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怎么不钓了(近代现代)——茫浅

分类:2026

作者:茫浅
更新:2026-10-14 16:07:40

  江宿眯着眼睛,没有说话。
  当天晚上,江宿在酒吧玩到很晚才回去,一身的酒气和香水味,是沈听接他回去的。
  沈听现在很忙,那几家子公司江宿全权交给他打理了,这对于在江家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沈听来说,是从未有过的信任。
  以前在江家时,因为沈听不站队,江仲南就时常说他太精明,处处设着提防。
  而江宿只认识了沈听不久,却愿意将名下公司交给他打理,沈听是个明白人,自然知道以后该怎么做。
  沈听开着车,余光扫了一眼副驾上闭目养神的江宿,轻声开口:“赵磊那边,我查了一下,他背景不算干净,早年靠灰色地带起家,后来洗白做了几家酒吧和会所,在圈子里人脉很广……”
  江宿睁开眼睛,打断他,“沈管家,你也是步斯律派来跟我作秀的吗?”
  沈听不说话了。
  江宿又闭上眼睛,嘴角却微微勾起,“查得挺细,辛苦了。”
  回到家里已经过了凌晨,江宿推开门,客厅的灯还亮着,步斯律则稳稳地坐在沙发上,头也没回道:“回来了。”
  江宿甩上了门,缓步向沙发走去。
  酒气扑来,步斯律蹙了下眉,但是没有躲开,只是抬眼看他:“喝了多少?”
  江宿没答话,一屁股坐到步斯律旁边,身体往他那边歪了歪,带着几分醉意和刻意地亲近,“你不是知道吗?有赵磊在,啤酒都能掺一半水,还特意贴心地安排了人来加我微信,生怕我觉得自己没魅力。你和赵磊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你是不是和所有GAY吧都打了招呼,整了一整套流程来对付我。觉得我只是一时小孩子脾气,觉得没劲就不玩了。”
  步斯律没有直面回答,只觉得挨着江宿的那半边肩膀要烧着了,语气平淡,“累了就快去洗澡。”
  江宿脸颊微红,眉目含烟:“是累了,但我不想动,要不你给我洗?”
  步斯律咬了咬牙,“我不想伺候酒鬼。”
  江宿头一歪,整个人往步斯律怀里倒去,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醉意:“那就不洗了,你抱我睡。”
  步斯律一把推开了他,并上前用力捏住他的下巴:“自己去洗,别耍酒疯。”
  江宿被捏着下巴也不挣扎,反而顺势一歪头,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步斯律的指节,眼神迷离又清醒,“你捏疼我了。”
  步斯律果然立即松开了手,眯着危险的眸看着他。


第59章 正轨
  江宿索性双手撑着头,躺在沙发上醉眼迷离地望着他,浅浅笑着说:“怎么,不敢碰我?你又不喜欢男人,心虚什么?”
  “你是不是想死?”步斯律寒声问。
  江宿骇笑:“不反驳心虚吗?”
  “我看你是真的喝多了,”步斯律陡然爆发,从沙发上一把拎起江宿,“老子这就给你清醒清醒。”
  江宿挣扎无用,身体失去平衡被步斯律拽着跌跌撞撞进了洗手间。
  冰凉的水兜头浇下来,江宿猛地打了个激灵,酒意散了大半。
  步斯律咬着牙,“想出/柜是吧,喜欢男人是吧,没事就往GAY吧跑是吧。毛都没长齐跟老子在这挑衅,前门儿还没走过就想走后门儿?看老子今天不让你长长记性。”
  江宿大口喘着气,浑身湿透地靠在墙上,水珠顺着额发滴落。他抬眼看向步斯律,眼底却带着一丝倔强的笑意。
  步斯律整个人僵在原地,水龙头还开着,哗哗的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他看着江宿那张被水浸透后愈发清晰的脸,白色的T恤描绘着起伏的胸口,脸颊通透,唇红齿白,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
  江宿抹了把脸上的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走过前门?欧,你调查过了。”
  步斯律眉眼一怔。
  “在齐家会所时,我明明都被你捉奸在床了,”江宿省略过中间的过程,直接总结道:“你是后来不放心又去调查了吧,调查我到底有没有跟床/上那两个人发生关系,原来你这么在乎?早说啊,你问我不就得了。”
  江宿扶着墙站直身,逼近步斯律,湿透的衣摆滴着水,在地砖上留下一串水痕。
  他仰起头,几乎贴着步斯律的下巴,继续挑衅,“我没上他们,我嫌脏,摸都摸不下去,更别说Y了,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你他妈——”步斯律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
  “你呢,是不是也嫌我脏?”
  步斯律的瞳孔猛地一缩。
  江宿双手揪着步斯律的衣领,将他拉近,湿漉漉的额头抵上他的下颌,“我很干净的,你不是知道吗,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是嫌我不会生孩子吗?可你也不会生啊,凭什么只嫌弃我。”
  简直越说越委屈。
  “你他妈给我闭嘴!”步斯律一把扣住江宿的后颈,让他看着自己,“这种话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说第二次,不然我真的会掐死你。”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江宿的声音带着几分执拗,眼底的水光不知是未干的水珠还是别的什么,“我都没有嫌你不干净,你为什么要嫌弃我啊。”
  步斯律看着那双泛红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他顺手扯过一条毛巾,盖在江宿的头上,硬得不行打算来软的,“你才十八,未来的路还很长。”
  “你得了吧,”江宿低着头抹了抹眼睛,“你明明自己有一天没一天的混着,装什么成熟大人开导人。我十八是我的错吗,我都没有嫌弃你老,没有质疑你性/功能,更没有扯你之前跟那些女人的烂账,你倒来嫌弃我了,你这是倒反天罡。”
  步斯律被他这一通抢白噎得说不出话,毛巾下的那张脸还在倔强地仰着,像只被雨淋透却不肯低头的小兽。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松懈。
  哪怕一丝,都会溃败。
  “等你年纪再大一点,会有很多更好的选择。”步斯律声音放软。
  这么明显的拒绝令江宿心口猛揪,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压得他气息短促,“什么是更好的选择?你是说我去选别的男人也行吗?”
  步斯律顶了顶腮,他想装波大的,想假装开明,说可以。
  出口却是一句霸道地“不行”。
  江宿愣了一瞬,“哪怕我以后对女人Y不起来?也不行吗。”
  “那就努力Y。”步斯律用毛巾擦了擦江宿湿漉漉的发梢,动作粗鲁却带着克制,“别他妈拿这种事当借口。”
  江宿冷笑,“你不同意我和男人,却同意我去和女人?我去和女人上/床?你真的就同意吗?”
  步斯律手上的动作一顿,脑中闪过那日在齐家会所,江宿被一左一右伺候的场面,毛巾被他攥得发皱。
  他沉默了几秒,才张了张口:“我同不同意不重要。”
  你早晚要走上正轨,娶妻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
  “我会在后面一直看着你,你不能偏离轨道。”
  他一手教带出来的孩子,没有理由不走上正轨,更不能毁在他自己手里。
  “那你呢?”江宿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走上你所谓的正轨,你呢,你会一直看着我吗?”
  “会的,”步斯律说,“我会一直看着你,看着你娶妻生子,成为江家的主人。”
  江宿抿着唇,抬头望着他,“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娶妻生子了,你呢,你怎么办。”
  “什么我怎么办。”
  “你连个家都没有,你到处都是仇人,你会娶妻生子吗?会和别的女人结婚,会有自己的孩子吗。”
  “不会,”步斯律想都没说地回答,“你放心,我不会,一个你已经够让我操心的了,我不会再给自己没事找事。我会一直在后面看着你,直到你用不到我了为止。”
  江宿的眼睛又红了。
  他在男人那双已经没有什么温度的眸子里,看到了一种近乎残忍的笃定——那是他给自己画下的终点线,一条他永远跨不过去的线。
  要怎么办才能让他跨过去。
  这个人根本就没有想过以后。
  江宿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酸:“你太蛮横了,你让我去走正轨,自己却永远站在轨道外面。你让我娶妻生子,自己却连个家都不想要。”
  .
  那晚不知道为何,步斯律梦到了自己很久以前死去的战友,已经忘记有多少年不曾梦到他们。
  他们站在雨里笑着朝他挥手,继而转身走进一片白茫茫的雾里,再也没有回头。
  他愣在原地,醒来后歪着头,看到江宿睡在自己旁边。
  茫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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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相亲
  步斯律猛地回过神,一个风起云卷的翻身从床上掉了下去,发出“咚”的一声。
  床上的江宿哼唧了一声,轻蹙眉头扭过身去,“别吵。”
  上身是光着的,下身在被子里。步斯律豁然掀开查看,确定底裤还在,这才松了口气。
  再看床上的江宿,因为睡得太过舒坦,口水流在了枕头上。
  一根青筋自脖根延伸到耳后,步斯律噌地站起身,“这都几点了,快给老子起来上学!”
  江宿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盯着步斯律眼下的青黑,“你昨天晚上又没睡好吗,年纪大了思虑就是多。”说完坐起身打了个哈欠,两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向江宿因胯/间撑起的太阳伞上。
  步斯律的脸绿了,绿中还带着点臊。
  想他三十岁的男人了,什么场面没见过,竟突然有种被轮胎爆破喷了一脸的土腥味窒息感。
  他也记不清这是江宿第几次半夜爬到自己床上了,图谋不轨半夜提枪,狗狗祟祟一门心思想要上他。
  江宿则不羞不臊的盯着步斯律,问:“想不想看看它有多大?”
  “快给老子起床!”
  望着步斯律前面抱着枕头直奔洗手间,江宿眯起狡黠的眸子。
  胆小鬼。
  .
  眼看立冬,空气中仿佛蒙了一层白色的雾。
  江宿穿戴正式地坐在玄关处,低头望着光裸的脚。
  一只脚被一只大手握在手里,温暖的触感包裹住冰凉的脚踝。
  步斯律给那双白净的脚套上袜子,说,“季家以前是银铺起家,后来全面开拓珠宝市场,才有了今天的产业。大家族了,这一辈中我见过几个,家风还算不错,能玩。季令仪跟你年龄一样,从小在国外长大,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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