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神灵也要参赛吗（玄幻灵异）——顾眠羽

　　“你白天装病人，装得也挺像。”林见深说。
　　叶青眠笑了一声，松开他，转身往门口走。他的手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没有立刻拧开。
　　“今晚别只睡觉。这个副本的夜比白天长。”叶青眠偏过头，暖黄色的光从门缝外面漏进来，在他侧脸边缘画了一条细线，“赵长庚和林知微明天会带你去另一个地方，如果今晚你找不到那面镜子背后的东西，可能就会拖到下一夜。”
　　林见深蹙起眉：“镜子背后的东西？”
　　“你回来的路上经过护士站，有没有注意到，那本登记本下面还压着一本白色的小册子。”叶青眠说，“和白天不同。白天的登记本没这个。那本册子只有夜里才会出现。护士长不在的时候你去看。”
　　林见深看着他：“你直接告诉我内容不是更快？”
　　叶青眠打开门，白大褂被走廊里的风轻轻吹起一角，他侧身站在门缝之间，笑容轻而浅：
　　“那样多没意思。我喜欢看你把东西一样一样找出来。”
　　叶青眠说完就走了。门没锁，留着一道一指宽的缝。走廊里夜灯的光从门缝滑进来，落在地面上，像一道淡黄色的刀痕。
　　他走回护士站，护士长还坐在那里，但已经歪着头打盹了。叶青眠没叫醒她，只靠在台子外沿，手指在登记本边角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他听见一病室的门从里面被很轻地打开。那是林见深的脚步声，慢而稳，踩着拖鞋，几乎没有声音。叶青眠没回头，嘴角弯了一下。
　　他就知道。
　　【来了来了！叶大佬视角太香了，这种看自己男朋友推本还暗爽的感觉。】
　　【叶青眠：我男朋友真聪明，好想搞他。】
　　【林见深：在找线索。叶青眠：在看他。】
　　【这氛围感我服了，谁给我递张纸擦擦鼻血。】
　　【话说你们真的不好奇为啥叶大佬成了NPC？】
　　【他都能和系统谈判了，当个NPC有什么难的？】
　　【就是就是，叶大佬现在做什么我都不觉得惊讶了，他就是这么强！】
　　【当NPC多好啊，咱们还能免费看play～邪恶笑.jpg】
　　【怎么就情侣了他们？这不是多深厚的战友情谊吗？】
　　【楼上你……没事的，直男不用在意我们说什么昂。】
　　【深眠是真的！高举深眠大旗！】


第53章 未签字病人7
　　叶青眠在护士站斜对面，看见一病室的门缝轻轻撑开半寸。林见深没急着出来，先侧耳听了几秒，才慢慢侧出身。
　　病号服在夜里显得宽大，他贴着墙走，步子压得极轻。
　　叶青眠看了一会儿，才从阴影里走出来。他没出声，只抬手在护士站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林见深立刻停住了。他整个人贴在墙边，目光从暗处递过来，像一把冷而薄的刀。叶青眠偏了偏头，朝护士长的方向做了个口型：
　　“没睡透。”
　　林见深没有动。叶青眠转身，白大褂下摆轻轻一荡，朝护士站走去。他故意把脚步声放得比平时重一点，鞋底在地砖上一下一下，敲出值班医生特有的节奏。
　　“周姐。”叶青眠走到台前，微微俯下身，“一病室的夜间用药单，你放哪了？我刚去办公室没找到。”
　　护士长果然没睡透。她的头动了一下，鼻子里哼了一声，慢慢抬起脸。眼睛半睁着，目光在叶青眠脸上停了两秒，才像对焦似的清醒过来。
　　“叶医生……”她哑着嗓子，把滑到鼻尖的眼镜推上去，“夜间用药单？我放登记本下面了，你翻翻看。”
　　叶青眠没有马上去翻。他的手按在登记本上，指尖轻轻点着：“好，我找找。你在值夜班怎么灯开这么暗？刚才我巡房回来都看不清人。”
　　护士长揉着眼睛去拧台灯。台子上的光一下亮了一档，把她的脸照得有些发白。叶青眠借着那点时间，用身体自然地挡住台面左侧，让林见深能绕到护士站另一侧去。
　　林见深动了。他猫着腰，从墙根滑到护士站左侧的矮柜旁，像一尾鱼无声无息地潜入暗处。
　　叶青眠开始翻台面。他动作不紧不慢，把登记本拿起来，下面果然有一页蓝单。但他知道这不是林见深要找的东西。
　　他翻了一下，又放回去，偏过头对护士长说：“周姐，这个好像不是晚间的，是白天的。夜用的那本册子是不是在下面柜子里？”
　　护士长打了个哈欠，懒懒地往左侧探了一下身，朝林见深藏身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叶青眠心口轻微一紧，但面上一点没变，反而又往不紧不慢地右挪了半步，把护士长的视线带回来。
　　“应该在下面第三个抽屉。”护士长说，“里面有本白皮的，我早上放进去的。”
　　林见深显然也听见了。叶青眠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抽屉滚轮响，他继续跟护士长说话。
　　护士长又打了个哈欠，“叶医生也是辛苦了，这夜班真熬人。”
　　叶青眠把台面上的蓝单抽出来，又随手翻了一下登记本，翻看着，嘴上和护士长聊着天转移她的注意力。
　　林见深还蹲在左侧矮柜旁。抽屉已经拉开了一点，里面塞得乱糟糟，有回形针盒、旧电池、几包未拆的酒精棉、一叠空白检验单，还有两三本颜色不同的旧册子。
　　林见深将手慢慢伸进去，把最外面一叠检验单拨开。那后面果然压着一本极薄的白皮小册子，封面没有字。
　　林见深拿到小册子后，也没急着打开。他先退进护士台与墙之间的死角，放轻脚步，一点一点退回到病房。
　　叶青眠站在几步外，背对着他，面朝走廊尽头，像在替他把风。
　　林见深回到病房里，坐在床边，在小夜灯的微光下翻看册子。
　　叶青眠就走到他旁边，看着他翻页。林见深这次翻得很慢，每一页都停在某一处字迹上。
　　叶青眠没看册子，只看林见深的表情。他看见林见深的眼睛在某一页停住了，呼吸比刚才轻了半拍，像怕吹散纸上的灰。
　　叶青眠这才低低地开口：“里面写了什么？”
　　“名单。”林见深说，“赵长庚、林知微，还有你的名字。后面都有日期。”他翻过一页，“还有一段红字：‘不得强迫，不可代签。若签署，即刻执行移交。’”
　　他翻到那页泛黄的照片时，手指明显顿了顿。照片上的年轻人被蒙着眼睛，手背插着输液管，右手腕系着蓝色带子。背面写着“样本提取成功，身份待匹配。”
　　林见深把册子翻到最后，没有再往下看。右下角那行“出院即移交，移交即替换”已经被他的指腹压住了半截。
　　“这间医院在拿人做替换。”林见深说，声音轻得近乎于气音。
　　叶青眠“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而且替换已经持续了很多年。赵长庚和林知微只是其中两个比较接近完成状态的作品。”
　　林见深抬起头，目光像从极冷的地方抽回来：“你为什么也在名单上？”
　　叶青眠没有马上回答。他低头，看着林见深手中那本白册子，忽然伸出手，替他把册子翻回第一页。那里写着三个名字，像三份未完成的档案。
　　叶青眠声音轻柔：“别担心，你白天见到我时，我明明穿着病号服，却没有病历，没有诊断，没有年龄，是因为我不接受这个世界的‘身份’。”
　　林见深看着他：“所以你不会被移交。”
　　“不会。”叶青眠说，“但你不一样。你是以玩家身份进入，一旦你在这栋楼的规则下签下那份回执单，系统就会判定你自愿接受‘林见深’这个病人身份。到那时候，你就会被真正移交出去。”
　　林见深皱了皱眉，“所以这里的规则是在骗人。签了不能出院，不签也不能出院。签了被移交，不签被循环。两种都是死路。”他说。
　　叶青眠摇了摇头：“还有第三种。”
　　他没有再说下去，林见深也没有问。
　　叶青眠看着他，看见林见深慢慢把白册子重新翻开，目光落在第一页那三个编号上。他的拇指压在“编号十七”旁边，轻轻摩挲了一下纸面，然后抬起来，又去看编号后面的日期。
　　“签字是触发条件。”林见深开口了，“签了，移交开始。不签，循环继续。常规看两条都是死路，除非——”
　　他停下，抬起头看向叶青眠。
　　“除非真正签字的人，根本不是现在名单上的任何一个人。”


第54章 未签字病人8
　　“除非真正签字的人，根本不是现在名单上的任何一个人。”
　　叶青眠挑了一下眉，没说话。
　　林见深把白册子翻到名单那页，手指横着压过去：“赵长庚编号十七，林知微编号十八，你编号十九。那前面十六个呢？这栋楼里现在只有三间病房亮着灯。别的房间，白天我走过的时候大多是暗的。如果前面十几个人都签过字，他们现在在哪？”
　　叶青眠微微弯了一下眼睛：“你觉得呢？”
　　林见深看向门外走廊。夜灯把地砖照得发黄，每个门洞都黑沉沉的，像一张张闭着的嘴。
　　他忽然转回来，直视叶青眠：“他们被换了之后，没有消失。他们成了这栋楼里的‘医生’或者‘工作人员’。白天穿白大褂，夜里还是穿白大褂。程序继续走，只是换了一副壳。”
　　叶青眠终于轻轻“嗯”了一声，看着他，眼底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
　　“所以第三种方法的关键——”林见深把白册子“啪”地合上，“是找出一个已经被替换成‘工作人员’的人，把他原来的身份翻出来。让他在回执单上签他自己原来的名字，不是现在穿白大褂的那个身份。”
　　叶青眠没动。他看了林见深几秒，忽然低低笑出来，笑声从胸腔里轻轻震开。
　　林见深轻声问道，仿佛自言自语：“被替换过的人，会留下什么破绽？”
　　叶青眠没有正面回答。他歪了歪头：“你需要自己去看。白天你是医生，夜里你是病人。这两种身份，你都经历过了。你告诉我，被换过的人，最容易在什么时候露馅？”
　　林见深思索了几秒，忽然说：“交接。”
　　“嗯。”
　　“换班的时候。”林见深说，“白天和黑夜交替的时候，身份会翻转。在交替的瞬间，可能会有极短的时间无法立刻对外界作出正确的反应。”
　　叶青眠笑意盈盈，他走到林见深身旁，声音压得低：“我的云壑真厉害……那现在，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