沈闲鹊挑眉,露出些许诧异的神色:“陛下这是困了?大白天的便要更衣。”
  承光帝轻咳一声:“到朕怀里来。”
  沈闲鹊此刻半点也不怕了,甚至好奇承光帝既然什么都不会,到底还能如何让他侍寝,于是便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
  承光帝环起手臂,将沈闲鹊揽在怀里虚搂着。
  他表面上虽然一派云淡风轻、气定神闲,内心却颇为慌乱,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搁。
  放肩上?腰上?还是该放背上?
  勾肩搭背的太纨绔,样子没个正形儿,跟哥俩好似的,半点也不旖旎,可若是第一次拥抱就搂腰,又太轻浮太急色。
  承光帝暗忖半晌,最后哪儿也没放。
  沈闲鹊面颊蹭在承光帝的龙袍上,微微仰起脸:“陛下还想要臣如何乖顺?”
  承光帝哪知道自己如今在沈闲鹊心中,已然是一枚毫无威胁的纯情处男,还当是司寝监威慑力大,把沈闲鹊吓住了。
  他低了低头,亲在沈闲鹊额角。
  这次嘴唇贴得久了些,大约有两秒钟。
  沈闲鹊生来就有几分欺软怕硬,见承光帝于情事上一窍不通,又忍不住想浪一波撩拨。
  他在心里叫了声174:“你说这时候我要是舌吻他,他是不是得吓死了。”
  174先吓死了:【你能别找死吗?!】
  沈闲鹊也就是想想,并未轻举妄动,只静静任由承光帝抱了一会儿。
  初冬午后,阳光正盛,明晃晃地照进文华堂。
  过于明亮的光影,让一切都有了种可见而不可说的梦幻感。
  承光帝拥着沈闲鹊,像是寻到了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翻涌的躁动和烦闷全都平息下来。
  他闻不到沈闲鹊身上的血腥味了。
  只闻到一股清雅的草木香,仿佛雨后旷远的绿野,带着点木质的苦涩,干净轻润,素逸自然,显得御用的龙涎香都俗气了。
  日照香炉生紫烟。
  文华堂内的螭纹夔身香炉寂然伫立。
  徐徐袅袅的烟雾后,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影朦朦胧胧,几乎混在一起。
  沈闲鹊靠在承光帝怀里,心中一片沉静,生出了几分困意。
  殿外忽然传来些许交谈声。
  似是有人寻沈闲鹊禀告紧急案情,但林宝泉在殿外拦着不让进,也不叫人通传。
  沈闲鹊瞬间不困了,抬手推了承光帝一把:“我出去看看。”
  承光帝不动如山,仍搂着他没放手。
  沈闲鹊无奈道:“正事。”
  承光帝惯会得寸进尺,趁机贴近沈闲鹊耳侧说:“叫人在外面报,堂堂一指挥使,难道还什么人都亲自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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