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赖皮蛇(近代现代)——疏柏

分类:2026

作者:疏柏
更新:2026-10-16 12:10:26

  他愤恨地爬上沙发,左瞧右看也没发现沈钧的身影。手机就放在他身边他用头顶了两下,打不开。
  第一次感受到作为蛇的无力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也没有东西消磨时间,或许他可以吃点东西。
  景曜这么想着,哼哧哼哧废了老大劲顺着桌子腿爬上餐桌,看着盘子里沈钧专门为他留的煎鸡蛋,心里那点不满消失了。
  他愉悦地张开嘴,却在靠近煎鸡蛋的那一秒,被油腻刺激的味道刺激地猛地后缩,香料的味道刺激着他的感官让他一阵难受。
  作为蛇的他,本能地排斥这些味道。
  难受,无比的难受。
  不能享用美味,也不能随意使用电子设备,当蛇太命苦了,他愤愤地想,尾巴在桌面拍得啪啪响。
  他不要当蛇,他要变成人!
  可能是想当人的心情太过急迫,他一时急火攻心,感到天旋地转,忽地眼前一黑,身体被稍有些尖锐的,冷硬的东西硌得难受。
  当再次恢复正常时,他趴在餐桌上,脖子被卡在桌沿硌得生疼,不对,这个视角不对。
  景曜猛地撑起上半身,看见自己修长有力的五指,嘴角无法抑制地上扬。他嘿嘿傻笑两声,跳下餐桌,草草揉了两下被硌的膝盖,在客厅里神经质地绕了两圈。
  他又变成人了。
  惊喜之余,他又坐回沙发,手指交叉撑着下巴思考,只是脑袋里想了一下就能变换身体吗?
  要不要再试试?
  景曜郑重地点点头,起身回到餐桌,夹起煎蛋两口吃掉咽下去,才在原地站定,闭眼准备默念。
  变成蛇三个字默念完,就被他自己打断,他睁眼朝摄像头看了一眼,眼珠子一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回沙发给自己灌了一整杯水。
  坐了会尿意上涌,他进了厕所,关上门。众所周知,沈钧不喜欢人,喜欢蛇,万一沈钧知道他能随时随地变成蛇,剥夺他做人的权利怎么办?
  他特意留了个心眼进厕所测试。
  撑着洗手台,他凛着眉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外表看着冷厉严肃,脑子里却想着中二的变身词:变成蛇,变成蛇,变成蛇!
  在眼前泛黑的前一秒,他闭上眼,避免看见天旋地转的一幕,这次没有那么难受,再次睁眼时,就只能看见洗手台下面的柜子了。
  他大喜,又开始闭眼默念。
  一睁眼,他又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来回试过好几遍,直到头晕得受不了,他才停止,恢复平时的模样,哼着小曲走出卫生间。
  回到客厅时,他还得意洋洋地朝监控看了一眼。他坐回沙发捡起一旁的衣服裤子慢悠悠地穿起来,只不过裤子莫名其妙短了一截,到他的脚踝。
  但问题不大。
  他现在心情舒畅得不得了,就算看见电视剧里的逆天剧情都能夸出一句有新意。他在沙发上兴奋地坐不住,总想干点什么,但左看右看都找不着,干脆就站起来走到窗前,准备拉开窗帘拥抱太阳。
  窗帘被他歘地一声拉开,窗户玻璃被雨滴糊住什么都看不清楚,但不能辩出,窗外一阵阴沉没有太阳。景曜保持笑容,又歘地一声拉紧窗帘。
  扫兴。
  他讨厌下雨,讨厌闪电,讨厌打雷。
  幸好白天雨点小,没有雷声,景曜愉快地度过了一整个白天,直到沈钧打开门回家,看见他躺在沙发上,又遗憾地望了下蛇缸。
  景曜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坐起,心中警铃大作。沈钧不喜欢他变成人,沈钧只喜欢蛇,沈钧根本没把他当朋友。
  他幽怨地看向沈钧,想自己付出真心却被这样对待,自己热脸贴这么久的冷屁股,而罪魁祸首却毫无知觉,喊他去吃饭。
  行吧,沈钧就是块捂不热的冰块,他恶狠狠地扒拉口饭,抬头朝沈钧望去。沈钧正撑着头揉太阳穴,眼底疲态尽显,眼下有些乌青,一看就没睡好。
  景曜停下筷子,昨晚自己睡得太死,他没发现沈钧有没有做噩梦。他皱眉问:“昨晚做噩梦了吗?”
  沈钧抬眼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景曜立马道:“怎么不喊我?”说完他又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果然心急,脑子就在后面追。
  沈钧哼了一声说:“没事。”
  又是这句话。
  景曜产生了莫名其妙的执着,捂了一半的冰冷可不能松手,不然就白捂了。
  他戳了戳饭:“今晚喊我。”
  “嗯。”又是一声随意的答应。
  景曜觉得自己心里窝了股火,因为沈钧对自己的不信任。他在心里暗自做决定,今晚他还要蹲点。
  窗外还在下着雨,偶尔传来闷闷的雷声,但是没有昨晚震天响的惊雷,这点小雷声对于经历过震天响的雷声的景曜来说,算小菜一碟。
  他盖着被子看手机,眼睛看累了就闭上眼在脑子里给不符合预期的电视剧编排剧情。
  一直到雷声由小变大,由大变小,卧室门终于咔哒一声,开了。一丝光扫到景曜眼前,他迅速闭上眼,装作熟睡。
  脚步声慢慢靠近,像踩在棉花里,只有很轻的衣服摩擦声,他听到声音越来越近,小到几乎听不见。
  景曜掩在被子下的手不自觉捏紧,耳朵紧张得好像抖了一下,努力捕捉沈钧的声音。
  他听见脚步声渐远,随后停下,不远处响起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沈钧在离他有些距离的沙发上坐下了。
  景曜度过了漫长的几分钟,沈钧依旧没有叫他,他有些气愤,猛地掀起被子坐起,吸拉着拖鞋去墙角打开客厅的灯。
  他回头气势汹汹地坐回沙发,抱着手臂看沈钧因为突来的强光而眯起的眼。其实他也想眯眼,但是此时的气势不能输,所以只能更加用力地瞪眼。
  外面又响起轰隆的闷雷,沈钧朝窗户看了眼说:“这么小的雷声也害怕吗?”
  “我才不怕,你别转移话题。”景曜严肃地说。
  沈钧放松地说靠着沙发,听见这话他挑眉:“刚才有什么话题?”
  景曜被噎住,呼出一口气说:“今晚又没叫我。”
  沈钧语调不明地嗯了一声,像是疑惑,但听到景曜耳朵里就像是挑衅。
  “你怎么这样。”景曜皱眉。
  “哪样啊?”
  沈钧语气淡淡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把景曜气得火冒三丈。景曜深吸一口气,正想细数沈钧的种种“罪行”时,却又被一句话浇灭怒火,滋啦着冒着热气。
  “你醒着的我叫你什么。”沈钧看着他说。
  “你知道我没睡?”
  “眼睫毛闪得能扇蚊子了。”沈钧没忍住轻勾一下嘴角。他今晚吃了药睡得很早,只不过还是做着迷蒙的梦,记不清梦的内容了,但应该不恐怖。
  梦里晃晃荡荡的睡不安稳,没过多久他就醒了。正当他想再次闭眼睡觉时,耳边响起闷雷,他又睁开眼,想起睡在客厅里的家伙。
  昨晚怕成那样了,今晚也会被吓得睡不着吗?这么想着,沈钧穿上拖鞋来到客厅。
  景曜安稳地躺在沙发上,睡得相当端正。沈钧从未见过景曜这么老实的睡相,好奇地走近了一些,看见眼缝因为太用力闭眼而皱起的褶子。
  沈钧心下了然,心想回去也睡不,干脆留下来陪陪这个被雷吓得睡不着的人吧,所以他在原地站了几秒,果不其然,景曜眼下的睫毛开始扑闪。
  想起景曜努力而又拙劣的伪装,沈钧又忍不住勾了下唇,但很快又隐了下来。
  沈钧看着景曜生气的脸说:“害怕打雷没事,可以陪你坐会。”
  怎么又是陪他了。
  景曜憋着气说:“又在找借口,你根本就不信任我,我说了,做了噩梦可以找我聊天,我可以陪你。”
  沈钧摇摇头:“真的没做噩梦。”
  “真的?”景曜问。
  沈钧点点头。
  景曜明显不信,抱着手臂直勾勾地看着他,眼里满是对沈钧欺骗他的谴责。
  沈钧被盯得垂下眼,冷着脸装作没看到。过了会儿,实在被盯得难受,沈钧无情地起身准备离开。
  却在离开沙发前听见景曜说:“你又不陪我了吗?”
  沈钧被问得一顿,回头看景曜看双固执的,黑黝黝的眼,又心软了。
  但他还是表现地云淡风轻,好像很不情愿地解释:“是做了梦,但不是噩梦,没有到很难过需要找你的地步。”
  “真的?”景曜再次发问。
  沈钧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行。”
  沈钧松了口气,又听见景曜像是和他交换秘密似的说:“我确实很害怕打雷,但今晚雷声很小我不怕,没睡是因为我在等你,看你会不会叫醒我,结果你还是没叫。但你愿意陪我,我很开心,你愿意说实话我也很开心。”
  说话时景曜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沈钧,天真纯净的黑眸像是有吞噬人心智的效果。
  沈钧脑海里一遍遍过着景曜说的话。
  为了等他。
  只是因为做了噩梦心情不好,景曜就算不睡觉也要等他吗?
  沈钧抬眸,景曜还是看他,眼神真诚,毫无杂质,像是没有任何烦恼。
  像怕被灼伤般,沈钧又垂下眼嗯了一声。
  疏柏
  作者迎来了黑暗的期末周,因为需要复习的课业太多,没法兼顾更新,等我八号考完,九号晚更一章。抱歉追更的小宝们,辛苦等待一下。
  ps:应该再过两章左右,景曜就能被沈钧带出门了!


第24章 你能变回蛇了?
  昨晚聊过之后,景曜侧躺在沙发上撑着头,带着欣慰的笑目送沈钧回了卧室。随后哼唧一声,扯好被子盖在下巴处睡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景曜睁眼时刚好看见一束光打在对面的墙上,一瞬间以为现在是下午,而他只是睡了个午觉。
  他揉揉眼睛坐起来,耳边有沙沙声,他看过去。
  沈钧正在画架前画画,不知道坐了多久,他揉了揉后颈,站起来走向蛇缸,眼睛习惯性地扫过边角,愣了下,才回神。
  过于沉浸时,很容易做出下意识的动作。身体想休息,但思绪还留在画上,所以他本能地站起来像往常一样逗蛇放松一下。
  沈钧觉得好笑,回身想接杯水喝,正好和坐起身的景曜对视。
  “醒了?”沈钧打个招呼,去厨房接水。
  景曜拧着眉应了一声。
  等沈钧接完水回到客厅,景曜还苦大仇深地坐着。
  我不高兴的情绪摆在脸上,但沈钧猜不到景曜的情绪从哪来,只当是起床气。沈钧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喝了口水提醒道:“去洗漱,待会来挑午饭吃什么。”
  景曜深深地看着沈钧,沈钧似有感应抬头看向他,不解地问:“不想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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