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怎么不钓了(近代现代)——茫浅

分类:2026

作者:茫浅
更新:2026-10-14 16:07:40

  江家随手一甩,就是普通人穷尽一生都奋斗不来的财富。
  单手托着下巴,江宿望着沈听的脸,“爷爷这是怕我露宿街头啊。”
  沈听笑了下,“少爷您刚回来,这些都是最基本的配置。”
  所以,遗产的事是绝口不提。
  江宿薄唇一勾,“我知道了,装起来吧,我要。”
  沈听去忙他的了,江宿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响着,他淡淡瞅着,并不是步斯律。
  他刚回到国内,手机号码都是新的,实在想不到是什么人会给他打电话。
  江宿拾起手机,按下接通键。
  江仲南的声音传来,“四弟吗。”
  “我是,”江宿也是秒反应,“是二哥吗。”
  “嗯,我是,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时差倒得怎么样了。”
  “我睡得很好,谢二哥关心,爷爷这边给我安排得特别好。”论装模作样的社交,江宿手拿把掐。
  “那就好,到底是年轻,走哪都能睡。”江仲南几不可闻地笑了下,“哦对了,你还没看今天的海市快报吧。”
  江宿愣了一下,“什么快报?”
  江仲那边静了静,像是在操作手机屏幕,“快看看吧。”
  只听手机叮的一声,江宿莫名其妙地看着江仲南给他甩来的链接,目光渐渐收缩。
  ——【独家】流放弃少侧颜杀疯,老牌资本版图未动,名流圈先迎地震!
  下面是几张江宿在机场的偷拍,那画面糊得,至少一公里开外拍的,但仍旧挡不住江宿的面部优越轮廓及修长挺拔体形。
  同样的标红新闻还有以下:
  ——落地首秀即封神?海市再迎花花公子一名!
  ——归国!弃少携“神颜”归来,名流圈连夜洗牌!
  等等。
  仅凭几张模糊的照片,一不小心就屠榜了。
  江宿知道自己长得很帅,但还是有一点意外。类似通稿铺天盖地,中间掺杂着一些真真假假的其他无关相片。
  他手指继续往下滑,徒地,一个刺眼的标题瞬间夺了他的目:
  ——神颜“弃少”地库“打包”被掐?始终作俑者竟是江家恶犬!
  再往下滑:
  ——亡命之犬再临海市,无视尊卑疯狗乱咬!
  下面的配图,竟是昨天晚上在地下车库,步斯律将他往电梯拽的偷拍。
  江宿的目光在“恶犬”“疯狗”等字眼上停留,眸子的温度渐渐冷却,喉咙也像哽了什么东西,每一下呼吸都显得那样发涩。
  手指不受控制地点开相关标题,大数据立刻推来更多“江家恶犬”的相关内容,污言秽语裹着恶意扑面而来。
  豪门“白手套”。
  海圈“清道夫”。
  神秘“执行者”。
  那些年,关于江家大少爷被绑架这只恶犬是怎么独自把他背回来的,关于生意场上某某竞争对手是如何的“意外坠楼”的,海外仓库又是怎样的“意外着火”等等,而他又是如何的因“证据不足”或“正当防卫”游走在法律的边缘。
  他,甚至与圈内多少位权势夫人有染,曾被人打断过腿,扒光衣服吊起来抽,还被扔到近海喂过鲨鱼。
  他,上了各大赌场死亡黑名单,欠了还不起的债,浑浑噩噩消磨度日。
  所有耸人听闻的描述攒在一起,把这只江家恶犬塑造成了一位游走在灰色地带、双手沾着不干净东西的亡命之徒。
  每一个字眼都带着精心炮制的恶意,把昨天地库那点“正常”的拉扯,扭曲成了“步斯律”对“江宿”的发难、放肆,疯狗施暴。
  江宿指尖泛凉,捏着手机的指节一点点绷得发白,屏幕的光映在他的眼底,没有半点波澜,只有化不开的冷。


第23章 G社独家
  银灰色的陆虎停在写字大楼的街边,车窗玻璃上被贴了条,主人倒是很淡定地停得更稳了。
  头顶,正是海市G社独家的办公大楼。海市大半名流圈的八卦绯闻都是从这里流出去的。
  紧接着,六辆大商务停在银灰陆虎的前后,车门打开,一连下来二十位身着黑色正装的壮汉,个个双手环胸,面露凶相,齐刷刷将办公大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打头人严政向步斯律走去,毕恭毕敬地点了下头,“老大。”
  车内的步斯律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以示自己听到了。
  办公楼上,几人缩着脖子趴在玻璃窗边,瑟瑟发抖。
  头顶有些秃的干巴男人抹了把鼻头,一双精明矍铄的小眼睛全是市侩私利,他的身边还有一位爆炸头的年轻黑皮男,二人躲在人群的后面,巴巴望着下面。
  车门打开,步斯律长腿迈下,脸上戴着墨镜,双手插兜靠着车,抬头冲楼上的众人挥了下手,跟着微微一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一大早的,就被江家的阎王带人堵了门,干巴男和爆炸头只觉背脊一凉,他们也不过是出来混口饭的。
  敢去偷拍江家四少爷,完全是例行公事,谁也不知道那位江家四少爷长成那样,一不小心就炸了锅。不过一个晚上,就成了名流圈的头号谈资。
  黑皮男问:“哥,怎么办。”
  干巴男吞了吞口水,强作镇静道:“没事,光天化日,法制社会,他不敢把咱们怎么样。”
  黑皮男:“那我们报警?他带这么多人,完全是扰乱公众秩序罪。”
  干巴男用一脸怀疑的目光望着黑皮男,心想这蠢货谁教出来的,敢报江家恶犬的警。
  欧,是他自己教的。
  黑皮男挠头,“我们就拍了拍那位江家归国的四少爷,他不至于一大早就来公司堵咱们吧,海市那些玩出花的少爷小姐们,咱谁没拍过,也没几个真来找咱们算账的啊。”
  干巴男眯了眯那双小眼睛,超觉八卦嗅觉似乎让他闻到了什么,“是啊,这江家老四怎么就碰不得了。”
  .
  警不知道是谁报的,警队程巽带人赶到的时候,二十几位黑衣大汉正蹲在马路牙子上唆粉。一阵风吹过,贴在玻璃上的白条纷纷飞了起来。
  程巽推门下了警车,一眼看到靠着银色陆虎的步斯律,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貌似没怎么睡好地打了个哈欠。
  程巽重重将门甩上,‘砰’的一声,步斯律终于回了神,缓缓斜视。
  四目相视,步斯律扒下墨镜面无表情看程巽,后者则表情复杂地嘴角一抽。
  “我说海市今天的风怎么这么腥,”程巽两道浓眉压着眼,近乎咬着牙问,“请问这位消失三年的海市头号牢底坐穿预备役,你到底在干嘛?”
  步斯律不咸不淡地收回视线,“自己长眼睛不会看?野餐喽。”
  “一大早上的,来CBD野餐?”
  “嗯,一大早上的,来CBD野餐。”话落,步斯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未知消息:
  江宿【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程巽眼见步斯律抬了下手,那些蹲在马路牙子上的人开始收拾餐盒,并十分讲究地将垃圾扔进垃圾桶,拍拍手,上车准备撤退。
  打头的严政从副驾上探出个头,一挥手,“谢谢老大款待,我们就先回去上班了,晚了来不及打卡了。”
  回信息的步斯律头也没抬,不思虑:【晚上】
  在几名警员的注视下,几辆商务车整齐离去。
  “队长,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吗?他们这是聚众扰乱公众秩序,可是有人报了警的。”见程巽迟迟不下命令,一名警员不太服气地上前告状。
  “急什么,这不留下负责人了吗。”程巽用下巴挑了下步斯律。
  步斯律盯着江宿发来的信息【你是去接莹莹和小四的吗,带我一起,带我一起 星星眼.jpg】
  不思虑【刷你的题,高考完之前休想见狗】
  江宿【你独/裁者,喷口水大骂,jpg】
  不思虑【你今天才知道】
  江宿【求求你好么,搓手卖乖.jpg】
  步斯律盯着那张江宿自己的表情包,目光有瞬间的停顿。
  掏出腰后的手铐作势,程巽顶着一双死鱼眼走了过去,“如果可以,我是真的不想再在警局看到你,你说说外面的世界多好,干嘛非要回海市这个是非之地,是嫌自己的备案不够,还是仇家不多?行了,手机收一下,晚点会给你时间请律师,现在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步斯律抬了下手,挡下程巽来夺手机的手,“等我一下。”
  两人谁都没有废话,像是在例行公事地进行逮捕任务。
  程巽冷笑了下,“怪事,什么人值得你这么认真的回信息了。”
  步斯律飞快在键盘上敲了一串字后,把手机递了出去,“祖宗。”
  .
  书房窗边的书桌旁,江宿盯着步斯律发回的最后一条信息【没得商量,备你的考】
  要晚上才回来?
  那是饭前?还是饭后?
  晚上才回来,是要去见江伯东吗?
  小步?倒是还蛮亲切的。
  江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脸色清冷,笔尖发出唰唰的书写声,笔锋虽利,腰板却微微有些下滑。
  沈听知道没几天江宿就要高考,听主宅的令,要在考前照顾好这位四少爷,准备的也都是一些清淡补脑的食材。
  在厨房忙活的沈听,时不时将视线投向书房的方向。
  净了净手,沈听向书房走去,站在门口先是敲了敲门,“四少爷,该吃午饭了。”
  江宿像是没有听到,全身心投入到奋笔疾书中。
  “四少爷?”沈听又唤了一遍。
  江宿:“进。”
  沈听微微一愣,犹豫了下最终踱步走了过去,停在江宿的身后,轻声道,“四少爷,十二点了,您该吃午饭了。”
  继而一愣,沈听瞄着江宿压在换算纸下的一张废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小步”两个字,一层叠着一层,一笔刻着一笔。仿佛这两个字跟他有多大仇一样,旋着锋利的笔尖深深凿进纸中。
  有一瞬间,沈听觉得有些些瘆人。
  正当时,江宿写完最后一个字,抬头对着沈听微微一笑:“走吧,吃饭。”
  沈听讷讷地点了点头,跟在江宿身后,说:“献丑了,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
  “合的,合的,我不挑食。”江宿双手插着裤袋,脸上虽然笑着,眸底却是冷的,“再难吃的饭我也吃过。”
  沈听:“……”


第24章 王蕊
  警务大厅亮得刺眼,四面白墙被强光灯管照得没有一丝阴影,填表的,录口供的,蹲在墙角的人们显得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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