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岑大人年近六旬,无论如何,身体康泰就好。”
  傅觉止似笑非笑,强调温和:“校书郎今日休沐?”
  邵良云点头:“晚辈听闻慧光寺举行庙会,恰好今日得空,特来礼佛。”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昭南,又道:“方才还遇见了……”
  亭内檀香萦绕,傅觉止垂眼,蓦然开口,替他将话补充完整:“还遇见了王妃。”
  邵良云身子一僵。
  他转过头,看见昭南缩进傅觉止身后,正探头朝自己笑着。
  看嘴型应是在说“抱歉”。
  方才还劝人逃回南疆的邵良云:“……”
  他回味过来,反思自己教唆王妃当落跑小甜心的可恶行径。
  随即稳住情绪,道:“恕晚辈眼力愚钝。”
  “不必拘谨。”
  傅觉止垂下指尖,捏了捏身后昭南的手腕。
  似是满意他下意识的依赖动作,傅觉止眉眼稍缓,语气亲和:“若有机会,本王定登堂拜谒御史大人。”
  他笑了笑,道:“失陪。”
  邵良云连忙打恭施礼,目送二人离去。
  ……
  这边昭南被傅觉止牵着,身后的侍从也跟了过来。
  他还没从刚才的冲击里回神,喃喃道:“我去,榜眼啊……”
  陈萍跟在身后,听得眉心一跳。
  昭南暗戳戳往傅觉止身边拱,问道:“那状元是谁?”
  “翟宁,寒素翟朗之子,昌隆二十六年庚戌科状元。”
  傅觉止闭了闭眼,低声道:“此人才比子建,学追昌黎,殿试上一篇策论字字珠玑,陛下览卷拍案叫绝。”
  “称其是经天纬地之材。”
  昭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片刻后,又听见傅觉止开口。
  “三月前已与世长辞。”
  他听得愣住,觉得可惜:“英才早逝啊?”
  傅觉止看了他一眼,笑着没说话。
  也算得上是英才早逝,但翟宁实因党派之争而死。
  大昌的朝堂内里腌臜,几方势力盘根错节,水火不容。明里执笏言政,暗里早把刀刃磨得雪亮,日夜想将对方置之死地。
  翟宁今年一举夺魁,才冠绝伦,也不过将将踏进权力中心的门槛。
  新科状元初入棋局就站错阵营,这群老狼更不会将他的锦绣文章放在眼里。
  朝堂吃人,翻手间便能把他连皮带骨碾进泥沼。百年后满朝朱紫,谁又会记得这位状元郎曾写过怎样惊才绝艳的策论。
  傅觉止垂眼,看着昭南干净的侧颜,不知为何不愿将这番话说出口。
  天才寒窗苦读,踏上登云梯,却被所谓的掌权者一把推进深渊。
  若让昭南听见,也只会徒添心中的无力与失望。
  地面树影斑驳,傅觉止探出指尖,捏了捏昭南后颈绵绵的软肉。
  昭南被他引回思绪,抬眼道:“干嘛?”
  “周边的射场已经准备好。”
  傅觉止牵着唇角笑,声音有些纵容:“团团,要和为夫比比吗?”


第20章 我不是在和你生气
  说是要比,倒也不是真的在比。
  昭南准头确实很好。
  他神色认真,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飒爽。
  翎箭被他放在掌心掂了掂,上弦,满弓松开,“叮”地一声破空,正中不远处的箭靶。
  傅觉止眼底笑意很深,侧首道:“厉害。”
  昭南闻言转过头,虎口被压得发麻,小声告起状来,眉眼也可怜:“可是好重。”
  话音落下,一只手从后探出,托住了这把乌木长弓。
  傅觉止在他身后低低地笑。
  “团团,手腕别较劲。”
  昭南的左手落进一只掌心,那截指尖在他腕上轻轻点了点,带着他握弓的手转动:“食中二指勾弦,拇指抵在内侧。”
  手背上覆着的手带有薄茧,蹭得昭南发痒。
  他小臂发酸,快要坚持不住,悄悄将自己的力气卸下去,靠着傅觉止。
  然后佯作认真,点头:“嗯嗯嗯。”
  “吸气沉肩,呼气转腰。”
  傅觉止的胸膛几乎贴紧昭南后背,手臂从两侧环住他,声色低沉:“弓弦上的力,可以借得更巧。”
  场内吹来一阵槐花香,傅觉止松开手,退后半步,让他独自拉弓:“团团再试试。”
  昭南暗道一声不妙。
  他持弓的手没人托住,直直往下坠了点距离。
  随后弓弦拉开如满月,翎箭射出,戳飞了那几十米远,大黄一直蹲守着的狗盆。
  这是射场的看护犬,在此地勤勤恳恳守了五年,从没被这样砸过饭碗。
  大黄嗖的站起身,湿漉漉的狗眼写满委屈:“汪?!”
  昭南:“……”
  陈萍没料到这支箭竟偏成这样,一时表情变幻莫测:“嘶。”
  “哎,对不起,你别生气!”
  昭南正好玩累了,十分潇洒地将手中长弓递给傅觉止,转头朝跟来的侍从要了一碟糕点酱饼。
  随后和飞奔过来讨食的大黄双向奔赴。
  傅觉止看着那道跑远的身影,不禁敛眉笑了笑。
  他穿了件素色劲装,长身玉立,就站在飘絮的老槐树下。
  身后有侍从打扇,傅觉止神情温和,微眯双眼,看昭南满场地撒欢。
  陈萍觑着王爷的表情,心里也轻松,放眼跟着一道看。
  王妃这会应是在劝哄,手里正捏着糕点抛给那畜牲吃。
  不知是射场喂得太好还是如何,大黄胖得跳不起来,竟是一口也没接着。
  再然后,王妃唰地一下坐在草地里,背影变成小小一团,不动了。
  黄狗见状折起耳朵,凑上去摇着蓬松的大尾巴。
  陈萍不明白这是怎么了,看得一头雾水,侧耳却听见傅觉止沉声闷笑。
  “怎么还能和狗生上气。”
  他恍然大悟。
  这畜牲总接不住吃食,看王妃因此闹情绪,正晃着尾巴哄人呢。
  如今攻守易形,也不知道谁更生气。
  陈萍哭笑不得,道:“王妃确实小孩心性。”
  天边夜色逐渐笼罩。
  傅觉止迈开步子,要去那边捉人回来。
  他别眼看着陈萍,吩咐道:“夜里着人往寺外递话,叫娄洲他们来偏院一趟,有事要商议。”
  陈萍拱手应道:“是。”
  枝丫落着倦鸟,傅觉止停顿片刻,又道:“今日玩得疯,让下人在院里备好热水,哄王妃早点歇着。”
  ……
  夜深,院里的菩提树随风哗哗作响。
  檐下挂着灯,照得满院亮堂。
  风吹得有些冷了。
  昭南卧在长椅里,白净脚趾裸露,虚虚在空气中点了点,受不住似的往衣衫下摆里缩。
  他身边站了个太监,正念着白日在马车里听的那本书。
  “糖人半夜化作青面獠牙,追得那纨绔满院逃……”
  太监的声音细长,在夜里更显幽森。
  昭南听得投入,余光瞥见院中投下的婆娑树影,不知是冷还是怕,轻轻打了个寒颤。
  禅院偌大空旷,陈萍提着灯,跟在傅觉止身侧照明。
  今夜谈得很晚,是在议论朝中何人领军的事。
  大昌近几年军备松懈,关于人选问题,一直谈到子时才有眉目。
  傅觉止显然习惯了这种作息,眉眼清明,面上看不出累倦。
  他大步跨进禅院,却在看见菩提树下的身影时,动作稍顿。
  已经过了子夜。
  昭南只穿一件单薄里衫,双脚未着鞋袜,应是觉得冷,蜷缩着半掩进衣衫下摆。
  傅觉止看着那边没说话。
  陈萍也识相地不出声。
  苑口的灯火渐近,昭南被脚步声引得回神,转头看着傅觉止慢慢走到身前。
  他眸中藏了暗火,指尖拢紧昭南略微散开的衣襟,声音很低。
  “进房。”
  傅觉止面上没什么表情,扣在肩膀的力道不轻不重,语气也与往常一样平静,但昭南就是觉得他在发火。
  念书的声音早就停了,陈萍领昭南进屋,随后将那道漆门掩起来。
  昭南有些慌张。
  他想和傅觉止商量的话还没说出口,颇为郁闷地将自己埋进床里。
  门外响起压低的声音,阴郁沉冷,是傅觉止发怒的前兆。
  “离了王府就不会伺候主子了。”
  可太监的声音断续微弱,昭南听得不清晰。
  然后骤然没了动静。
  直到屋前投下一道黑影,门被来人轻轻叩了叩。
  “团团。”
  傅觉止脊背端直,站在门外,身形在夜里被拉得格外修长。
  “我不是在和你生气。”
  他知晓昭南还未合眼,也不愿让他带着不好的情绪入睡。
  烛影摇曳,傅觉止声线平静:“在射场听你说今日站久了,腿酸得紧,夜里有没有用热水浸脚?”
  他有着年长者的理性与沉稳,对待昭南的沉默,语气也依旧冷静温和:“秋夜凉,便是在院子里玩,也该穿着鞋袜。”
  昭南听完有些耳热,更不想冷落傅觉止,也出声回应道:“我知道你是关心我。”
  他想了片刻又继续开口:“但我是想等你回来,不想无聊才让吉盛念书的,你不要罚他。”
  屋外突然变得安静。
  “我不罚他。”
  傅觉止撩起眼皮,声音不紧不慢,仿佛方才让侍卫将吉盛拖下去的人不是他。
  檐角明灯晃动,他神色云淡风轻,心里竟起了浪,压下声线,像在哄人开口。
  “团团为什么要等我。”
  昭南得了傅觉止的承诺,心头一松,也将那番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你今日陪我玩,我明日也去陪你办事。”
  他倒在床里抬起头,又商量道:“我们一起?可以吗?”
  傅觉止垂在身侧的指尖微蜷。
  片刻后,他哑然失笑,应允道:“可以。”
  院中万物归宁。
  门边投着的黑影退了半步,昭南睡意上涌,听见傅觉止再次开口。
  “好好休息。”


第21章 变故
  今日天色有些沉。
  昭南站在农舍的堂屋前,觉得好像要下雨。
  他手里端了一只新瓷碗,里面装着老人特地给他冲的糖水。
  这里到处都很破旧,院里也毫不避讳地摆着一副棺材。
  是茅屋主人张昆自己准备的。
  他已经很老了,须发花白,脸上手上都是深深的沟壑。
  但有一点又与寻常老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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