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度最佳事故(近代现代)——江兑月

分类:2026

作者:江兑月
更新:2026-10-14 16:09:32

  “你刚刚……”半晌,巢巡仰着头,轻轻地说,“许愿了吗?”
  李聿燃遗憾苦笑:“没来得及。”
  巢巡听出了他话里的失落,竟是不忍心再多说什么了。他想了想,在夜风里轻轻哼起了一段旋律。
  干净、纯粹的嗓音,瞬间在露台上静谧地流淌开。
  李聿燃愣了下,笑了起来。他先是觉得耳熟,很快想起,这是巢巡之前发给他听过的那个demo。
  他在巢巡的歌声里注视着巢巡近在咫尺的脸,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咳了一声,努力压下某些蠢蠢欲动的念头:“——这首新歌,名字想好了吗?准备什么时候发?”
  “嗯?”巢巡疑惑地停下了哼唱,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哦,都还没决定。要过段时间了。”
  “为什么?”
  “……你非得挑现在聊这个吗?”
  李聿燃盯着巢巡纤长浓黑的眼睫,不知为何更执着了起来:“你决定要和光娱解约了,是吧?”
  “……”
  巢巡扶额,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聿燃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才极轻地吐出一个字:“是。”
  “那你的版权怎么办?你需要赔违约金什么的吗?光娱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你一个人——”
  巢巡叹了口气,忽然很淡地笑了一下。
  下一秒,他抬起手,一把揪住了李聿燃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拉——
  他闭上眼,主动吻住了李聿燃的嘴唇。
  李聿燃的瞳孔骤然放大,手里根本没有点燃的烟立刻掉下了露台。
  他的躁动不是突然来的,是从他那天意识到自己似乎爱上了巢巡开始,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天气、车况、舆论……各种各样的意外好像都在警告他:不,你做了一个危险的、不那么“正确”的决定。
  可是,那又怎么样。
  当唇上传来属于这个人的温软触感时,李聿燃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个人是巢巡啊。
  李聿燃一把搂住巢巡的腰,毫不犹豫地夺回了主动权,近乎凶狠地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带着未消的怒意,带着心有余悸的后怕,带着一直被死死按捺住的躁动情/欲,因此显得很不一样。
  “唔……”
  他听到了巢巡的闷哼,感觉到了紧贴住他的身躯的颤抖,却一点也不心软。他用舌/头,用牙齿,一点点地品尝着巢巡,焦急渴盼地就像荒漠中跋涉了许久的流浪者,终于跌撞着扑进了属于他的绿洲。
  巢巡的腿开始发软了,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紧接着,他感到身体猛地腾空——李聿燃直接把他拦腰抱起,三步并作两步地往房间里冲,将他重重压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
  又一颗流星划过夜空,以每秒钟几十公里的时速冲向地球。
  它不知道自己前方的阻碍是什么。大气层层层阻挡,空气波一浪接着一浪,剧烈的摩擦让它燃烧、发热,直至在黑暗的太空中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巢巡修长的手指颤抖地几乎要痉挛,指节泛着白。他仰起脖颈,张口喘息,如同离水的鱼,想要呼吸,却不懂得怎么离开鳃的控制。
  李聿燃俯下身,再次咬住了他的嘴唇,狎昵的,无赖似的,把那些难耐的未尽之语统统吞了下去,只有零星的字句才能勉强逃脱出来。
  “别……太……”
  向来清冷的嗓音,已经破碎得不成调子。
  李聿燃伸出滚烫炙热的掌心捂住他的口鼻,过了一会儿,低下头,吻去他眼角的水光。动作凶狠,却又透着十二万分的珍重:“还疼吗?”
  巢巡已经没有力气摇头了。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一绺一绺地贴在他泛着潮红的白皙脸颊上。
  他恍惚地睁开眼,看着自己身上不断起/伏的男人,终于还是遵循着本能,伸手环住了李聿燃宽阔坚实的后背。
  原来人类进化了几百万年,最终还是没能逃过的,就是这样原始的快乐。
  李聿燃在炙热的火焰中与剧烈的心跳中这样想。
  他再也不会觉得那些在情爱中沉沦的人们荒谬了。因为,无论文明多么高级,理智多么森严,当真正拥抱到那个你渴望至极的灵魂时,你会心甘情愿地放弃所有理智,与他一同坠落。


第67章 绸缪
  半夜的时候,李聿燃被身边翻来覆去的动静弄醒了。他在黑暗中伸出手,往巢巡身上摸了摸,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大半,立刻打开了床头灯。
  只见怀里的人脸色红润,泛着情/欲的餍足,可身上的温度却不太对,怕是有点低烧。
  李聿燃贴在巢巡耳边叫了一声,巢巡没应,眼睛也没睁开,一副累坏了的样子,只往他怀里缩。
  看着巢巡这模样,李聿燃又想起前半夜发生的事。他毕竟没有和男人做这档子事的经验,巢巡也是第一次,脸皮又薄,弄到一半的时候两个人都疼得直抽气。
  李聿燃看巢巡难受得厉害,也心疼,咬牙粗声说,要么算了。
  他亲了亲巢巡,准备结束,谁知巢巡一声闷哼,拿开了一直挡在自己眼睛上的手。那双平日里总是清冷、疏离的浅琥珀色眼眸,此刻含着水汽,眼尾曳着一抹惊心动魄的薄红。明明嘴唇都疼得发白了,却狠狠瞪着他,伸出修长漂亮的小臂,拉住他的衣领,把他硬生生拉了回去……
  李聿燃甩甩脑袋,把过于香艳的回忆压下,轻手轻脚地抽出被巢巡压住的胳膊,准备给前台打电话问问有没有药。听筒举到耳边,想了想,又放下了。
  看巢巡的样子,可能那里也伤着了,除了退烧药,还得找点消炎的药膏。
  ……还是找外卖送药吧。
  李聿燃拿过自己的手机,打开外卖软件。凌晨三点,还在营业的药店少得可怜,他把配送费加到两百块,才终于有人接单,等药送来,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这期间他起来把地上用过的套子也毁尸灭迹了,又去卫生间把毛巾拧了,帮巢巡擦了擦身。而巢巡,一直沉沉地睡着。
  “醒醒,巡哥,你发烧了,吃个药再睡。”李聿燃把人半抱在怀里,轻声地哄。
  巢巡眼皮重得睁不开,含住药片的时候,嘴唇擦过李聿燃的指尖,惹得年轻人又开始心猿意马。
  但李聿燃也怕再折腾出火来。上药的时候都不敢多看,匆匆给人抹完就把被子重新盖上了。
  一通忙活结束,天色已然泛白。李聿燃重新钻进被子里,巢巡不自觉地往他的方向靠了靠。他把人搂住,闭上眼睛。
  再醒过来,是被手机铃声吵的。
  李聿燃眉头一皱,刚想去摸手机,怀里的人先他不耐烦地动了动。
  他试了试巢巡的额头,烧已经退下去了。
  “——喂?”
  “老大!”小秦充满朝气的声音传来,“唐哥让我告诉你,咱们等会儿吃过早饭就得出发回山上了。”
  李聿燃低声说:“知道了。”
  “嗯嗯,老大,那早饭你是下来吃?还是我给你送到房间里来?唐哥说——”
  李聿燃看了眼窝在自己臂弯里的巢巡:“有个问题。你想过没有,你唐哥为什么不自己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呃……啊?”
  就在这时,巢巡翻了个身,喉咙里无意识地嘟哝道:“……吵死了……”
  这带着沙哑的声音,在清晨静谧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小秦倒抽一口凉气。
  “对不起对不起我明白了老大我这就滚我等你消息有事叫我我先挂了——”
  嘟。
  李聿燃无声地笑了笑,把手机随手扔到一边,探过头,定定地盯着那鸦羽般浓密、不时颤动的睫毛,和那漂亮挺直的鼻梁。
  凑过去,在鼻尖上落下一个轻吻。
  “醒了吧。”李聿燃试探地问。
  “……”
  巢巡把自己往被窝里藏了藏,呼吸很绵长。
  “你听到了,”李聿燃说,“我又要走了,晚上有夜戏,不得不走。”
  巢巡依旧紧闭着眼,不说话。
  李聿燃伸手去撩他的睫毛:“我把药给你放在桌上了,你自己记得擦。或者……我走之前再给你擦一遍?”
  这一次,巢巡霍然睁眼。脸颊依旧带着红,语气却相当冷静,哑着嗓子道:“谢谢,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慢走不送。”
  李聿燃忽然俯下身,双手撑在巢巡身体两边,居高临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你考虑好了吗?我们现在……是在交往了吧。”他收起了笑意,刻意咬重了“交往”两个字,“你该不会又想提裤子不认账?”
  巢巡长睫一颤。
  在李聿燃这样近距离的逼视下,他咬了咬嘴唇,一直以来都很坚固的防线在这一秒似乎终于软化了,眼看着就要开口给出那个答案——
  “叮咚——叮咚——”
  门铃却在此刻极其不知趣地狂响了起来!
  *
  【LY:下飞机了?到临江了吗?】
  【巡游者:嗯。】
  【LY:路上顺利?】
  【巡游者:嗯。】
  【LY:药膏别忘了用。】
  【巡游者:……嗯。】
  【LY:昨天我本来不想做到最后的,高反之后短期内最好不要做/爱……你身体要是有哪里不舒服,记得马上去医院。】
  【巡游者:……够了,李聿燃。】
  【LY:不够。】
  【LY:毕竟巢巡老师还没回答我,我们现在是在交往了吗?】
  ——没有回复。
  李聿燃看着手机,眉心慢慢聚了一个“川”字。
  唐年催着他和小秦下了车。这会儿又是傍晚,天气还不错,天边烧着大片金红的晚霞。
  前台的小妹正在电脑上打游戏,看到他们经过,抬头打了个招呼,目光似乎多了几分好奇。
  唐年一边冲人家点头,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别板着脸!都看着呢。气了一路还不够?不是,你胆子也太大了,热搜刚撤下去才多久,又直接钻他房里去了?!我在你房里找不到人你知道我有多慌吗?!”
  李聿燃收起手机,冷冷道:“难道不是你叫我和他好好谈谈的?”
  “我是让你和他‘谈谈’,又没让你和他——”
  唐年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怒道:“让你和他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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