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恋爱游戏(近代现代)——祝我幸运

分类:2026

作者:祝我幸运
更新:2026-10-14 16:19:42

  窗帘拉了起来,但天气预报显示还在下着小雪,陈锐锦的情绪为了对得起还在下的雪,也继续低沉着。
  陈锐锦的状态差劲的明显,以至于庄承野很快的察觉了出来,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像是在扮演活死人的陈锐锦,问陈锐锦:“你怎么了?”
  陈锐锦没再欺骗庄承野,能坦诚的事情就坦诚:“天气不好,我的情绪就会变得很差劲。”
  听到陈锐锦这么说,庄承野先是毫无逻辑的想到中毒沉睡的白雪公主,后又想到以前被陈锐锦欺骗的时光,那时候的雨天和雪天,陈锐锦可不是这样的。
  庄承野问:“什么时候变这样的?”
  陈锐锦说:“忘记了,有几年了。这两年严重了点。”
  庄承野已经被陈锐锦磋磨到什么都能接受的地步,他能接受陈锐锦为了逼宋洛灵活着而自残,也能接受陈锐锦像宋洛灵那样,也是一位情绪病患者。
  一时之间,谁都没说话,房间里静悄悄,静到能听到点窗外外呼啸的风。
  庄承野问陈锐锦:“看过医生了吗?”
  陈锐锦笃定地说:“我没病。”
  一遍“我没病”似乎不足以让庄承野相信,陈锐锦又说了第二遍:“我没病,是陈锐霖有病。”
  庄承野说:“陈锐锦,陈锐霖有病和你有病不冲突。”
  陈锐锦固执地说:“我没病。”
  庄承野不相信陈锐锦这样的状态是没有生病,却还是点了点头。庄承野向陈锐锦说话的语气难得的温和起来,他问陈锐锦说:“这个时间睡觉有些过早,有什么想做的吗?”
  陈锐锦摇了摇头:“没有。”
  陈锐锦又补充说:“我没有想睡觉。”
  庄承野突然问他:“天气好了,你就会好吗?”
  陈锐锦说:“嗯。”
  庄承野转变话题问:“想喝口水吗?”
  陈锐锦又摇头:“不想。”
  庄承野说:“喝点吧。”
  庄承野想要陈锐锦喝水的意思明显,陈锐锦又说:“好。”
  庄承野离开了卧室,去到放药箱的储物室,找到了自己吃的安眠药,取了一片去到厨房,用刀柄碾碎,放到水杯里。
  往水杯里加了小半水,摇晃后,水变得有些混浊,毕竟陈锐锦不是傻子,陈锐锦能看出来水里加了东西,庄承野又打开冰箱,见到陈锐锦用来喂狗的牛奶,拿了出来,给陈锐锦倒了些,又放了点糖。
  端着水杯回到卧室,庄承野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拉着陈锐锦坐了起来,又把水杯递到陈锐锦面前,找了个拙劣的借口:“没水了,喝点奶吧。”
  陈锐锦垂眼盯着有点淡的奶看了会,又抬眼看向神情自若的庄承野,陈锐锦觉得庄承野如果不是把他当傻子就是轻视他的智商,他接了过来喝了半杯,刚要放下,听见庄承野:“我好不容易善心大发,你给点面子喝完它。”
  陈锐锦又把剩下的半杯喝了下去,将空杯递给庄承野,庄承野接过后,陈锐锦的手指敲了下杯底,发出清脆的声音,陈锐锦轻声说:“你看一下,杯底有沉淀。”
  庄承野低头端详了会杯子底部的白色小颗粒,坦荡地告诉陈锐锦说:“是安眠药,睡过去,明天说不定就阴转晴,白云悠悠,阳光灿烂。”
  陈锐锦笑了笑:“明天地球爆炸也行。”
  “不太行,”庄承野说,“我还想活。”
  陈锐锦下了床,庄承野问他:“做什么去?”
  陈锐锦说:“刷牙,嘴里味道很怪,既苦又甜,还有奶腥味。”
  陈锐锦去到卫生间刷牙,庄承野站在陈锐锦身后看着镜子里的陈锐锦刷牙,陈锐锦一只手扶着洗漱台的边缘,一只手刷牙,陈锐锦刷牙的动作有些慢,庄承野看着陈锐锦慢悠悠地刷牙后慢悠悠地漱口,慢悠悠地抽纸擦嘴巴,慢悠悠地离开又回到床上躺。
  服用安眠药到入睡需要十多分钟,这十多分钟里,庄承野也躺在床上侧着身盯着陈锐锦看。
  陈锐锦在庄承野聚精会神的盯看下,渐渐地昏昏沉沉,但心里仍然在憋闷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卡得陈锐锦难受不已。
  睡眠确实会让陈锐锦快速的度过这样的时期,但睡着时,大脑仍然会转递一些混乱的信息给陈锐锦,陈锐锦不太想就此睡去。
  他睁开眼睛,转头看向庄承野,忽然就想到了那个想要达成的心愿,拥抱和亲吻庄承野。
  庄承野就近在咫尺,陈锐锦本着为自己实现个小愿望会让自己睡着时能够轻松点的美好期望,伸手揽住了庄承野的腰,他自己也向陈锐锦靠近了一些,庄承野没有把他推开,他就更靠近了点庄承野。
  与庄承野面对面,陈锐锦半睁着眼睛与庄承野对视,决定亲吻庄承野就在那么一瞬间,脖子前伸了一下,嘴巴就轻轻地触碰了庄承野的嘴唇,蜻蜓点水般的亲吻,陈锐锦很快就放开了庄承野,让两个人的距离远了一些。
  庄承野问他:“怎么突然亲人?”
  陈锐锦的警铃响了声,做出狂妄的回答:“我想亲就亲。”
  庄承野说:“你没法没天的。”
  陈锐锦没搭理庄承野,他的精神实在昏沉,眼皮也很沉重,闭上眼睛,过不了多久就会入睡。
  在入睡前,陈锐锦声量很小地向庄承野说:“庄承野,你尽量不要再吃安眠药了,有副作用。”
  庄承野说:“嗯。”
  庄承野静静地看着陈锐锦陷入沉睡,渐渐的生出一丝微末的感动,被陈锐锦气得多了,听陈锐锦说句人话,竟然会感动,庄承野又觉得好笑。
  陈锐锦睡起觉来是不太乱动的类型,唯一不变的是一定要额头抵着点什么,今天晚上,陈锐锦依然选择被角,手抓着被角,被角贴在他的额头上。
  庄承野坐起身看着陈锐锦,看着陈锐锦抓着被子的手,又看着陈锐锦的手腕,他的视线总是不自觉的落到陈锐锦手腕的那条疤痕上。
  窗外的风依旧吹,依旧把雪吹得漫天飞扬,隔着玻璃,庄承野能听见微小的风声,听着风声,庄承野的眼睛突然就流下了眼泪。
  因为陈锐锦而感到心痛,因为心痛而流眼泪,庄承野手指摸了掉眼泪,指腹湿润时忽然觉得荒谬,自己竟然还在为陈锐锦流不应该流下的眼泪。
  庄承野再经过短暂的思考后,把手指上的眼泪擦到了陈锐锦的睡衣上,算是送自己的眼泪去到最合适的地方,泪洒负心人。


第35章 
  天气预报讲亭匀市这场大雪要连续下两天,但实际上,天空中只飘落了小雪,小雪也只下了一个晚上就停了,天气却依旧晦暗不明。
  陈锐锦在新的一天未见到白云悠悠和灿烂阳光,但他依旧在闹钟响后,像往常的每一天一样,从床上爬起,然后洗漱,吃饭,喂狗,处理尿垫,带着垃圾出门,开车上班。
  庄承野目送着陈锐锦开车离开,又目睹着陈锐锦开车走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三辆黑车接连着不知从何地开出,一辆加速开到陈锐锦车前,另两辆跟在陈锐锦车后。
  陈锐锦被保镖跟着,应该很难出什么意外,在一整个白天里的所有闲暇时间里,庄承野都在心不在焉地想着陈锐锦的精神状态是否会致使他出现交通事故,又不禁疑惑陈锐锦做什么不配备一位司机。
  傍晚时,庄承野提前结束了工作,去到陈锐锦的办公地点瑞纳国际集团。
  提前打电话给陈锐锦,陈锐锦告诉庄承野说现在正在开会,需要庄承野等一段时间。
  陈锐锦说得简短,庄承野却没想到陈锐锦会让助理出来接他到办公室。
  陈锐锦的办公室异常宽大,地面干净到反光,陈锐锦的桌面上也干净的厉害,除了电脑、水杯、纸巾、笔记本、笔、文件外,一点能够看出陈锐锦本人兴趣爱好的东西都没有。
  助理端来茶点给庄承野,庄承野端起红茶喝了口,听到助理说:“大概还要半个小时结束会议,庄先生如果觉得等待无聊,我可以带庄先生四处看看。”
  庄承野对世界上所有的办公楼都没什么兴趣,随即说:“不用麻烦,我可以等。”
  诚如助理所言,等待确实无聊,但被一个不熟的人陪同等待是无聊且尴尬。
  庄承野看向助理,助理露出标准八齿微笑:“有什么需要?”
  庄承野也练过这种笑容,也那样笑起来:“没有。”
  助理并未如和庄承野一样感到尴尬,他好不容易才从另一位助理那里抢到这份差事,现在实在想和庄承野交流,但庄承野看起来没有主动聊天的意思。
  按耐不住雀跃的心情,助理主动与庄承野聊天,笑着说:“这间办公室还有另一个名字,陈总有和庄先生说过吗?”
  庄承野说:“没有。”
  “也正常,陈总不是那种喜欢和别人倾诉聊天的人。”助理说回这间办公室,“我们管它叫审判庭。”
  庄承野问:“为什么这么叫?”
  助理说:“陈总刚上任时,大刀阔斧、不近人情的进行人事变动,所有管理层都觉得陈总要大换血,担忧自己的职位不保,也有人趁着乱把自己看不惯的人搞下去,拿着自己收集到的证据找陈总,陈总找来了被搞的人,两个人在陈总面前唇枪舌剑,陈总让两个人禁言,只提交证据,陈总用了几分钟看完证据,让一个离职一个降职。”
  “这个做法并没有问题,那两个人确实也存在工作过错,由于两个人都没得到好结果,就没人再找陈总。”
  “只不过后来,有两个人合不来,工作时针锋相对,私底下互相在背后讲对方坏话,都被对方听到过,其中一个忍不了了,直接骂了起来,被骂的那个也不甘示弱的回骂。他们都气急了,非要一决高下,摁死对方,想到了之前那一出,就找到了陈总。陈总听完后问谁先在背后讲的坏话,其中一个承认是自己先讲的后,陈总给另一位放了几天带薪假,放假回来后又派他们各自出差,没解决实际问题,但确实都见不到对方了。自此以后,有化解不了的,非得要闹一闹的那种矛盾,都找陈总。”
  庄承野听完后沉默少时,他能想象到当时的情景,陈锐锦面无表情地看那些个吵闹的人,却难以想出陈锐锦当时作何感想。
  庄承野问助理:“陈锐锦对这种事怎么看?”
  “不知道,陈总没讲过,”助理说,“我想可能是觉得烦吧,陈总经常旷工,但董事长查岗,陈总旷工,董事长必查岗,估计有人在打小报告。”
  庄承野想到次次旷工次次被逮的陈锐锦,他笑了笑,突然向助理提问:“你觉得陈锐锦是个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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