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怎么不钓了(近代现代)——茫浅

分类:2026

作者:茫浅
更新:2026-10-14 16:07:40

  也或许是江宿很早想问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怕听到不想听的?
  抑或是不想暴露自己太过关注而掉价。
  总之,之前他没问,现在却问了。
  步斯律偏过头,望向粼粼波光的江面,唏嘘叹之:“这事说来话长。”
  江宿眼角一耷,“那就找个地方从头说。”
  门被霍然推开,玄关处卷起风暴。
  衣物从门口开始散落,皮与皮,肉与肉,骨与骨,一人踉跄后退,一人后背撞上沙发扶手。
  电动窗帘都不曾拉上,姿势也没来得及调整,狂野得近乎蛮横,迫不及待。
  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与喘息交织成混乱的节拍。
  陷进皮质沙发,气息不稳,啪啪作响。
  “说,说呀,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齿间发颤,意识被断成了碎片,却还没忘初衷地问。
  “什么,什么怎么回事?”大汗淋漓,呼吸灼热,话不成调,却仍旧拼命给予,“十几年前,他被绑,我去救他,他跑了,不管我了,你不都,知道吗!”
  “然后呢?”
  “我差点,差点被打死。”
  “你为了他,宁愿死?”
  很好,会挑重点。
  “宝贝儿,这世界,我只愿意,为了,为了你死!”
  步斯律的话语伴随着破碎的低喘砸进耳膜,时间被拉成缠绵的弧度,江宿望向步斯律汗湿的侧颈,喉结轻轻滚动,声音还带着未褪尽的喑哑:“你不死。”
  江宿摇头:“江家不值得。”
  步斯律伏在江宿的肩头,轻喘:“江家不值得,可你值得。”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我也不值得。”江宿黑黝黝的瞳孔盯着天花板,眼底还氤氲着未散的情欲,却清亮得惊人,冷凛,执拗。
  步斯律累到洗完澡就睡了,一摸旁边,竟然是空的。
  他警觉地睁开眼,坐起身,眯着眼适应了一下昏暗的光线,床头的电子钟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
  步斯律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
  江宿没在家,步斯律惊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去找手机,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警署程巽打来的。
  他回拨过去,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通。
  “你怎么才接电话?陈阿皮被保释了你知不知道?担保人是谁知道吗,江宿,你家江宿!”
  步斯律握着手机的动作僵住,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却比不上心底那阵突如其来的寒意。
  直至天亮,江宿才推门回来,身上沾着清晨的露水气,以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步斯律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抬眼看向他。
  “去做什么了?”
  江宿没答话,低头换鞋,动作从容得仿佛只是在处理一桩无关紧要的小事。
  步斯律站起身,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锋利:“回答我!”
  江宿换鞋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眼底还带着一夜未眠的乌青,嘴角却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都处理好了。”
  平静得近乎冷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步斯律盯着他,竟有些陌生,一字一顿:“你凭什么去处理?”
  江宿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停了片刻,十分冷静地说道:“那个叫齐颂安,听江仲南的话来陷害我XD,后来被你带走了,不是再也没有出现过吗?”
  步斯律瞳孔渐渐缩紧,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久久无法反驳。
  江宿向步斯律走去,双手搭在他的肩头,人也跨在他僵硬的身上。
  “不说讨厌的人了,我们来说点正事。”
  步斯律怔怔地看着他。
  “江家祠堂我打算烧掉,就是还没挑好日子,当时我挑江伯东手/筋的时候,他们是不是在那里打过你?以前我不知道的时候,应该也在那里打过你很多次吧。”江宿轻笑着,脸色苍白像纸,唇却殷红得渗人,“还有那个班固,你要他不要藏了,我早就知道他在哪了,如果他不是你的养父,现在应该也早就入土了,我保证,只打他个四分之三死。还有霍不尊,利益互换后,我会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子。还有堂口的梅德门,晃爷,我都记着,一个也不会放过。”
  步斯律喉咙发紧,咬了咬牙,一手卡住其下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把你刚才的疯话收回去!”
  江宿动了动下巴,无果,反而笑得更深:“收不回去了,现在的我不太会开玩笑,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声线发癫,眼底那抹笑却像淬了毒的刃。
  步斯律指节收紧,几乎要嵌进江宿下颌的骨缝里,可那双眼睛里的癫狂却愈烧愈烈,像是燎原的火。
  江宿并未挣开,反而把脸更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贴着步斯律的,声音压得极轻,却字字清楚:“你掐死我,反正都是你教我的。”
  四目相视,胶着对峙。
  半晌,步斯律才松开钳制的手,力道一撤,江宿下巴上立刻浮现两道深红的指痕。
  “我错了。”
  江宿一愣,静静地看着步斯律。
  男人轻轻环上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这边紧了紧,头则埋在他颈间,“怎么早没发现你是这样的想法,是我的原因,我家孩子从小被人扔来扔去,无人问津,患得患失,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江宿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烫到。
  步斯律扬头看着他,“既然你想烧祠堂,那就烧吧,日子我来挑,我陪你一起去。”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剖开骨血的坦然。
  江宿的眼神一瞬间有些发直,像是没料到这话会从步斯律嘴里说出来。他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能发出。
  “班叔那边就放过他吧,毕竟年纪在那,也活不了几天了,实在不行我认得他前两年买的墓地,咱们去挖了,让他死了没处埋。”
  江宿一声不吭。
  步斯律拾起他的手,慢慢裹住他冰凉的五指,指尖有茧,玩弄似的揉着,“梅德门那个蠢货我也有段时间没去教训了,等我腿好了咱俩一起去。之前他们的堂口就是我平的,这次干脆处理个干净,让他们滚去海市。”
  江宿:“……”
  “只要我家宝宝开心,我做什么都行。不如我们去找江淮意,看能不能往我身体里安个芯片,类似定时炸弹那种,但凡我以后有一天离你远了,不合你意了,勾搭人了,你都一键爆炸,不用管我死活。”
  江宿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都一键爆炸了,你当然活不了了。”
  “反正怎么疯怎么来,我陪你啊,我陪你。”步斯律满目心疼凝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而笃定,像是把整个世界的重量都放在“我陪你”三个字上。
  江宿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垂下眼,“步斯律,我心里不舒服,尽管拿回了信托,抢了一大半个江家,但就是高兴不起来,为什么。”
  轻轻抱他入怀,步斯律应道,“我知道,我家宝贝儿受了很多委屈。那些坏人抛弃你,不管你,抢你东西,还把你压在地上群殴。就连我,一开始都没有好好调教你,斯巴达,臭变态。最后还因为断腿这种小事逃离开你,我真是混蛋极了。腿这种东西,断了一条还有一条,实在不行还能装假肢,反正宝贝儿也不会嫌弃我,你说我跑什么。”
  眼眶一热,江宿目光僵直看着前方,泪却滑了下来,“我好像生病了。”
  “嗯,我们去看医生。”
  “步斯律。”
  “嗯。”
  “我爱你。”
  步斯律被这三个字猝不及防砸中,沉默数秒,回道:“我也爱你。”
  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然而没有人去看。
  消息闪烁,是小四发来的信息:老大放心,陈阿皮已经找到,没死,我这就送去警察局。
  茫浅
  白屿/季令扬《翻脸不认人》
  霍不尊/江记星《摊牌吧》暂定名
  估计下本会写这两个其中一个,纠结中。。


第99章 永远的泰梅尔
  集团内战,牵一发而动全身。
  江伯东频繁出手,使得江宿名下一间空壳公司的股权在港交所做了强制质押登记,卡了过桥贷款。得知消息后,江宿没去解押,反手把江伯东在前海那块地的环评批复从市厅层面撤了回来,施工许可证一夜之间变成废纸。
  死就死,谁怕谁。
  江伯东当天就换了三家律所,同时让人在法院递交了对家族离岸信托的临时禁制令申请。
  而江宿提前四十八小时把信托架构里的相关表决权做了内部转让,禁制令到的时候,投票权已经在江记星名下了。
  江伯东收到法院回执时,江宿那边已经用那笔过桥贷吃进了他三家上游供应商的应收账款,账期压到三十天。
  江伯东被迫折价清库存回血,现金流一紧,前海工地的材料商开始施压。他咬牙把手里最后一块优质资产打包挂了出去,买家三天内敲定,签约当天才发现买方背后是江宿的离岸基金。
  每一拳都打在上一拳留下的瘀青上,没有废招,没有试探,全往骨头缝里嵌。
  让人不得不感叹江家这两兄弟果然是同根生,斗了一年多,连手法都像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同归于尽。
  众所周知,这场较量没有赢家,只有消耗。
  比的就是谁更豁得出去,显然在这一点上,江宿更占上风。
  江宿凭借雷霆手段在短短一年内,将江伯东逼上了绝路,站在了海市资本圈的风口浪尖,决绝,狠辣。
  这份狠辣背后,江宿自己最清楚,每一次出手,都有人从背后扫清障碍,积攒退路。
  江宿坐在顶层办公室里,眸底沉静如潭,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那是他母亲留下的旧物,藏库里还有很多。
  说实话,他一出生就被雷姨带走,对母亲并没有记忆,之所以存着一口气要拿回母亲的东西,或许底层深处,都是对自己的交代。
  手机恰时响起,江宿扫了一眼屏幕,瞳中锋利瞬间褪去,明媚爽朗地接起,“喂。”
  “下班了,对象。”极其慵懒浪荡的一声。
  “就来。”
  那些八卦花边早就炸了一轮又一轮,当众接吻,当众拥抱,当众牵手出入各种场合,海市谁人不知江家那位冷面小阎罗养了个大十一岁的恶犬男朋友。
  反正步斯律不要脸,不解释,不反驳。江宿干脆变本加厉地高调宣示主权,逢人就介绍,“这我对象,老登来着。嗯嗯,靠我养的,打算给他出诗集来着。赏脸啊。”
  步斯律在楼下停车场等着,斜倚在车门边,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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