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他呼吸都沉了几分,又听娄洲说道:“太后与内阁……恳请王爷速回阙京,以定人心,安社稷。”
  “中风?”
  傅觉止似是早有所料,听到这里才终于开了金口。
  他的指尖在檀木桌上轻叩,节奏沉稳迫人:“太医院何人主理?脉案何在?病发前后,陛下行止饮食,可有异常?”
  这一连串问题抛得漠然,不见对君王的忧急,冷静得近乎残酷。
  丁振喉头滚动,艰涩道:“回王爷,是太医院首座韩首主理。脉案已封存禁中,非下官所能见。”
  此事他着实不知具体的内情,可事关重大,他不必瞒,也不可能瞒,继续道:“陛下病发前日,尚在批阅奏章,并无明显异状。”
  傅觉止笑了笑,不再看他,目光投向案边跃动的烛火。
  娄洲侍立在一旁,屏息凝神。
  这盘棋局,在有心人眼里,已是显而易见。
  储位空悬,群狼环伺,虎视眈眈。
  陛下若真有不测,待幼子临朝,李家这万里江山,便要成为饿狼争食的肥肉。
  娄洲此般想着,心如明镜。
  太后崔元霜,身后的靠山早在年前就已灰飞烟灭。
  她如今孤木难支,值此危局,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大昌的异姓藩王,傅觉止。
  老镇北王傅同光追随先帝,功勋彪炳,立下盖世之劳后被封赏,迎娶宸照长公主,与皇家结下深缘。
  镇北王享半幅天子仪仗,“忠义”二字,素来是傅家刻入骨血的箴言。
  再看那阙京朝堂,又有多少人想把手伸向尚在襁褓的皇子?
  傀儡也好,取代也罢,幼子既为崔女所生,又是李家血脉,崔太后便看不得江山旁落。
  她久居深宫,是个聪明人。
  深明大义,忠骨铮铮是遐北镇北王素来的家风。傅觉止虽为异姓藩王,但确实算半个李家之后。
  陛下重病,崔元霜速度雷霆,连同内阁一并发放诏令,将这柄刀递给了远在江东的傅觉止。
  娄洲心里早有预料。
  他能想明白此间玄机,王爷又何尝看不明白。
  太后急召王爷回京,并非是倚重,应是驱虎吞狼之计。
  欲借王爷这把快刀,斩尽那些觊觎龙椅的宗室爪牙,替她与幼子扫清道路,好扶一个襁褓中的傀儡,稳坐那垂帘之位。
  至于这柄刀用完之后……
  待群狼伏诛,便是真正的鸟尽弓藏。
  书房内一片死寂,丁振已经惶恐得几乎站不稳。
  傅觉止的指尖在桌面上轻点画圈,神色无波无澜。
  镇北王皮肉下的一副忠义君子骨,已经撑着他在阙京里孤独屹立多年。
  陈萍站在烛火跳跃的阴影里,只觉得千般无奈,万般不值。
  他安静了良久,终是上前一步,深深作揖,尽着王府长史劝诫之责,恭敬道。
  “王爷此去阙京,明枪易躲,暗箭却早已经布满了返京之路。”
  陈萍目光锐利,一字一顿表明利害:“朝中‘清君侧’,‘防权臣’的檄文,怕是已被有心人写在案头,只等王爷踏入京畿。”
  清君侧,清的是谁?
  防权臣,防的又是谁?
  届时镇北王身陷重围,毫无退路,他身边的至亲至爱之人,又怎会安好?如何能得周全?
  去往阙京,按太后意思做事无异于投身深渊,王爷身在局中,对于这明里暗里的凶险必然是切身体会。
  此时岂会不知,怎能不多想?


第98章 并非辅政
  书房内落针可闻,只余留烛火噼啪,仿佛有什么情绪在无声酝酿。
  昭南被傅觉止妥帖安置在身侧的圈椅里,听了这么久,掌心也已经沁出薄汗。
  “我靠……”
  他听懂了这些字眼背后的滔天巨浪,下意识低呼出声,眸底清澈透亮,眼下的神色惊疑不定。
  储位未定,无人主政,各方势力磨刀霍霍。
  昭南觉得背后凉飕飕,心里对于此行的猜测已是惊涛骇浪。
  先是请君入瓮,再杯酒释兵权,最后“咔嚓”一声人头落地。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傅觉止,案下两人纠缠的手指也逐渐收紧力道。
  傅觉止垂眸,目光在昭南放空的面容上逡巡。
  随后抬起指腹,轻轻点了点他微蹙的眉心,低声问着:“团团在想什么。”
  他看见了昭南眼底直白的担忧,声色沉缓下来,倾身将人从圈椅里抱起,安置在腿上,又问:“嗯?”
  书房里有生人。
  若是放在以前,昭南是不会在人前与他这般亲昵。
  可今日着实感到惊慌,他也孩子气似的紧紧搂住身前人,顾不上羞赧,双手抱上傅觉止的脖颈,将脸埋进颈窝闷闷不乐。
  声音蒙在一起,显得瓮声瓮气:“我在想阙京有没有下雨。”
  傅觉止揽着他,眉目微敛,指尖在他纤薄的脊背上轻抚宽慰。
  昭南撇着嘴,毫无顾虑地说出心中所想:“他们太坏了。”
  听见傅觉止的一声低笑,他又哼哼一句,郁闷道:“趁着下雨土松,抓紧把他们都送走吧。”
  火光摇曳,傅觉止垂眸,听出了他刻意掩饰,却仍笨拙透露出的颤抖尾音。
  焦灼,仓惶,还带着稚拙的怄气,都是在对自己担心忧虑。
  傅觉止漆目深黑,看着人没说话。
  怀中人情绪低落,他便不愿再让昭南听下去了。
  “下人已经备好了热水。”
  傅觉止捏了捏他的后颈,轻声哄道:“团团玩了一天,洗漱后去休息好不好?”
  昭南腿下的身躯微动,是要起身将自己抱着带出去。
  他猛猛摇头,扒在傅觉止身上不肯下去,心里憋着一口气,温温吞吞地为两人谋划起来。
  “在阙京勾心斗角的,不待也没关系。”
  他拱了拱脑袋:“我们跑去村里种豆角就好了。”
  傅觉止揽着昭南的手蓦然一紧。
  他俊美的眉眼紧蹙,带着昭南仰起脸,垂首与他对视。
  团团懵懂天真,何时需要忧虑这等生计。
  傅觉止不喜欢他有这种念头,烛火在眸子里跳跃,声音放的很沉:“想这些做什么。”
  他声音低缓,是在告诉昭南:“团团只管去想,在哪里可以玩得最尽兴,最自在。”
  傅觉止不许他去想那些风雨飘摇。
  团团合该是半点风雨不沾身,半分忧思不萦怀。
  阙京是大昌中枢,不似遐北苦寒,不似南疆湿热,汇聚天下奇珍,处处繁华锦绣。
  傅觉止稳稳牵着昭南的手,一双漆目看向他,神色温和笃定,哄着。
  “阙京适合团团玩闹。”
  这本是夫妻间的温言软语,可在话音落下的一霎那,春日夜色骤然俱寂。
  丁振猛地抬头,闻言瞳孔猛缩。
  他目光死死盯着主位上的两人,似是察觉到什么,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官袍下的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丁大人一路劳顿。”
  许是过了良久,镇北王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语气平和,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客气:“不如在城中歇息一晚,等本王做了安排,择日启程返京,大人也可随行。”
  门扉赫然传来“吱呀”的轻响。
  侍从自外悄无声息走进,一左一右驾起丁振瘫软如泥的身体。
  丁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声,想挣扎,却被牢牢捂住嘴,双腿徒劳地在地面蹬踹。
  与镇北王一同返京?
  他们一行人来自朝中各类党派,先是确保消息送达,“请”傅觉止入京,也知晓回京路途早已被多方布下重重杀局。
  镇北王若想入京掌权,那必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种结局大家喜闻乐见,丁振亦是如此。
  可如今他竟说要自己随行……
  傅觉止在朝堂之事上何其敏锐,想来也是知晓了其中的关窍。
  镇北王当着人前将表面话说得太好,这一声吩咐看似体贴温和,却是打算从今夜起便让他彻底歇息。
  巨大的悔意与恐惧兜头而来,丁振肝胆俱裂,四肢悬在空中剧烈挥动,却挣不开一丝一毫。
  扭曲挣扎的背影被拖入门外的黑暗,直至消失在长廊里再也看不清。
  书房的门扉悄然合拢。
  傅觉止俯身,将昭南紧紧嵌进怀里。
  四下无人出声,昭南也对于方才的暗流涌动毫无所觉。
  娄洲侍立在一旁,心中却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他跟随傅觉止多年,从龙潜于渊到权倾朝野,深知王爷绝非甘为人臣,任人鱼肉之辈。
  只是从前身无旁物,不甚挂碍,也没有什么真正想要,也绝不能失去的东西。
  如今烛火摇晃,娄洲余光看见被王爷护在怀里遮掩严实的背影,似乎已经窥探到了原因。
  王爷是要挣出一个终局。
  阙京确实是个吃人不吐骨的炼狱。
  然陛下病重,储位空悬,太后势微,朝堂群狼环伺,都想染指权柄,将尚在襁褓的皇子充作傀儡。
  娄洲心念电转,一股念头油然而生,彻底明悟王爷心中所想。
  “控制傀儡,群臣都想做。”
  “他们做得,他傅觉止为何做不得。”
  比起居心叵测的宗室,党争倾轧的阁臣,镇北王权倾多年,深孚人望,有太后以“驱虎吞狼”递来的双刃剑,凶险与名分同生同存,掌权更为顺理成章。
  此去并非辅政,实为摄政。
  娄洲事到如今,才终于看明白王爷的决断,一时冷汗爬上额角,心下凛然。
  窗棂外狂风起,骤雨急。
  傅觉止温热宽厚的掌心下滑,动作无声,隔着衣衫,从昭南的脊背安慰抚过,唇瓣极轻地碾过他柔软的耳垂。
  等怀中人心绪稍定,他才撤开身,目光落在阶下肃立的众人身上。
  方才藏于温和之下的锋芒已然收敛,傅觉止神色平静,又变回了威仪深重的镇北王。
  他微微撩起眼皮,视线扫过娄洲等人,道:“都出去。”
  ……
  书房里的人鱼贯而出,等门扉关阖,内里又恢复静谧。
  怀里的人依旧埋着脸,安安静静,纹丝不动。
  傅觉止垂首,唇在昭南藏起来的脸颊上逡巡,寻到唇瓣温柔亲了亲,笑着问道:“团团想不想小白?”
  昭南被他舔得张开唇缝,闻言慢慢点头,声音闷在衣料间显得黏糊:“……想。”
  傅觉止又笑了。
  他去啄吻昭南的眉眼,缓着声音哄人:“京里又打了好些金玉,样式新奇,团团喜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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