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怎么不钓了(近代现代)——茫浅

分类:2026

作者:茫浅
更新:2026-10-14 16:07:40

  小四打开房门,看到江宿坐在地上,叹了口气上前,“你不要没有安全感,只要是你想要的,江家也好,你母亲的金库也好,老大和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的给你夺过来。”
  “我们从始至终,都只会站在你这边。”
  .
  事情发生的那一刻步斯律反应极快,当先毁掉了所有可查证的监控记录,随后拨通了市政厅内部一个加密号码。
  ——“你好,我有一封举报信件,关于江副厅长的。”
  祠堂。
  三尺长鞭泛着暗黄的光泽,像是一条沉睡的毒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步斯律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棵生在风口却不肯弯腰的青竹。他没穿外套,只一件单薄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
  血丝溅起,在衬衫上洇开几朵暗红的花。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班固紧咬牙关,额上青筋暴起,手中的鞭子却愈发沉重。他想起当年步斯律的父亲在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老班,这孩子以后就交给你了。”
  江亥抬了下手,亦是脸色难看。
  鞭子停下了,步斯律得以吐了一口气,有血气萦绕在其周身。
  “小步,你让我很失望。”江亥的声音沉得像从地底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意和失望。
  关于近期发生的这些事,步斯律不顾江爱利益,擅自处置了齐家。关于江伯东和江宿发生这种家族内斗丑事,步斯律一心站在江宿身边。甚至不惜举报江莲,联络霍家,以此来硬碰硬压下这事。
  他所有的选择,已经背离了曾经他只以江家为重的原则。
  江亥的目光如刀,一寸寸剐过步斯律苍白的脸,“你已经忘了我当初是怎么教你的了。”
  “是我没有教好。”步斯律说,“他还小,就应该我来承担一切。”
  步斯律抬起头,满关细汗,气质冷硬的像浴血的阎王。
  他看了眼放在一边的水果刀,指尖微微颤抖去拿,“我来赔罪。”
  班固瞳孔瞪大,一脚踢掉了步斯律划向自己手腕的刀。刀刃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
  “够了!”江亥一声令下,脸色铁青的站起身,“滚回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步斯律没有立刻起身,他跪在原地,脊背依然挺直,像一尊被风雨侵蚀却不肯坍塌的石像。
  直至江亥离开,才气弱松懈。
  “快来人,送他去医院。”班固快步上前扶住他。
  衬衫后背已经被血浸透,布料黏在皮肉上,步斯律推开班固的手,自己站稳,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量:“我没事,我要先回趟家,不然孩子又要着急了。”
  “小步!”
  步斯律充耳不闻,拾起外套离去,背影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茫浅
  不虐吧,不虐!~


第56章 你不是
  也不知道过去多少天了,江宿浑浑噩噩地等着步斯律。莹莹已经出院,被送来了别墅。
  江宿的头发长长了些,洗完澡后贴在脖子上。小四在旁边的餐厅唤他,“小宿,吃饭了。”
  “嗯。”
  然而人却没有动静,身子从沙发上滑落到地毯上,轻轻抚着莹莹的头。
  莹莹的身上缠着绷带:“嘤~~”
  小四和严政吃完晚饭后,相视无言地收拾碗筷。江宿依然没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塑。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别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不知不觉靠在沙发边缘睡着了。
  房门缓缓开启,高大的身影带着凉意走近,莹莹当先竖起耳朵,摇着尾巴哈着舌头。
  步斯律冲其“嘘”了一声,莹莹乖巧地趴了回去。他走到沙发边,垂眸看着蜷缩成一团的江宿。灯光勾勒出他瘦削的轮廓,步斯律俯身,指尖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触到他微凉的皮肤。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
  江宿睁开了眼睛,目光有些涣散,过了几秒才聚焦在步斯律脸上。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像在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假的。不会又是一个梦。
  步斯律的脸色苍白似纸,却还是扯出一个极淡的笑,“怎么睡这里?”
  江宿动作迟缓地坐起身,目光尽数落在步斯律脸上,声音微微发涩,“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步斯律盘腿坐在地毯上,与他平视,“怎么,没有别的要对我说了吗?”
  抬手抓住步斯律的衬衣,江宿垂下眼睫,喉咙哽了又哽,半晌才哑声道:“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步斯律笑了下,“不回来我去哪?还要说我不管你了?”
  江宿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眼眶泛红,声音闷闷的:“不是……我,我错了。”
  步斯律装作一脸惊讶,“哟,你居然会认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底却藏着温柔。
  江宿眼尖,一眼就看见他领口下隐约露出的纱布,心猛地一揪,伸手就要去掀他的袖子。步斯律不动声色地往后缩了缩,“干什么?”
  “你受伤了?”江宿的脸色一下就变了,“让我看看。”
  步斯律一把按住他的手,语气故作轻松,“小伤,不碍事。”
  江宿不信,固执地去扒他的衣领,步斯律疼得咝了下,他又慌忙地放开,脸色因此变得苍白。
  步斯律挑眉看了他一眼,又说了一遍:“小伤,不碍事。”
  “你骗人。”江宿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指尖悬在步斯律领口上方,不敢再碰,“他们打你了对不对,是谁下的手?”
  “小伤,不碍事。”四目相视,步斯律说了第三遍。
  江宿无声看着他,灯光昏暗,偌大的房间只有两个人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
  “是我的错。”江宿垂眸。
  “嗯。”步斯律单手托着下巴,肘部抵在大腿上,轻声应道。
  江宿猛地一咬牙,一抹锋利划过眸底,“是我太大意了,再有下次机会,我会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让他们想发难都难。”
  步斯律手肘一滑,差点平地摔跟头。
  江宿看着他:“……”
  “唉,”步斯律无声叹息,伸手揉了揉江宿的头发,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算了,这也算有点进步吧。”
  江宿抬起头,目光执拗地看着他,“我会给你报仇的。”他已经冷静,知道不是现在。
  步斯律点了点头,“等到有一天你能给我报仇,那我就算真的功成身退了。”
  江宿只听到“退”这个字,一下又变得激动,双手拽着步斯律的一只大手,像个怕被抢走什么的孩子,“你要退去哪?”
  步斯律眯着眼,突然将眼前的江宿和几年前的重合。
  两个人刚相识时,这孩子柔弱得一碰就倒,整天就会哭哭啼啼地撒娇,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讨厌自己讨厌得不得了,喊他大魔王,臭变态。
  他也巴不得快点甩掉他,几次都想把他喂了狗熊。
  果然时间是个可怕的东西,软骨头都会长出硬刺,还是双刃刺。
  步斯律,“我哪都不去。”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江宿突然提高了声音,眼眶泛红,又重复了一遍:“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步斯律沉默片刻,对上江宿那双异常执着的眼睛,眉压着眼,顶了顶腮。
  压迫力十足地说道,“听着,你不喜欢男人。”
  江宿瞬间愣在了原地。
  步斯律目光凶厉地看着他,“你不喜欢男人。”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江宿的声音低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喜欢谁,我自己知道!”
  “住口!”步斯律一把捧住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你只是依赖我,不是喜欢我。我不是什么好人,我这种人满大街都是,并不特殊。”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等你真正长大了,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喜欢了,就会知道现在对我只是依赖,不是喜欢。你还没有见识过真正的世界,不能这么快就下定义。”
  江宿挣扎:“我已经成年了!”
  “不,还没有,在我这里你永远是个孩子。”
  江宿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步斯律的手上。怎么办,他在步斯律的眸底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暴烈和决绝,这使他心如刀绞。不敢再反驳。
  他怕他现在一旦坚持,这个人转身就会走。
  消失得无影无踪,像从未出现过一样。他不敢赌,只能把所有的倔强咽回喉咙里,任由泪水无声地淌。
  要怎样才能让这个人知道自己心里梦里都是他,要怎样才能让他相信,这份感情不是依赖,而是刻进骨血里的执念。
  他喜欢眼前这个人,这个做事没有底线、手段狠辣、却总在暗处护着他的男人。
  喜欢到骨子里,喜欢到连呼吸都带着他的名字。喜欢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情从何起。
  这份感情早已不是少年人的一时冲动,而是像藤蔓一样缠绕进心脏的每一寸缝隙,再也无法剥离。
  步斯律的手掌缓缓松开,指腹却还残留着江宿脸颊的温度。
  心口像开被开了一枪。
  茫浅
  不纠结哈,宿宝下章就能想通,是个行动派来着(`Θ´)


第57章 绝配
  海市的秋天虽不凶猛,但也倔强。
  天空露出鱼肚白,满地芙蓉一夜落顿。
  床上的江宿猛地睁开双眼,一瞬间睛明闪烁,原神归位。
  等等,昨天晚上,确切地说是今天凌晨一点钟,他是被步斯律拒绝了吗?
  被一个年纪大穷光蛋做事没溜嘴上缺德下半辈子很可能要指着他养老的老光棍拒绝了吗?
  想至此,江宿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小狐狸般的眸底闪过狡黠。
  有意思,简直有意思极了。
  想他年轻力壮未来可期,他步斯律要啥没啥顶多个高,问题的关键是,他还没有开始,他就给拒绝了?凭什么?
  江宿掀开被子,几步走到书桌旁,抽来一张空白纸,开始罗列如今这种局面的几项重点分析。
  首先,从两性……不,是同性情感方面,他和步斯律到底能不能走下去,他认为有几点关键因素:
  第一,步斯律的拒绝是欲擒故纵,还是对他这个人没感觉?如果是前者,尚有转圜余地;如果是后者,那才真叫棘手。
  第二,步斯律不肯接受他的原因,他分析,依旧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顾及江家那点劳什子的恩情,怕把他带歪,怕对死了八百年的江记叙不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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