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赖皮蛇(近代现代)——疏柏

分类:2026

作者:疏柏
更新:2026-10-16 12:10:26

  才不变。
  景曜趴着脑袋,不理。
  “变不回来了?”沈钧疑问。
  景曜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继续趴着不动。
  沈钧看他没精神的样子,眉头越皱越深:“你不舒服?这样变来变去,身体会有问题吗?”
  景曜听见这话,舒心极了,忍不住抬头看沈钧,但又想到什么,嘎嘣一下又垂下去。
  这一下没算好位置,没落回手臂上,他心下一惊。幸好沈钧反应快,接住了,不然他得打在沙发上。
  “怎么了?”
  蛇头软趴趴地搭在手心,沈钧晃了晃还是没反应。
  “不舒服?去医院。”沈钧连忙起身,准备把蛇放在沙发上,去换衣服。
  装病的景曜听见医院两个字,腹鳞一紧。感受到被缠紧的沈钧顿住,低头去看手心的蛇。
  景曜躲开沈钧的视线,装模作样支起脑袋,嘶嘶吐着舌头,摇摇头。
  “不去医院?”沈钧问。
  景曜点点头。
  “你生病了。”沈钧坚持道。
  景曜不能说话,只能靠实际行动表示。
  他低下头去蹭沈钧的手腕,又趴在手腕上看沈钧。
  沈钧不得不承认,他被蛇这样撒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不舒服怎么办,你会死吗?”
  景曜看沈钧一眼,摇摇头。
  身体情况自己应该清楚,沈钧思考一会儿,放弃带景曜去医院的想法。
  沈钧手痒,还是没忍住捏了捏软弹的蛇脑袋,放在手里把玩一番,他才起身去蛇缸:“进去好好休息。”
  景曜没听话,在沈钧准备拿他的前一秒,偏头躲过,随后又使用屡试不爽的奇招,缠紧手臂,慢慢悠悠爬上肩膀,去蹭沈钧的脖子。
  又缠上沈钧的脖子。
  蹭了一会,景曜支起脑袋,冲沈钧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回蛇缸,随后又恹恹地趴回锁骨上。
  沈钧疑惑地抬起景曜的头,蛇头无力地搭在手上,但身体却缠得紧紧的。
  这一系列表现反常得很,很像生病了,打不起精神,但又害怕,所以想依靠点什么。
  沈钧没办法,心一软再软,把蛇带回了自己房间。
  床头的塑料盒没扔,沈钧把蛇团进盒子里,叮嘱:“不许出来。”
  景曜把脑袋搁在身体上,表面无力地点头,实则内心狂喜。
  等沈钧出卧室洗漱,他开始探头探脑。上回进来没好好细看,这回要补回来。但了保持自己病弱的形象,他只能探头看看周围。
  床头柜子上除了放他的塑料盒子外,还有个塑料瓶。景曜瞪着眼睛识别上面的文字,密密麻麻一堆黑字,看了好半天没认出几个,沈钧就推门而入。
  景曜立即耷拉着头,垂在盒子边。
  洗漱完的沈钧,坐回床上,观察了一下团着的景曜,没有别的异常,才拿起床头放着的瓶子倒了两粒颗粒,混着水咽下去。
  最后,沈钧关灯前叮嘱:“好好待着,别乱跑。”
  景曜继续装病,无力地点点头。
  黑暗中,景曜收回脑袋,缓缓转动身体,将脑袋转向床的方向,望着,等床上的人呼吸变得匀长,他才试探着爬出塑料盒子。
  沈钧这一觉睡得很沉,全身像是陷进充气垫里,被完完全全包裹,而他自己无知无觉地越陷越深,直到有些呼吸不畅,才挣扎着仰起头,汲取新鲜空气。
  被包裹的感觉还没消失,他挣扎抬手,推开堆在身上的被子,却被另一股力量越缠越紧。
  胸口被狠狠挤压,求生欲让他猛地睁开眼,沈钧侧躺着深吸一口空气进肺里,再控制着节奏缓缓吐出。
  一口气还没吐完,他突然觉得胸前一阵痒。
  沈钧僵住,愣愣低头。
  一颗毛茸茸的头埋在胸前,似乎觉得胸膛剧烈的起伏不舒服,后腰的手收紧把沈钧往自己面前送了点,自己又往前挤近几分,左右磨蹭一下,找到舒适的位置,安稳睡下去。
  呼出的一口口热气尽数打在沈钧锁骨下方,隔着薄款睡衣,能感受出皮肤每一寸走势,更挡不住温度。
  沈钧一口气梗在喉管,掀开被子,一脚踹把景曜踹下去。
  “啊——”
  景曜不着寸缕,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一只脚还倔强地留在床沿。
  沈钧扶着额头不去看景曜,咬牙切齿地说:“出去穿衣服!”
  景曜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轰出去了。
  他揉了揉屁股,捡起沙发上的衣服套上,转身就看见走出房门,面色不善的沈钧。
  他挠了挠胳膊肘,没话找话:“好痛。”
  沈钧瞥了一眼,最多擦红了,皮都没破。沈钧没理,直到坐上沙发才冷声道:“解释一下。”
  景曜也跟着坐下,心虚回:“我也不知道。”
  沈钧睨他一眼,直接道:“不知道?你不是能控制自己变蛇还是变人吗?”
  这时候定是不能说真话,景曜咳嗽一声,胡编乱造:“昨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蛇了,中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回来了,你踹我,我才醒。”
  沈钧静静地看着他。
  景曜壮着胆子回视,开始卖惨:“昨晚变成蛇之后身体不舒服,总感觉天花板在转,我合理怀疑是因为身体状态还不稳定,所以才会突然无法控制。”
  沈钧盯着景曜脸上的表情,分析这话中的可信度。景曜也不甘示弱,直勾勾地回视,眼里带着无辜。
  没看出异样,沈钧捏了捏眉心:“我是不是说了,不要乱跑,更不能上床睡。”
  “我记得,可能是脑子晕得糊涂,就倒床上了。”景曜皱眉低头,苦恼地解释,“我不知道昨晚怎么了。”
  再质问也问不出什么,沈钧妥协:“想再睡就睡会。”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景曜端坐在沙发上,看见沈钧进卧室后,才放松地仰靠上沙发。
  睡大床可真舒服,腿不但能交叉摆,还能呈大字,沙发是万万比不上的,特别是抱着人睡,暖乎乎的。
  如果那个人能一直给他抱就好了。
  景曜甜滋滋地回味,昨晚加上今早沈钧的态度,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新计划。沈钧现在已经对他心软,不但能进卧室,还睡了床。做完这些,沈钧也只是踢了他一下,又不疼。
  还是心疼他。
  景曜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卧室门一响,他又收回刚亮出的牙齿。沈钧没看他,去洗手间洗漱。景曜也跟着蹭进洗手间挨着洗。
  洗漱也洗得活力四射,叉着腰对着镜子,歘歘歘地刷牙,嘴角还咧着笑。沈钧看着景曜一脸春风得意就气不打一处来,什么事能这么傻乐?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两人吃完早饭,沈钧换好衣服,带着他从未见过的亮晶晶耳饰准备出门时,破碎了。
  沈钧在门边换鞋,景曜垮着脸跟在后面问:“今天去哪里?”
  “去看店装修。”
  去店里不就要摸蛇,摸了蛇又动买蛇的心思,他怎么办?
  景曜听了这话不得了,在后面急得走了两圈。临近沈钧出门时,他一把攥住沈钧手腕:“你要留我一个人在家吗?”
  沈钧疑惑回头:“不行?”
  铁石心肠!
  景曜皱着眉垂头,语气落寞:“我想和你一起出去。”
  说完,他又抬眼盯着沈钧,眼里带着,仿佛小心翼翼般的期望。
  沈钧想都没想,拒绝:“不行。”
  疏柏
  明天晚上大概九点半,还有一章。
  景曜出门倒计时……
  景曜攻陷沈钧计划:
  1.进沈钧的卧室(完成)
  2.睡床(超额完成,在床上抱着沈钧睡觉)
  这蛇,很有心机!
  钧啊,心软是大忌啊!


第27章 我想跟着你
  “为什么?”景曜追问。
  被问的沈钧完全没有想到合理的理由拒绝,只是下意识反驳,因为他不想要景曜被外面的人看见,特别是某一个人。
  那个人可不管是否有第三个人在场,不知道的事非要刨根问底,刺人心窝的张口就出。
  他讨厌被暴露在外的麻烦。
  眼看着沈钧皱不说话,景曜直觉有戏,迅速给自己加码。
  他正色道:“你之前问我有没有和我一样同伴,我思考了一下,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我在家里也不知道嘛,我需要出去交流的。”
  听到这里沈钧深深看他一眼,沉默一会儿道:“可以,但今天不行。”
  今天不去难道等沈钧带回家一条蛇,他才滚出去吗?
  黄花菜都凉了!
  景曜瘪嘴,想去拉沈钧的袖子求情,还没碰到,就被沈钧无情躲开。沈钧扶上门把,警惕他:“别想着自己出去,我后面计划好时间再带你出去。”
  说完拉开门走出去,回头关门,态度决绝,动作干脆。
  景曜没办法,撑住即将合上的门缝,探出头,选择退而求其次,提出要求:“那你今天千万不要买蛇。”
  沈钧把头按回去,嗯了一声,关上门。
  在门边站了会儿,听着门边脚步声渐远,沈钧才转身往走下楼梯。
  打开楼下单元门,扫视周围,没有异常。至那个女人来到这座城市后,这样的动作就成了习惯。
  女人刚来这座城市时,穿着一条米色棉麻裤和棕色短袖,出现在他的小区门口。
  虽然肤色蜡黄,但还算清爽,带着沈钧许久不曾感受的亲昵,拥抱他,说:“儿子,又长高了。”
  那一刻,沈钧的第一反应没有惊喜,而是呼吸不过气的僵硬。
  女人好似完全没发现,啧啧两声松开她,又吁哟一声,轻扯他及肩的头发拍了两下说:“这留的什么东西呀,不三不四的。”
  这样的场景落在外人眼里,就像好久不见的母子俩重聚,母亲在感叹儿子的变化,就算是教训,也带着亲近。
  完全不是这样。
  但身后保安亭的大爷还在和母亲搭话,高谈阔论着教育孩子的办法。
  沈钧敢相信,要是他现在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他的母亲定会在身后大喊大叫,骂他白眼狼。
  好让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他是个抛弃母亲的烂人。就算仅仅是在脑子里想象被围观的场景,他都无法忍受。
  所以他带着母亲走出小区,木着脸上演家庭美满剧,直到帮母亲找好住宿,他才问:“你怎么来了?”
  母亲岔着腿,喝了口水说:“你是我儿子我看不得你?家里是有多金贵,非要把我赶出去?”
  沈钧点点头,麻木回道:“家里没多余的房间,你好好在这里,有事打电话,也别来找我了,我在家时间很少。”说完,他转身出去,再没有力气应付他母亲带着刺的声音和眼神。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