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雏(近代现代)——一纸银
分类:2026
作者:一纸银
更新:2026-10-14 16:21:31
孤雏 作者:一纸银 简介: 我有名份,我嗔嗔嗔 宋骁x席豫 今年第三次,朋友问宋骁什么时候离婚 在外人看来,宋骁和席豫就是不搭 一个是家世煊赫天之
席豫已经看过剧本,虽然他拍过很多戏,但剧本里的主角变成真正的他自己,往常的天赋和经验通通归零,他变成了世界上最拙劣的演员。
那些亲密和恩爱,感人肺腑相濡以沫的故事,套在他们身上很别扭。
但席豫是个合格的演员,无论什么情况,只要接过剧本,他就会演好。
“这么简单的剧本,我肯定没问题,”席豫递给何深一个酒杯,自己拿起另一个和他碰杯,“你还是去敲打敲打宋骁吧,他之前可没演过戏。”
何深仰头把杯里的酒喝尽,嘴里含着碎冰含糊地说:“我不敢,他是赞助商。”
席豫皱眉,不知道是被酒精度数呛到还是被消息震惊到,“他?”
何深点头,“还是最大的金主爸爸,对不起妈妈,我这时候得跟着爸爸了。”
如果没有宋骁的注资,何深根本不可能带着新组建的团队在难缠的领导前一路绿灯,还拿到黄金时段的播出权。
“他疯了吗?”席豫淡淡地下了对宋骁的致命评价。
何深抽出纸巾,擦掉手指上沾着水,“你今年那么忙,你们很少有机会碰面吧。”
“他可能只是想找个机会,借工作的机会可以和你多点时间在一起。”
席豫淡淡地给何深下了同样的评价,“你疯了吗?”
“又不是没可能,年初也不知道谁传的消息,一上网就能刷到帖子猜你们是不是离婚了没有公开,他会不知道?”
“投了那么大一笔钱,不管他到底怎么想的,但肯定是想先解决舆论。”
席豫沉默半晌,转过眼,“可能是怕舆论影响股市吧。”
“不至于……”何深说出口也没底,尾音含糊得几乎快要听不清。
席豫低下脸,“我实际上不想录这个节目。”
何深心里一咕噜,还没有咕噜明白,就随着席豫接下去的话沉到了底。
“我们迟早要离婚。”
何深摘下眼镜,把额前的发往后梳,撑住自己的额角,“你们结个婚,怎么结成这样了呢?”
席豫把酒杯握在手心里,往后靠上沙发,“我也不知道,可能一开始就不应该结婚。”
“我也是一时财迷心窍,都分手快一年了,断得干干净净,人家招招手,我又忍不住上赶着。”
席豫歪起嘴角,轻轻一笑,“我就是太贱。”
何深默默地跟着他靠过去,席豫抱住他胳膊,他酒量不错,可今天只喝一点点就感觉有点醉了。
他趴在何深耳边低声,“我知道他只是想报恩,才和我结婚的。”
何深坐得高一点,从这个视角可以看到席豫长长的睫毛缓慢地扇动着。
“报恩可以直接给钱给资源,不至于结婚。”何深不太想看席豫这个样子。
席豫摇头,把他胳膊抱得更紧了。
席豫离不开人,和宋骁谈恋爱的时候,两人一开始就同居,后面分手了,他就搬去和何深合租。
可结婚后,他独自一人过了无数日夜。
何深接连喝了几杯酒,也有点醉,手不经意搭在席豫手腕上,摩挲他手腕上的江诗丹顿。
宋骁最没钱的那几年,席豫为了赚钱,接了很多烂戏,留下睡不清的黑历史,里面流传最广的几张梗图就截取自何深导演的作品。
一个应付老师的学生小组短剧作业,何深当时拍完很不好意思,和席豫打商量,“同学,万一你以后火了,这种东西被人挖出来,你别报复我啊,我们好歹是校友。”
席豫数完钱,把工资往口袋里一塞,洒脱地摆手,“随便啦。”
等这个烂片真的被人从犄角旮旯找出来,挂上热搜,被截了无数表情包,席豫拍完夜场戏直奔何深家,把他从床上掐起来,“何深,我弄死你!”
何深深知,席豫是一个口是心非,言不由衷的人。
席豫陪着宋骁的那几年,也陪着初出茅庐的何深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后来好不容易宋骁的科技公司境况好转,慢慢开始偿清债务,何深以为席豫终于苦尽甘来时,他们分手了。
当时也在这个酒吧,席豫靠在他肩膀上,何深摸到他空空的手腕。
“真好,”何深闭上眼,“席豫你是大明星了。”
席豫当他真的纠结跟爸爸还是跟妈妈,“大导演,不用那么煽情吧?妈妈是不会丢下你的,吃糠咽菜也要把你拉扯大。”
何深睁开眼,眼眶有点红,骂了声“去”。
————
席豫行程很满,在综艺开拍前,除了对接事项,他抽不出多余私人时间再和何深见面。
而宋骁则连对接工作都很少亲自来,何深大多数时间都只能和他的秘书对接,他每次视频完,都会叮嘱一句,让宋总多看看剧本。
他不管宋骁在节目里会是什么状态,只想像拍偶像剧一样拍好,维护好席豫的面子。
他拍这个节目也有自己的私心,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席豫受委屈。
席豫看上去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似乎没有东西能让他在意,但何深知道,席豫在意。
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千疮百孔婚姻的任何一角,他的自尊心都不能接受。
直到节目正式开录的前一天晚上,宋骁才坐上回国的飞机。
宋骁到家,席豫正把自己的物品从三楼搬下来到二楼的主卧。
刚结完婚头几个月,他们也是睡一个房间的,但是因为两人都很忙,回家时间不固定,太晚回来会影响到另一个人的睡眠。
而且两人睡在一张床上,也平静得像是睡上下铺的室友,除了睡觉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于是在某天,席豫主动搬出了主卧,宋骁问了一嘴之后,也没有再干涉。
两人就从分房逐渐升级到分居。
现在两个人骤然同在一个空间,席豫反而觉得奇怪起来,浑身不得劲,莫名尴尬得要命。
他只能让自己忙起来,找点事做。
席豫把自己的衣服挂进宋骁的衣柜,一水黑白灰的色调里混进了五颜六色,挂完席豫回头看了眼宋骁,“看着还像那么回事。”
他差不多快整理好,把自己的气息一点点融入了宋骁的私人空间。
宋骁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沉默地帮他把牙杯之类的洗漱用品拿出来,放到洗手池上。
席豫靠在门边,看他把牙杯里的牙刷仔细调转向同一个方向,提醒他,“明天早上节目组可能要从起床开始拍,你可以吗?”
宋骁叠着毛巾,“我们是没睡一张床上过吗?”
席豫不乐意地撇嘴,也不知道在不赞同什么,踢踏着拖鞋转身走了。
宋骁简单整理完出来,席豫已经盖着被子躺上床了。
床上黑色的床单隆起小小的幅度,宋骁站在原地看了许久,才走到床边。
席豫用圆圆的后脑勺对着他,还有头顶上倔强的发旋。
宋骁爬上床,抬起手臂从背后抱住他。
席豫感觉到他的手在自己身前摸,他扭了几下,微微翻过身,“现在总不用这样吧。”
宋骁摸到他的手握住,贴着席豫的脖颈问:“怎么了?”
“现在不习惯一下,明早他们来拍,会不好看。”
席豫想和他普及一下不为大众所熟知的拍摄流程,明天早上节目组来之前会提前通知他们,哪怕是初次见面的陌生演员,在几分钟内也能快速入戏,摄像头一开就可以互相抱着嘴啃,不必要现在就开始酝酿。
但想到宋骁是个纯素人,素到不能再素,席豫便贴心地没有再动。
两人很少就这样单纯地抱着躺在一起,席豫僵硬到不行,始终没有放松下来。
宋骁企图用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你和何深去酒吧了?”
席豫更僵硬了,“谁和你说的?”
“没人和我说,”宋骁闭上眼睛,安静地闻了会他身上的味道,熟透的苹果香,“还喝醉了。”
席豫“靠”了一声,想爬起来就把陈绍元辞退。
“只喝了一点,我不是故意要喝醉。”席豫解释。
“喝醉,还分故意无意?”宋骁问。
席豫扯起嘴角,很快地又落平,没有出一声,默默想转身。
“为什么去喝酒?”宋骁不让他转过去,“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
席豫还是说“没有”,“我想睡觉,太困了。”
宋骁盯他几秒,席豫赖不过,直接将脸埋入他胸口,宋骁才不再无意味地没话找话,还给席豫宁静。
第7章 苹果树
过完今年的生日,席豫就正式满二十九岁了。
二十九岁,一个很微妙的数字,按现在的社会来说,年龄并不算大,但也不能再心安理得地过得像个孩子。
至少,席豫不愿意在这样的年纪,还要被人管着不能喝酒,不能喝咖啡。
他本来只想装睡让宋骁不要抓着他喝酒的事情不放,但可能是因为宋骁的体温比他高,被抱着周身都被烘得暖暖的,席豫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沉沉地陷入了睡眠。
手机闹铃没有吵醒他,直到节目组给他打电话,他才醒了。
席豫迷迷糊糊,辨不清方向地乱蹭。
宋骁被他蹭醒,抬手遮了一下眼睛,尔后放下手臂虚虚地扶住他脑袋,另一只手从枕头下精准地摸出了手机。
“喂,”宋骁开了免提,“抱歉,我们睡过头了,刚醒。”
“没事没事,我们还在路上,快到了,差不多的话,老师们可以起床做下准备。”
席豫趴在他胸口,一直在打哈欠,宋骁挂断电话,伸手把他搂回怀里,“再睡一会。”
“不行,我得化妆。”席豫很有敬业精神。
宋骁轻笑出声,“特地早上来,不是说要拍素颜吗?”
席豫半天没有声音,宋骁以为他又睡过去了,自然而然地随之放松了肌肉。
席豫却猛地从床上起身,“那也不能真的纯素颜吧!”
宋骁下意识搭住他腰身,席豫回头看他眼睛还闭着,往外一动,他的手臂就收紧。
“还没开拍就演上瘾了?”席豫笑问。
宋骁皱眉,慢慢翻身,松开了桎梏他的手臂。
解脱束缚的席豫跳下床,两三蹦就跳进了洗手间。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扑完粉画完眉毛涂好唇膏的席豫重新出现在床边。
宋骁握住他下巴,拉近看了看,“也没有什么变化。”
席豫撇起亮晶晶的唇,“素颜妆就是要这种效果,和你说不明白。”
宋骁静静地看了片刻,“我是不是也得化个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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