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八折,离婚免费(近代现代)——拉木呵

分类:2026

作者:拉木呵
更新:2026-10-16 11:45:27

  井弦心想, 差不多成了。
  “行吧先生们, 今天的面谈到此为止, 我祝福你们结婚快乐。”莫罗放出了逐客令。
  井弦这是铤而走险, 来了一招文森特曾经教他的造谣式表述问题——半真半假掺着说。没想到这招用在表白上效果这么好。
  俩人过关了。
  刚走出移民局的大门, 井弦就低声抱怨了起来:“你不说这个登记很简单吗?那个移民官怎么感觉要吃人似的?”
  “我也纳闷呢,之前不是这样啊。”文森特也是一脸心有余悸外加心虚。
  他其实根本没搞过假结婚的项目,之前就是介绍点有需求的客户给老台,事成之后抽点佣金而已。之所以假装经验丰富,只是为了显得自己专业,赚井弦的钱更加理直气壮。至于那些流程和细节,他都是临时找市政府的人问的,面试材料是找老台要的。
  文森特当即打电话给老台,老台告诉他,这是新增加的对付涉外婚姻的环节,专门打击假结婚,一旦发现猫腻,居留作废,驱逐出境。前段时间刚搞起来的,刚好被他们赶上了。
  回到家后,文森特上网查询了相关新闻和政府通告:
  根据法国移民局公布的数据显示,法国每年发给希望在该国长期居留的外国人的居留证中,发给法国国民的外籍配偶的居留证占了百分之七十;在每年加入法国籍的人中,通过与法国配偶结婚取得法国籍的比例占了三分之一。法国人的婚姻,近三分之一是涉外婚姻。而离婚案中,百分之八十以上是涉外婚姻。
  也就是说,这些人都是靠假结婚骗居留的。因此,法国移民局设立一个有关取缔移民和法国人假结婚的特别工作小组,以加大打击假结婚来获取居留证现象的力度。
  “所以,你们法国人现在的结婚率不是靠多巴胺,而是靠假结婚啦?我这还算是给法国结婚率做贡献了?”井弦笑道。
  “现在是讲笑话的时候吗?”文森特反而严肃了起来。
  “不都过关了吗?你怕什么?”
  “后怕啊!还好你刚才的话,说得……跟真的似的……”文森特暧昧地笑了笑,“溺水,淹死,嘿嘿……”他是真的觉得井弦在趁机跟他表白。
  “什么?”井弦没听清他最后几个字的嘟嘟囔囔。
  实际上,那段话来自井弦看过的一个话剧,井弦当时被莫罗盯到发毛,为了避开他的眼神,只能转身拿文森特当道具背出那段台词来救场。
  “没……没什么。”
  “你刚才干吗讲那些有的没的,什么硬不硬的。”井弦当时都快尴尬死了。
  “莫罗先那么表达的,我只是迎合他,而且gay不就是这样说话吗?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你看的是正经电视剧吗?”
  “那你说gay什么样?”
  “我哪知道啊?”
  “那你凭什么说我做gay不专业?”
  “不说这个,说齐达内!really?假到不能再假了好吧!就算你性幻想对象非要说足球明星,你好歹也得说个帅哥什么的吧?齐达内?你怎么不说是姆巴佩啊?莫罗问你为什么,你就说《忍者神龟》是你的性启蒙。完美闭环!”井弦想起刚才文森特的陈述就很无语。
  “我是第一次当gay,没经验啊!谁知道gay会对着谁撸。”文森特转念一想,“不对啊,你也不是gay,你怎么知道gay不喜欢齐达内?”
  “我不是gay,但我会算数!齐达内2006年就退役了好吗!你那时候才七岁!”井弦无语了。
  “是吗?也没差几年。我可以从七岁就喜欢上了,到12才开始撸。”文森特强势辩解。
  井弦看着眼前这个傻子,不想再说话了。
  按照移民局的规定,井弦要开始去上法语课了。上课的地方有点远,文森特要送他,他不肯。
  头一天上课,井弦起得很早,刷洗穿戴后查好了线路图就出门了。临走前还是被文森特叫住,说要送他,但依然被他回绝了,他是真的不想“麻烦”文森特一星半点,免得被忽然记账,让人猝不及防。
  井弦其实不乐意坐地铁的,味道太大了,但路途太远,除了地铁没有别的交通工具了。
  他一边往地铁站走,一边做着心理建设,但很快,他就没这个烦恼了——地铁罢工了。
  井弦愣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还是拨通了文森特的电话。文森特牙刷到一半撂下牙刷火速赶到现场,头盔盖还没打开,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从那以后,每天早晨,文森特都开摩托把井弦送到语言学校,然后去中心上班,到了中午放学,再去把井弦接回来,俩人一起在中心待到下班。
  “你最近都没什么业务吗?”井弦觉得文森特最近太闲了。
  “嗯,最近警察罢工。”
  “警察也能罢工?”
  “多新鲜啊!警察也是人民群众,是人民群众在法国都能罢工!阮佳音还罢过工呢,你敢信?”
  “跟美甲店还是跟你?”
  “美甲店?那她不敢,老板娘会打爆她的狗头。自然是跟我,诉求是涨薪,但被我无情武力镇压了。”
  “你就没别的业务了?”井弦看不得他这么闲,天天在眼前晃。
  “现在不是入学季,没人找房子找学校,也不是毕业季,没人找枪手写论文,更不是旅游季,没人找翻译找导游。必须得开展点新项目了!”文森特严肃地表示。
  当天晚上,文森特的新项目就来了——他把井弦“卖”给了一家Club,表演小提琴。
  “我同意了吗你就替我决定面试?”井弦惊了。
  文森特拿出井弦签署的欠条,指着上面“债务人需配合债权人进行各种营业活动赚取回报用于归还欠款”。
  井弦再次惊了,那字小得跟微雕似的,当时他根本没看到。
  “你这算欺诈吗?”
  “算吧,但我拥有最终解释权。”文森特指着更小的一行字“债权人拥有最终解释权”说道。
  “你把我卖去当鸭我也不能反抗是吗?”
  “那不会,那个是犯罪。擦边和犯罪的区别我还是懂得把握的。”文森特洋洋得意。
  Club开在老港,叫蓝岸,说是Club,但其实22点之前是餐厅,22点之后就把中央的桌子一收,灯一关,音乐一放,就变成Club了。简陋但豪迈,有种90年代国内大排档伴着路边卡拉OK的粗粝质感。对于芒萨这种没什么夜生活的欧洲城市,这已经是顶配了。
  老板之前把22点到24点时间段细分成表演时间,需要乐手。吃完饭就蹦迪,有点尴尬,放不开,需要个喝酒时间进行心理缓冲和酒精浸泡。这时候需要有人用音乐打开客人们的心扉了。
  文森特冲着正在忙碌的老板招了招手。老板远远看到他,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而来。
  当她走近见到井弦那一刻,竟然流露出了跟杨林凡和Leo一模一样的那种神情:“卫东?”
  井弦此刻的心情很复杂,又无奈又惊异——无奈是因为自己这种赝品般定位的脸,惊异是因为面个试也能遇到认识卫东的人。
  “这是卫东的儿子,叫井弦。”文森特帮井弦解释道。
  “天呐!太像了!”老板感慨道。
  老板叫阿lin,是香港人,四十岁左右,不是传统美人,但风情万种,大气潇洒,有点龙门客栈金镶玉的意思,感觉天生就是做这行的。之前来留学的,毕业后就留下开店了。
  “你怎么会认识卫东?”
  “我还是留学生时,卫东在我打工的酒吧驻唱。”阿lin说着一口蹩脚的港普,但并不耽误理解。
  “那还真有缘分啊。”文森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爸爸是一个非常有个性的人,琴弹得极好,而且,长那么帅,竟然不近女色。”阿lin用难以置信地语气说道。
  “啊?”井弦愣住了,这跟他认知中的那个是女人就行的渣男卫东,似乎不太一样啊,“你怎么知道?”
  “我当年追过他,好几个月呢!勾引的招数都用了,他看都不多看我一眼。”阿lin遗憾地说道。
  “应该是因为……尊重你。”井弦硬拗道,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话太难接了。
  “想知道我怎么勾引他的吗?”阿lin微微一笑。


第27章 你们有点激烈啊
  “不了吧。”井弦汗颜婉拒道。
  听自己父亲和别的女人的情感瓜葛八卦, 有点太超前,井弦接受不了。
  “难怪那么多女人追他都没见成功过。”阿lin盯着井弦,忽然间满脸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原来他结婚了,有孩子了。”
  “呵呵, 大概是吧。”井弦不想解释, 感觉无比尴尬。
  “面试吧咱们。”文森特似乎看出了井弦的尴尬, 插话道。
  到了生意部分, 阿lin忽然换了面孔,严肃了起来:“虽然你是卫东的儿子,但流程也是要走的, 标准也是一样的, 毕竟我是做生意的,没问题吧?”
  “没问题。”
  井弦试拉了一段,今天依然没犯病,不但没犯病, 而且还多少感觉到了愉悦。
  他很高兴,阿lin也很高兴, 她对井弦那是相当满意, 当即给他排了班, 让他今晚就开始工作。
  井弦万万没想到, 被自己挂在神坛上一辈子的圣物, 如今竟然成了自己还债的工具。
  但他竟然觉得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严格意义上讲, 不是井弦主观认为, 而是他为了迎合井云舒而强迫自己认可的圣物——井云舒认为, 高雅的乐器就该出现在音乐殿堂, 在别的地方表演就是亵渎。
  然而她自己也曾经去酒店大堂弹钢琴养活卫东,她却不记得了。或许根本不是不记得,而是通过表达和传递这个观点,来篡改和否认自己狼狈的过去。
  “你有自己的琴吗?”阿lin问道。
  井弦刚才拉的琴是跟别的来面试的乐师借的。
  “没有。”井弦摇了摇头。
  阿lin神色稍变,文森特连忙在一旁插嘴道:“他会有的。”
  面试结束,文森特直接把井弦带到了Leo那里,让他选一把小提琴。
  井弦觉得他很好笑,就那个兼职,兼职几年也肯定凑不够钱买一把自己平时拉的琴,但他没说,他挑了一把很普通的琴,普通到很多初学者可能都看不上。
  他有点想把圣物拉下神坛,亲手。
  Leo开始不准备收井弦的钱,但得知是文森特付账后,照原价收的,一分钱没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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