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八折,离婚免费(近代现代)——拉木呵

分类:2026

作者:拉木呵
更新:2026-10-16 11:45:27

  “他让佳音通知我的。”文娜无助地看了看井弦。
  关于文娜的“秘密”, 井弦有些矛盾,一方面,他觉得文森特应该知道, 毕竟这件事严重影响了他的感情观,让他自我封闭。
  但另一方面,他又觉得文娜是对的, 不该告诉文森特, 因为可能会影响到他对自己的认知问题, 可能会给他留下巨大的阴影。
  拒绝情感日子照样过, 但无止境的自怨自艾日子就很难过下去了。文森特这家伙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实际上比很多人都敏感。比如,同样没爹, 井弦就从来没期待过什么爸爸, 而文森特一直没放下期待。
  但无论如何,井弦都会选择缄默,原因是他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去参与“解决”别人母子之间的问题——你以为的好心,说不定就是别人眼里的搅屎棍。
  但是他还是把文娜打算离开法国一段时间告诉了文森特, 他觉得文娜是想让他去“告密”的。
  第二天文娜和美国麦克抵达机场准备出关的最后一刻,文森特还是出现了。毕竟母子没有隔夜仇, 而且导致他们矛盾的祸端“井弦”已经被完美“解决”了, 再别扭下去毫无意义。
  文森特没跟文娜多说什么, 反而跟麦克“嘱咐”了几句。
  说是嘱咐不恰当, 说威胁更合适。只不过他撂狠话时面带微笑和蔼可亲, 文娜根本听不懂英语, 自然不知道自己儿子的中心思想是在警告自己的丈夫, 如果他对自己不好他会去美国打爆他的蛋。
  送完文娜, 俩人走到文森特的车边, 井弦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迟到了,这是去搬家了啊——车后座上全是他俩放在阮佳音家的行李,自然还有嫁妆梵高。
  虽然弗朗索瓦对他俩住在自己家毫无意见,甚至很高兴,但毕竟是别人家。而且他俩太碍事了——一个一八三,一个一米九,还带着条大金毛,三个人狗一进屋把原本挺空旷的房子占得满当当的,再加上阮佳音和文森特见面就掐,抢厕所抢沙发抢电视抢一切,导致阮家无时无刻都是鸡飞狗跳的。
  井弦总能时不时看到弗朗索瓦在偷偷吃阿司匹林。
  文森特之前不是没考虑搬回去,但出都出来了,自行回去太没面子,如今趁着文娜出国,他想都没想就把行李收拾好了,准备班师回朝。
  想到俩人即将同居,井弦不由自主地担心了起来——文森特会不会趁着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搞什么近水楼台日久生情那一套?如果发生,自己要怎么拒绝才能不伤和气?
  小破车一路从机场飞驰到家,俩人的对话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文森特盘算的内容跟井弦差不多,但更具体更深入,比如,井弦要是对自己动手动脚实施强取豪夺,自己该如何抵抗显得比较有礼貌之类的。
  到家后,文森特立马对睡觉问题进行了安排,以防被动。
  “你睡我妈房间吧,阮佳音的客房还是她的。”文森特想念自己的房间很久了,可算能归位了。
  “不然我还是睡你房间吧?”井弦提出自己的想法。
  井弦觉得,第一,那是女士的房间,自己一个外男住不适合。第二,哪有客人睡主卧的道理。
  “不不不,你就睡我妈那间!”文森特严词拒绝。
  他心想,这货迷恋我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了?非要在我床上……吗?看不出来啊,表面斯文,内里这么猥琐?
  最终,井弦还是住进了文娜的房间。夜晚,他以为自己会失眠,但睡得特别好,一夜无梦,一沾枕头到了天亮。
  但隔壁房间的文森特似乎没睡好,他总觉得自己的床上有一股井弦的味道,那是一种松脂混着木头的香味,让人想起了挂满金丝绒的音乐厅。
  第二天,挂着两个黑眼圈的文森特带着井弦去提交了家庭居留证申请,没过多久,井弦的家庭居留就顺利下来了,他正式拥有了合法身份,虽然只有一年,但足够了。
  万事大吉!
  按照法律规定,井弦必须在家属的陪同下到芒萨移民局进行体检以及登记长期居住,然后参加法国政府为外国人提供的免费的法语课程。算是一种公民福利,便于他们的外籍配偶更快地融入法国社会,进行生产工作。
  他们按照预约时间抵达了Sous-préfecture,相当于国内的区政府办公大楼。他们的排号还没到,工作人员让他们在移民办公室门外等着。
  此时走廊的长椅上已经坐满了人,放眼望去,没有一对儿像真结婚的,不是黑白配,就是白黄配,还有老少配。但除他俩外,别人都是男女配。
  芒萨的阿拉伯移民占到总人口的百分之三十,很绿,风气还是相对保守的,跟巴黎那种前市长是gay,国会中总理跟外长谈恋爱的先进的LGBT环境完全没法比。
  终于快到他们了,但他们的前一对儿似乎不是很顺利,女方从移民办公室里出来时骂骂咧咧,男方哭哭啼啼。
  轮到他们了。
  文森特牵起井弦的手,昂首挺胸地把他领进了移民办公室。刚进屋井弦就被一股异香熏得鼻子一直发痒。
  移民官正坐在办公桌前伏案书写着什么,他看上去四十多岁,长着一张典型的地中海面孔,深色浓密卷曲的头发,短小精壮的身材,一身宝蓝色西装,戴着同色粗框眼镜,头发梳得像牛舔过似的,香味的来源就是他,香味特别,极其浓烈,逆风香十里。
  移民官抬头看到进来的是一对儿英俊的gay,忽然就亢奋了起来。
  “Oh là là,看看我们今天的小情人们是谁啊!原来是我漂亮的男孩子们。”他站了起来,姿态妖娆,迎着二人用夸张的法语语气说着流利的英文。
  这会儿,但凡是个gay就明白了,这是同类在发信号呢!
  但不幸的是,这俩货都是直男,他们完全没收到对面发来的信号,反而觉得对方很是奇怪。他俩就那么尴尬地站着,不知道怎么接话。
  三个人对视了一会儿,文森特主动用正常的会见方式进入了主题,表示他们是来报道的。
  移民官脸色微不可察得一变,回到了座位上,身体向后仰,用一个很傲慢很强势的姿势看着眼前的新婚夫夫。
  井弦瞟了一眼他桌上摆放的名牌,上面写着Martin MOREAU,马丁·莫罗。
  “你们是假结婚吗?”莫罗盯着二人问道,语气严厉,令人胆寒。
  上来的当头棒喝让井弦直接傻了眼,他完全没想到这种问题还能直接质问的。
  “不是!”文森特毕竟是职业造假的,在当众撒谎这件事上,他淡定多了。
  他说完在凳子下面狠狠掐了井弦一下,井弦才反应过来,跟着说道:“当然不是。”
  “真的吗?真的不是假结婚?”莫罗重复了一遍。
  “不是!”二人异口同声。
  “确定吗?”莫罗又问了第三遍。
  “确定!”二人再次齐声答道。
  看样子,这个莫罗之前是搞审讯的,无论节奏和语气,都把握得刚刚好,足以让“嫌疑人们”震颤。
  别看他就重复了三遍同一个问题,心理素质不好的人,这时候铁定就撂了。
  莫罗没有继续强问,忽然软了下来,对二人说道:“我也是gay,不但是gay,还是个同性恋高尚主义者。”
  同性恋高尚主义?什么鬼?井弦满脸问号。
  莫罗继续说道:“异性恋,就是基因为传宗接代设计出来的谎言,同性恋才是不掺杂任何肮脏目的的伟大的纯粹的爱情。本人极其痛恨任何不尊重同性婚姻的行为,这是我们gay抗争多年得到的世人和法律的认可和尊重,不容玷污,尤其是外国人拿同性恋婚姻骗居留的行为,简直十恶不赦!我会无所不用其极地把那些试图利用同性婚姻达到自己肮脏目的老鼠揪出来,把他们扔回属于他们的下水道。”
  这番慷慨陈词,吓得文森特和井弦汗都出来了,后背都湿透了,还好是冬天,衣服厚,看不出来。
  “说说吧,你们都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gay的?”
  莫罗明显比市政厅管民事那帮人更专业,提的问题比之前结婚面试时犀利多了,市政厅的面试官上班简直就是去听爱情故事的,问个问题都满脸罗曼蒂克。
  “我从小就发现自己是gay了,12岁吧。”文森特率先侃侃而谈。
  一听这个“12岁”,井弦就知道文森特又开始胡编乱造情感史了,他对这个岁数似乎有什么桎梏,感觉绕不过去似的。
  “你第一次自己解决时的幻想对象是谁?”莫罗看着文森特问道。
  井弦听得虎躯一震,心想,就算犀利,也要有个限度吧?在国家机构问这些,会不会太超前了?
  “啊?这个……那个……就是……是……齐达内!”文森特磕磕巴巴地答道。
  莫罗皱了皱眉,一脸诧异看了看井弦:“那你的择偶标准和幻想对象,差得挺远啊。”
  “幻想是幻想,爱情是爱情。很多人的XP是强制爱,但不代表他们真的想拥有那个经历。”虽然文森特硬拗道,但竟然还挺有道理。
  “那你爱他什么?”莫罗追问。
  “才华,他第一在我面前拉大提琴,我当时就硬了。还有,你懂的,那个,我们很和谐。”文森特比了个模仿sex的手势后,冲着井弦抛了个媚眼,十分干巴。
  井弦强忍着冲动没冲他翻白眼。
  “你呢?”莫罗把矛头转向了井弦,很明显,他觉得井弦看起来比较好攻破。
  “我不是gay。”
  井弦话音一落,莫罗立刻看向文森特,文森特转头看向井弦,俩人显然都惊到了。


第26章 铤而走险
  气氛忽然浓重到了极致, 连空气都忽然有了重量,压得文森特感觉呼吸不畅,他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维, 尝试挽回局面:“你说什么呢亲爱的?”
  井弦满脸淡然地看着莫罗说:“我是来法国遇到他后,才发现自己可以喜欢男人的。那种感觉就是,我曾经为了我的理想伴侣制定了各种条条框框, 但最后发现他根本不在框架之中, 甚至连性别都不符合。那时候我就想, 完了, 这辈子就是他了。刚开始我也抗拒过,但当他第一次吻我时,我发现我无法推开他, 就彻底沦陷了。”
  井弦说到这里, 忽然转头看向文森特,握起他的手:“我承认,我有种溺水的感觉,我虽然坐在这, 就在你边上,但我感觉自己快要淹死了。”
  一段话下来, 办公室内鸦雀无声, 文森特耳根子都红了。
  莫罗良久没说话, 然后从一个压迫感极强的姿势中放松下来, 之前犀利质疑的眼神明显软化了一些。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