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穿越重生)——坏猫霸霸

分类:2026

作者:坏猫霸霸
更新:2026-10-16 12:14:42

  承光帝眉目英挺,面如玉琢,墨色长眉斜飞入鬓,一双寒眸深邃有神,长发被金冠束在头顶,气场清贵沉肃,品貌俊朗无双,有种先声夺人、过目不忘的冲击力。
  沈闲鹊看了承光帝一会儿,就仿佛受到精神污染般被洗脑了,彻底想不起来刚才闪过的人到底什么样了。
  正这时,外头林宝泉轻轻叫了一声:“陛下?”
  承光帝从没觉得林宝泉如此没有眼色过,不悦地看过去,冷声道:“何事?”
  “沈大人的药熬好了,”
  林宝泉捧着个托盘探头探脑,继续道:“还有,您先前说要商议秋闱的事,大臣们都到了,就在文华堂等着呢。”
  沈闲鹊立刻说:“你快去吧。”
  承光帝:“药端来。”
  他看着沈闲鹊喝了安神镇痛的汤药,从蜜饯匣子里捻了颗最小的话梅,沈闲鹊伸手去接,他还不给。
  沈闲鹊暗道,这难道是要我从他手里吃的意思?
  会不会太超过了?
  这是一颗小小的蜜饯而已,他沈闲鹊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如此轻易便为那蚕豆大的话梅折腰?
  承光帝也并没有要喂沈闲鹊的意思。
  他抬手召来伺候漱口的小内监,将那颗话梅放进了漱口的茶水里。
  沈闲鹊:“…………”
  这下好了,连吃小话梅的机会也没有了。
  沈闲鹊很不高兴地漱了口,但也没不高兴很长时间,安神汤的药效就上来了。
  御医知晓沈闲鹊伤处痛得厉害,酸枣仁和夜交藤的剂量下得极重。
  殿内也燃起了助眠的沉水香。
  沉水香烟气沉,结成的团雾渺渺,流瀑似的往下淌,从殿外蔓延至殿内,坠着人堕向清梦。
  沈闲鹊枕不惯玉枕,但他太困了,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影卫的感知力超群绝伦,就算陷入沉眠,仿佛也有一根神经时刻机警,眉头总是微微蹙着。
  他腰上的伤不能闷,便没有盖被子,只在身上虚虚搭了件衣裳。
  是皇帝的龙袍。
  沈闲鹊越睡越觉得玉枕硌头,脑袋一点点往下滑,大半张脸都埋进了龙袍里。
  他恍惚间嗅到衣服上有熟悉的、令他安心的味道。
  沈闲鹊抓着龙袍,紧皱的眉梢松开了。
  他睡得极沉,像一只失去警惕的猫科动物,甚至连承光帝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
  醒来时,已是翌日了。
  沈闲鹊睁开眼睛,望着头顶明黄色绣罗帷幔,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竟睡在了龙塌上!
  承光帝昨天晚上没回来?
  如果承光帝回来,他不可能不醒,榻上也没有睡过另一个人的痕迹。
  林宝泉告诉他,承光帝与大臣们商议国事到深夜,宿在了文华堂。
  沈闲鹊扶着罗床坐起身,感觉经过一夜休养,身体好了大半,腰间的伤口没那么痛了。
  好了大半也没用,林宝泉不让他走,还宣了陛下口谕。
  承光帝明旨:沈副指挥使伤势未愈,暂不必入署当值,着留于宫中静养,好生调治。
  沈闲鹊被拘在了宫内养伤。
  带薪休沐的假期延长,本来是桩好事。
  只是对于圣旨内‘宫中’二字的定义,沈闲鹊与林宝泉产生了巨大分歧。
  在正常人的理解中,宫中自然指得整个皇城内宫。
  沈闲鹊知道承光帝对他心思不纯,不想天天在皇帝面前晃悠,就算被拘在宫内,也只想赶紧回影卫们夜宿的驻地去。
  毕竟皇宫那么大,皇帝又那么忙,想要躲开不见的话,还是相对容易的。
  事缓则圆。
  没有正式挑明之前,一切都还有转机。
  承光帝身居上位,无论是见色起意,还是一时兴起,都没耐心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只要沈闲鹊避开些,等多过些日子,承光帝自己就该觉得没意思了。
  沈闲鹊算盘打得是很好。
  可惜,他低估了皇帝潜他的决心,也低估了皇帝的不讲理。
  承光帝不许沈闲鹊避开,他要日日见到沈闲鹊,于是直接将圣旨里‘宫内’的范围,缩小到自己的寝殿——
  重华宫。
  “重华宫也是宫,”
  林宝泉也没宣过如此荒唐的口谕,满面为难之色:“沈大人,陛下说了,您就先在偏殿住着,好好养伤,切勿多思。”
  沈闲鹊:“……”
  这还让人怎么不多思啊?!皇帝都把他留在寝宫了!
  要干什么还用说吗?
  林宝泉指挥小内监们拾掇偏殿,将他放在值房的衣物都搬了过来,看这架势,承光帝竟是有让他常住的意思。
  若只是住个三五天养伤,哪儿用得着如此兴师动众?
  174安慰道:【别慌,你伤还没好,他不可能动你。那天你剜肉疗伤的时候没瞧见,他看到你剧痛难忍,急得眼睛都红了,冒了满头冷汗。】
  沈闲鹊是没瞧见,但林宝泉瞧见了。
  林宝泉在皇帝身边侍奉二十年,从未见过皇帝对谁这般动心动情,他们这位皇帝,可是连廷杖都要在朝堂上打,高兴了还走下去观刑的主儿!
  莫说就是剜旁人的肉,就是剜自己的肉,都能意气自如、面不改色。
  林宝泉清楚地记得,承光二年,陛下御驾亲征,在乱军中被一道流箭射中胸口。为防军心动摇,承光帝徒手扳断箭尾,用披风挡住伤处,硬是撑到中军大帐,都没叫人发现。
  后来剜箭头的时候,也只冷冷凝注,硬忍着一声未吭。
  可御医给沈闲鹊处理伤口时,陛下却几次皱眉吸气,不忍去看,仿佛比剜在自己身上还疼。
  林宝泉恭敬地将沈闲鹊请进偏殿:“沈大人,陛下是真心疼您的身子,您千万要顾惜自个儿,可别再让陛下着急了。”
  沈闲鹊没为难林宝泉。
  他知道内监也是奉旨办事,有什么不服的只等着与承光帝理论,遂跟着林宝泉进了偏殿。
  林宝泉介绍过殿内陈设,又指指下面候着的四名内监:“这几个人先给沈大人用着,大人若用不顺手,只需禀了陛下,便是从影卫营调人来,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这显然也是承光帝的意思。
  沈闲鹊微微颔首,随意抱了抱拳:“谢陛下。”
  林宝泉亲自躬身奉茶:“秋闱在即,陛下正在文华堂召见几位主考官,斟酌拟定考题,多半要晚些回来。”
  沈闲鹊看了林宝泉一眼,没说话,意思却很明显——
  我管他几点回来。
  林宝泉示意内监们全都退下,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道:“沈大人,陛下的意思……您心中可有数?”
  沈闲鹊没有。
  他眼神非常迷茫,呆呆地看向林宝泉。
  林宝泉:“……”
  沈闲鹊没装,他是真的不懂,即便心里知道承光帝对自己有意思,但也仍旧迷迷糊糊,搞不清皇帝到底想干嘛。
  若要临幸就赶紧临,把他养在重华宫算怎么回事。
  刀落下来不算疼,是死是活一条命,但总这么悬着反而叫人心慌。
  沈闲鹊问的很直接:“请林公公明示。”
  林宝泉轻咳道:“沈大人尽管宽心,陛下嘱咐您养伤,便是希望您早日痊愈……至于旁的事,等您伤好了再说。”
  这话相当于留了个活口。
  像是说了又像是没说,似乎透露了信息又似乎没有。
  沈闲鹊学着从电视剧里看来的样子,悄悄给林宝泉塞了枚银锭,想再详细了解了解君心。
  林宝泉哪儿敢收沈闲鹊的银子,当即好生推拒了一番。
  但最后还是没推过沈闲鹊。
  沈闲鹊有的是力气。
  林宝泉与沈闲鹊推来搡去,最后只听得自己指骨被推得‘咔吧’一声脆响,立时不敢再推了,只好把银子收下。
  沈闲鹊这才问:“请教林监,您刚才所说‘旁的事’是指?”
  林宝泉人精似的,就是不收银子,也乐意提前给沈闲鹊指点,既能免得他冒冒失失冲撞陛下,也算是一笔政治投资。
  “天威难测,奴才不敢妄言,”
  林宝泉先给自己开了个免责声明,而后才说:“陛下既看重沈大人,只要大人肯去陛下面前求,想求什么求不得。”
  沈闲鹊现在就不想在重华宫住。
  等承光帝从文华堂回来,他就马上去求了。
  承光帝正在用晚膳。
  殿内半开着窗,有徐徐夜风吹进来,吹得廊下宫灯轻晃,连带殿内的光影都变得柔和。
  没有点熏香,空气中只有黍米粥的味道。
  沈闲鹊下意识往桌上看了一眼,承光帝晚膳十分清淡,只有四碟小菜。
  承光帝诚然是个暴君,但他的日常用度并不奢靡。
  他既不喜欢盖宫殿,也不喜欢下江南,因为个人身体原因,甚至连后宫三千佳丽都免了。
  沈闲鹊穿越过来也有一段时间了,但宫内宫外,谁都说不出承光帝有什么爱好来。
  硬要说的话,就是好杀人。
  承光二年与辽国的一场大战中,不接受辽国朝廷乞降,坑杀了十万辽军。
  辽国因此元气大伤,十年未敢犯边。
  那年承光帝只有十七岁。
  承光帝见到沈闲鹊进殿,没等他磕头问安,便开口道:“免礼,你身上有伤,不必跪来跪去。林宝泉,赐座。”
  沈闲鹊求人办事,态度放得很低:“多谢陛下。”
  换了旁人,或许听不出态度低在何处,连林宝泉都只道那是句很寻常的谢恩。
  承光帝却在听见‘多’字的刹那,眉心就略微一跳,转眸望向沈闲鹊,端看他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沈闲鹊没坐下,而是走到桌前,殷勤备至:“陛下,我来为您试菜吧。”
  承光帝说:“今日没有你爱吃的烧鹿筋。”
  沈闲鹊忠心耿耿道:“属下为君试菜,乃是职责所在,不是为了吃烧鹿筋。”
  承光帝端起碗,搅了搅碗里的米汤:“那就好,御医也说了,你而今不能吃那些,要清淡饮食。”
  沈闲鹊说:“是,御医说的话,臣都记下了,定严遵医嘱,不敢叫陛下忧心。”
  承光帝看了眼沈闲鹊:“想说什么?”
  沈闲鹊触发被动,条件反射般推辞:“属下不敢。”
  承光帝仰头看着沈闲鹊,眼睛里带了点微弱的笑意,调侃似的逗他:“沈闲鹊,你知道你每次说‘不敢’的时候,都很像在挑衅吗?”
  沈闲鹊:“……属下不敢。”
  承光帝放下碗:“御医要你卧床静养,你不在偏殿好好躺着,听见动静就过来见朕,怎么可能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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