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快舟吃水浅,船身狭隘窄长,因着设计,在水里也能划得比其他船快。
  昭南下了马车,路过为首的那艘快舟,余光也就正好瞥见了。
  船头上随意搭着一件款式熟悉的玄色披风。
  是傅觉止用惯的云锦,上面也绣着矜贵的暗纹。
  他忽地福至心灵,仰起脸,目光看向身侧牵着自己缓步慢走的傅觉止。
  昭南伸手指了指快舟,问:“你是坐这艘小船来的吗?”
  傅觉止神色闲适,闻言微微侧首,俊美的眉眼望向昭南指去的方向,顿了片刻后颔首承认。
  他应是笑了笑,回道:“是因为太想团团了。”
  昭南听得一怔。
  傅觉止捻着他柔嫩的指腹,垂眸:“其余的船都太慢,我要早点见到团团,这种快舟才最好。”
  他眉目本是温和,说这一番话似是回忆起了当时乘船的焦躁,此时也微微蹙起,等俯首吻上昭南的眉心才平息作罢。
  昭南感受到一触即分的温热,也抿着唇嘿嘿笑,明白了:“喔。”
  他看着快舟轻巧的船头,也眨了眨眼:“我也想坐这个回去。”
  一双圆眼清澈透亮,里头盛了满满的雀跃兴致。
  傅觉止碰了碰他的脸,应允:“福海,去船上取绒毯来。”
  太阳将要沉下,江面吹来的风带了点夜间的湿气。
  末春时节,倒是不冷。
  快舟随着桨木运动缓缓离岸。
  坐在这里,与坐在船舱的感觉全然不同。
  连绵的山势仿佛就长在水面,波澜壮阔,红日也近在咫尺,仿佛一伸手就能碰见。
  昭南身下垫了厚实暖和的毛毯,身上也被傅觉止裹了件外衫防风。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顺着水流轻轻划过江面,整张小脸陷在落日余晖下,显得恬静又温软。
  实际似是叽喳的小雀,红唇张合,闹着说个不停。
  他神色惊喜,眉眼笑成月牙:“我好像摸到鱼了!”
  傅觉止一直看着人,此时见他不信邪地探出小半个身子往更深里摸,不免蹙眉提醒,语气有些重:“团团。”
  他小臂修长,环住昭南的腰往回带,圈着不让人再跑了去。
  随即又拿了净爽的软帕,敛眸替人擦着手指。
  昭南也玩得尽兴了,乖乖地将双手张开递给他,和猫爪开花似的,任由帕子轻轻抚过湿润的指缝。
  他看着眼前壮丽的落日,心头却不知怎的,想起在酒楼听到的故事,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方才说书先生说,北辽萨满在三十年前发过毒咒,说北辽的铁骑终有一日能踏平大昌。”
  终有一日是哪一日?
  如果真成了那样,大昌原本的百姓会被驱逐吗?这里的人还能不能看见这样的落日?
  昭南想的漫无目的,他从没接触过战争,只是听见这种残酷的诅咒,都觉得心里不舒服。
  “不会。”
  傅觉止闻言,想起今下午的那位熟人。
  北辽萨满一职代代相传,竟连临死前的恫吓之语也沿袭得一字不差。
  他低笑一声,指尖将昭南颈侧的碎发拂去后面,温声道:“若真有效,三十年前就该应验了。”
  落日余晖洒满江面,随着一声落下,整个红日完全沉落,暮色四合。
  傅觉止明白昭南心里无措的忧思,也缓声安抚,声色沉稳:“团团,那些话,听过便忘了。”


第114章 求万全
  主船甲板在视线里越来越近。
  府卫肃立,一旁是一列身着京营甲胄的精锐,最前的耿新觉负手而立,目光沉凝。
  快舟靠岸,搭板放了下来。
  傅觉止牵着昭南踏上甲板,姿态沉稳。
  “王爷。”
  耿新觉上前一步,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跟在镇北王身侧的昭南,心下了然。
  这位镇北王妃,是方才才被全须全尾,安然无恙地从望河镇接回主船。
  他心下一叹,也朝昭南依着礼数微微躬身一揖。
  “耿阁老辛苦。”
  傅觉止颔首,目光望向河道,意有所指:“运河清淤,还顺利吗?”
  耿新觉不免抚须,神色有些不易察觉的复杂:“托王爷洪福,京营将士勠力同心,鬼见愁水湾藏匿的淤泥顽石,已经被尽数除尽,不留后患。”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只是这淤泥之中,北辽萨满如何处理?”
  “此獠伏诛,北辽王庭虽是要震动,但对于朝廷,却属实大功一件。”
  夜色降临,傅觉止清俊的眉眼染上淡淡阴影。
  他笑了笑:“萨满都亲自来了,可汗对于本王的行程,究竟是关切之至,还是欲除之后快,你我都清楚。”
  “阁老此番,倒是替本王除了一心头大患。”
  诛杀北辽萨满是此役首功,镇北王不以为意,将这名分轻飘飘地推给了首辅与京营。
  这既是施恩,也是威慑。
  是要让人承情,让京营这把刀为他所用。
  耿新觉心头一紧,后背在微热的江风下渗出薄汗,面上表现得愈发谦恭:“王爷言重,为朝廷分忧,是臣等本分。此獠伏诛,实乃大昌之幸,王爷之威。”
  傅觉止垂眸,不再与他虚与委蛇,只道:“运河既然靖平,阁老带来的京营精锐,留三千驻守咸州至济宁府一线,严查水路,以免宵小再生事端。”
  “余下两千,随本王船队返京,拱卫王驾。”
  援军的去向已被分配,返京路途的卫军也纳入掌控。
  耿新觉心知肚明。
  这功劳他是不要也得要,人情他是不想承也得承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一番思忖便是权衡利弊。
  随后明了,躬身作揖:“王爷英明,时辰不早了,王爷一路劳顿,还请早些歇息。老臣这就告退,即刻去安排京营布防的事宜。”
  傅觉止点头,牵着昭南缓缓往船舱里走。
  一句送别的话落下。
  “阁老慢走。”
  ……
  舱内温暖的烛光满溢,昭南安静坐在书案前,面前是镇北王亲自伺候的笔墨。
  他双手托着下巴,长眉微蹙,正冥思苦想,构思着要给霍承川写信的措辞。
  傅觉止应是在来接他之前沐浴过,身上的气息是皂角夹杂着松香,清爽冷冽。
  昭南仰起脸嗅了嗅,喜欢的不行,先是凑近傅觉止的衣襟,和小猫似的耸耸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满意地别过头,仿佛汲取了灵感,拿了墨笔即兴发挥。
  一句“人不如狗”将将落笔,昭南也想起其余几位还在阙京的兄弟,期待地抬起眼,眸里晶亮,问道:“傅觉止,我们是不是快回阙京了?”
  “快了。”
  傅觉止倾身,在他的眼尾落下一吻,笑道:“过了济宁府,再行几日水路,改走陆路,便到了。”
  “那太好了。”
  昭南开心地勾起唇角,余光看见身侧的傅觉止拿起一支狼毫,在另一张纸上勾勒。
  傅觉止有赋诗作画的习惯,他平日也喜欢看,只是现在完全沉浸在自己写给霍承川的艺术里,便笑着随口问道:“你在写什么呢?”
  等最后一个字落成,他带着点小得意,毛绒绒的脑袋便好奇地凑过去,看傅觉止落笔。
  宣纸上的字迹不似傅觉止往日的沉稳端方。
  笔锋凌厉,通篇的笔迹甚至略微潦草,墨点微微洇开,似是因为执笔之人心绪浮动,难以自持。
  昭南觉得新奇。
  他抿着唇笑,索性伏在傅觉止肩头,仔细辨认起来。
  纸上并未赋上诗句,应是一些对院中陈设的布置。
  “引后山暖泉,辟温池几方,池底铺白玉,池畔设竹榻。”
  “四壁悬鲛绡帘帐,烟白,月霞,水碧数重,室内紫檀木拔步千工床,尺寸加倍,承重加固,床褥吴棉,覆金丝软绒,帐内置夜明珠。”
  “另,以温润花露,温补药材调制润膏。”
  昭南看到这里,似是意识到什么,绯红骤然染上耳廓。
  傅觉止垂首,炙热的薄唇覆在他耳畔低笑,气息灼人,又是一声喟叹。
  是在念还没来得及写在纸上的东西,却是心中极为隐蔽的渴望。
  “备几束鸵羽,置金铃几对,系在足踝。”
  “务求万全,缓进勿急。”
  他声色喑哑低沉,一手拂走纸张,手心稳稳掌住昭南的腰肢,稍一用力,将人托抱坐在身前的书案上。
  湿吻从上至下铺天盖地。
  “团团。”
  傅觉止敛眸,咬着昭南的唇肉厮磨,哑声笑着:“你我该圆房了。”
  昭南身子被他抚得微颤,唇瓣被抵开一道缝隙,热意便从齿间遍延全身。
  纸上写的东西清晰明了。
  这是傅觉止回京后,要为他做的那处金窝。


第115章 回京
  傅觉止说得不错,等经过济宁府,一行人便从江上改行陆路。
  不过几日,就能看见前方阙京的巍峨城墙。
  晨光穿透云层,将内城的朱墙染得辉煌透亮。
  镇北王仪仗自东门长驱直入,大昌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声势煊赫。
  沿街百姓山呼海啸,道上黑压压迎了一片人。
  城门更里是身着各色官服的朝臣。
  按品阶肃立,鸦雀无声。
  直到车驾行至身前。
  “六部官员,都察院,翰林院诸臣,在此恭迎镇北王殿下,王妃殿下凯旋!”
  齐声应和的声音洪亮铿锵。
  昭南本被傅觉止盖着耳朵眼睛,安稳地蜷在他怀里浅睡,闻声惊动,迷茫掀开眼皮,头顶炸毛的碎发倔强支棱。
  他抬起头四顾茫然,神情是被打扰的软绵,随即又蔫嗒嗒地倒了回去。
  傅觉止垂眸,在他耳畔低笑。
  “外面的阵仗怕是壮观。”
  他轻轻啃啮昭南的耳廓,修长指尖意有所指,随着落下的声音触及一侧紧阖的车帘,笑着:“团团日后也要见得多了。”
  “现在要不要瞧瞧?”
  应是怕怀里人日后不自在,要他先在这儿看一眼适应。
  昭南不明白傅觉止话里的意思。
  但确实想看看车外到底有多大的阵仗。
  他点点头,翘起的碎发也不安分,随着动作晃悠来晃悠去。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挑起一些。
  沿途京营禁军分列,旌旗蔽日,甲胄森然,不止两侧,前方更是跪了一片人。
  绯袍青衫,头颅低垂。
  “恭迎王爷,王妃殿下。”
  声音又响起,汇聚成了一片沉闷的浪潮。
  昭南眨了眨眼,眸底映着车外的金戈铁马,是彻底没了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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