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八折,离婚免费(近代现代)——拉木呵

分类:2026

作者:拉木呵
更新:2026-10-16 11:45:27

  光天化日之下从上面看下去,还是有种会被吸进去的恐怖错觉。参观完监狱地牢后眺望大海,让井弦想起之间看到过的一句话——当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被囚禁在黑暗中只能面对灰色的墙壁时,你就能理解天空和海的蓝色的意义了。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抵达芒萨的种种“出格”行为的思维源头——在束缚中蛰伏多年后,忽然身处自由,无论如何享受和消磨都是理所应当。他也忽然明白了很多选择背井离乡,去北上广深奋斗,去海外旅居的人的心态,也许为了更好的生活,也许为了职业理想,但也许也只是想逃离自己的海上监狱而已。
  看过了大海,谁还愿意回头死守灰色的墙壁呢?
  文森特猜对了,原本两小时的行程有了阮佳音的加入后愣是延长了一倍,他们回到芒萨老港时,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
  这次不能随便找路边摊吃了,要选一个“能出片”的有地方特色的餐馆“用餐”。
  换完衣服,三个人朝着餐馆出发了。
  为啥换衣服呢?一套衣服代表不同的一天。所有合影都是同一套衣服不就代表着造假吗。
  文森特选的餐馆是一家主营海港鱼汤的老店,毕竟是海滨城市,海鲜肯定是特色菜,但作为同样在海滨城市长大的井弦对这鱼汤十分无感,甚至没吃出什么鲜味。毕竟在他的城市滨湾吃海鲜,是坐在渔排上,捕捞上来现杀现吃的,口味也都是清蒸或者白灼,吃的就是一个极致的鲜美。
  另一道名菜牡蛎也没得到他的青睐,牡蛎就是莫泊桑描写的吃起来很高雅的那个玩意。其实跟生蚝差不多。
  她们的吃法很文雅,用一方小巧的手帕托着牡蛎,头稍向前伸,免得弄脏长袍;然后嘴很快地微微一动,就把汁水吸进去,蛎壳扔到海里。——《我的叔叔于勒》
  哪里文雅?还不是连吃吸带吐的?
  同样是吃带壳的海鲜,怎么咱们人吃蛤蜊和啤酒就会让人觉得土,法国人吃牡蛎喝白兰地就会跟优雅挂钩呢?
  所以,一个国家的文化和习惯在国际舆论中是高雅还是庸俗,是高级还是粗鄙,是先进还是落后,主要是看这帮掌握文化话语权的人拿什么心态去展现。
  在法国这种民族自豪感爆棚的地界上,文人笔下的人物吃个生蚝都能吃出高雅巧,当个小偷都能当出真善美。而在中国这种极度崇洋媚外的土壤上,总会出现文艺工作者对本土文化无限亵渎和打压的奇观,仿佛他们都不是吃这里的饭喝这里的水长大的。
  就比如音乐,在不少人眼里,在餐厅拉小提琴都比在舞台上拉二胡高雅。
  井弦小时候对民乐的喜欢程度是高过西洋音乐的,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小提琴,因为井云舒觉得民乐不够高级。
  井云舒就是典型的改开文青,崇洋媚外到极致那种。其实也不怪她如此,她那个年代所有最好的都来自西方,完全没有任何民族自信,她已经完全被打上思想钢印了。
  但奇怪的是,即便如此,井云舒也坚决不同意井弦出国留学。井弦当初以为井云舒是离不开他,之后才知道井云舒是离不开带着卫东影子的人偶井弦。
  午饭后,三个人在甜点时刻对上午的行程和成果进行了一个小小的复盘和检阅,其实就是看照片。
  “没想到咱俩还挺般配。”文森特看着各种合影,嗑起了自己的cp。


第22章 你娇羞什么?
  “那是咱俩般配吗?阮佳音拍得桌子和树看上去都般配。”井弦显然不同意文森特的看法。
  不得不说,阮佳音的照片拍得真不错,不是说技巧多高超,而是拍什么都饱含那种莫名其妙的cp感。这点尤其体现到了井弦和文森特身上,俩人的外形本来就很梦幻又登对,一中一西,一个奔放一个含蓄,一个野性一个斯文,都好看,但又好看得很有差别性,站在一起稍微抓抓角度就有故事。
  “你看这张,你看我的眼神,多强烈!”文森特指着其中一张照片感慨道。
  “大哥,你自恋也要讲究基本法,我那是在看你吗?我是看到了你身后一个法国人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往墙根尿尿,受到了惊吓。”
  文森特顺着井弦的目光,果然在照片的角落看到一个尿尿的男人:“那是他们法国人的传统,习惯就好了。”
  “怎么这会儿就「他们」法国人了?你这个归属地倒是很灵活嘛。”井弦笑了,但他知道文森特说得是对的。
  其实不单单是法国,整个欧洲似乎都不觉得排泄这件事有什么可避讳人的,更不介意把他们的排泄物抛洒在大街之上。欧洲人在礼义廉耻方面,跟我们差别巨大,根本没办法拿同一套道德标准来衡量。
  1270年巴黎颁布过一条法令——任何人不可在阳台上往街上倒马桶,违者罚款。从此事便可窥见当时风貌。高跟鞋不就是这么来的吗,为了最大限度上不站在大街上别人的排泄物里。100年后,巴黎政府再颁一条法令——任何人在倒马桶前,须大喊三声。这说明一百年前的法令没人听啊,改变不了民风,只能改变政策。法国国王们更甚,觉得自己的屁股是神圣的,上厕所都不避人的,跟大臣议事时,大臣围坐一圈,国王坐在正中如厕。
  国王都是如此,民众何必自我约束?一直到今天,在公共场所忽然掏X尿尿都是欧洲人的日常。不然满大街浓浓的尿骚味和塞纳河超标的大肠杆菌是哪来的?
  如今大家广泛讨论的“欧洲因为没有公共厕所导致欧洲人随地大小便”其实是因果倒置了,应该是“因为欧洲人随地大小便所以不需要公共厕所”。
  至于游客?谁会在乎游客的想法啊!但凡法国人在乎一点外国人的想法,那也不会产生“巴黎症综合症”这个病症。
  巴黎综合症是日本心理学家太田博昭在20世纪80年代提出一种心理疾病,病因是日本旅游者在巴黎发现真实的巴黎和他们了解的想象的差异巨大进而引发的一种适应性障碍。
  这就是典型的外宣和文旅各干各的,把游客骗进来杀。
  也就是我们中国游客坚强,不但没得心理病,还能回去大吹特吹浪漫的法国,自由的气息,那能不自由吗?都随地大小便了。至于这些人是真心的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下午的行程文森特企图提高效率,安排了三个景点,其中包括黄金海岸,特姆山顶公园和芒萨音乐厅。但不出意外的黄金海岸拍完照,天都擦黑了。
  “这样不行啊,照这个进度下去,逛到面试那天都不一定能逛完。”文森特对效率表示担忧,“不然就随便拍拍吧,总不能把时间全耗费在这上面。”
  这几天光忙着井弦的事情,他都没开张做生意,有点焦虑。
  “随便拍就是浪费时间,甚至是证明你们没有情侣关系的证据,还不如不拍。”总导演阮佳音不同意。
  “那你的效率也太低了!一天才去俩地方。跟旅行团八天都能欧洲十国游呢。”文森特道。
  “那能怪我吗?让你两人拍亲密点的照片就别别扭扭的,看到路人就脸红,非要等人走了才能拍,那是景区,时时刻刻看都有人啊!我能给你们清场吗?你让我怎么办?”阮佳音也是一肚子委屈。
  “我们又不是真情侣,甚至连真gay都不是,你让我们当众做那些动作,真的很别扭好吗!”井弦也表示了为难。
  “就是就是!”文森特赶紧跟上。
  其实就是一些情侣的基础动作,我背着你,你搂着我之类的。之前文森特也不是没搂搂抱抱过井弦,但那时候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过,相当坦坦荡荡,如今一旦进入这个设定,就出不去了,莫名扭捏了起来。
  阮佳音想了想,忽然大叫一声“我有办法”后,拉着俩人回了家。
  到了家,阮佳音就钻进自己房间,鼓捣了半天后,在里面大喊让他俩进去。井弦刚进去就被绿到晃了眼——阮佳音在墙上拉开了一块绿幕,前面架起了相机。
  她的打算很简单,拍合照,拍完后合成背景,方便快捷。
  “你哪来的装备?”文森特问道,他不记得阮佳音有过这个爱好。
  “之前美甲店老板娘让我找广告公司拍宣传照,我一核算,找广告公司很不划算,就自己找模特买绿幕帮她拍了,差价就我自己赚了。”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阮佳音算是跟文森特学成了——努力把每个钢镚装进口袋里。
  本以为没人的地方俩人能放得开,但似乎他们三个都想错了,没人的地方俩人更羞涩了!尤其是文森特,甚至到了一接近井弦就脸红的程度。
  “你们有病吧!这么娇羞真的合理吗?你平时不是脸皮比城墙还厚?”阮佳音扔下相机,抱头嚎叫起来。
  “那是对你!你有什么值得我羞涩的?”文森特不服。
  “那真男人就值得你娇羞了?”阮佳音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他们俩个的情况是,文森特不拿阮佳音当女人,阮佳音不拿文森特当人。
  “哎呀你俩别吵了,有些人是有镜头恐惧症的,一个观众都不能有,不然这样,佳音你先出去一下,我们单独试试自拍。”井弦提出了自己的办法。
  谁知听到“佳音你先出去”这个指令,文森特更红,从头红到脚那种:“别……别……别出去!”
  阮佳音看到磕巴龙虾文森特,笑到前仰后合:“你也有今天?”
  文森特又羞又恼,转过去背对阮佳音不说话。
  “有酒吗?”井弦忽然问阮佳音。
  他隐约记得自己就是喝了酒后拉着文娜吐露心声的,毫无羞涩,毫无防备心。
  “有啊!”阮佳音顿时明白了井弦的意图。
  很快,一瓶威士忌两个杯子摆在了这对“情侣”面前,阮佳音给一人先来了半杯,俩人也不说话,拿起杯子就喝,姿势跟喝药似的。
  酒精是个好东西啊,半杯酒下肚,井弦眼神开始迷离了,文森特开始微笑了。
  又半杯下去,文森特抱着井弦开始转圈圈了。
  再半杯下去,阮佳音冲上去阻止了文森特强.吻井弦。
  让你们放开也没让你们放这么开啊!
  结果就是,照片一张没拍成,俩人醉成了狗,一横一竖睡了一地。
  下夜班回来的弗朗索瓦看到眼前的场景,按着额角,去药箱里拿了颗阿司匹林生吞了下去,回屋睡觉了。
  第二天顶着宿醉,俩人晕晕乎乎老老实实又逛了一天景点,拍了一天照。
  不过拍完后回忆当天的情景,井弦觉得文森特有点不对劲,他的很多行为似乎超出“作假”的范围,比如可以搂肩,文森特却搂了腰;能借位拍贴脸,文森特会真贴上来,牵手他也会跟自己十指相扣,在文森特帮自己整理碎发的一瞬间,他似乎真的在他眼神中看到了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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