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怎么不钓了(近代现代)——茫浅

分类:2026

作者:茫浅
更新:2026-10-14 16:07:40

  步斯律顺手脱下西装外套扔在远处的沙发上,“没,是别人抽了,我沾上了而已。”
  江宿声线凉凉,“欧?江伯东也抽烟。”
  步斯律没有听清,“谁?”
  “没,我自言自语而已。”江宿说时顶了下腮,如果陶肆现在在场的话一定要吐槽。少爷不管是说话的语气,还是顶腮挑衅的动作,都像极了步斯律。
  步斯律忽而眸子一眯,双手环胸看着江宿,“不是我说,你小子是在审犯人吗?今天温习做得怎么样了,时差倒过来了吗?我可以允许你这两天睡个懒觉什么的,但半个月后的高考你敢掉链子,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江宿白了他一眼,像是骂了句什么脏话。
  “敢情你还知道我快高考了,凌晨带着一身鬼混的臭味回来,你是怕我肺病不犯存心给我找点刺激?”
  “别把自己说得像是林黛玉似的,要是就因为这点二手烟过肺就犯病,那老子这三年的青春算是喂了狗了。”
  江宿很是敏感地抓住了关键词:三年,青春,喂了狗。
  他这是在抱怨吗。
  步斯律肉眼可见少爷的脸色又冷了几分,心想这是高考前压力太大还是陌生环境影响,亦或是叛逆期的余波在这个节骨眼隐隐作祟,怎么有种说不得骂不得的易碎感?
  脑子一转,步斯律岔开话题,“沈听今天来了吧,怎么样,还习惯吧,他是个细心周到的人,应该会把你照顾得很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江宿的目光更冷了,甚至还有几分凝固的倔强。
  步斯律不是很意外地叹了口气,心想你只是还不习惯而已。
  “快去洗洗睡,从明天开始我亲自盯着你,高考前我都不会再出去。”步斯律像哄孩子一样地认命道,打了个哈欠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集中你的注意力在温习上,你要是敢考不好,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直到步斯律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江宿才收回视线。
  他先是盯着脚下的鞋尖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向自己客厅中间的沙发上走去。
  对于十八岁的江宿来说,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尽管有些事情下意识地牵扯着他的思绪,但他有足够的毅力控制住那些。
  不打电话,不刨根问底,把所有事情放在后面解决,只先面对当前的考试。
  尽管现在的他自己都没还有意识到,自己骨子里那股天生上位者的冷静自持。
  拾起步斯律扔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江宿的鼻息顿了下。
  是一股从来都没有闻过的香水味。
  徒地,江宿冷然看向步斯律的房门,一抹肃立划过他的眸底。
  茫浅
  因为悲催的人还要上班班,所以更新有点慢,建议亲们攒攒文哈
  但是,绝对不坑。


第26章 有多远滚多远
  翌日,沈听提着订好的早餐刚要抬手按门铃,就听到手机“叮”的一声
  他打开信息一看,是步斯律发来的【早餐放在外面,你今天放假了】
  沈听:“……”
  紧接着,步斯律又发来了消息【你放假半个月】
  沈听回道【好的,早餐给您放在外面了】
  将早餐放在地上,沈听向后撤了一步后转身,跟着没走几步又回头望了眼,平静的眸底划过一抹疑惑。
  ……
  一大早已经晨跑回来的两个人先后从各自的房间洗漱出来,江宿用毛巾擦着头上的水滴,按了墙上的空调开关。
  步斯律单手叉腰拎着早餐,睇了眼头顶的凉风,“这还不到六月份,一大早的制冷18度你是不是想死?”
  江宿向餐桌走去,拉开椅子坐下,“你当我是林黛玉啊,区区个18度的空调就能死。我要是吹个18度的空调就死,那你这三年不是白忙活了。”
  步斯律眯眼盯着江宿的头顶:“……”
  不得不说,这小子是一句不让。但凡吃点亏也总能见缝插针地找补回来。
  二人餐桌面对面坐着,步斯律扔在一边的手机叮了两声,他咬着半个云吞朝江宿伸了伸手。
  江宿盯着那只跟唤狗一样的手势,问:“干嘛?”
  “递我手机。”
  “自己没长手,为什么要我递。”
  步斯律用目光衡量了下江宿与手机的距离,“当然是因为它就在你旁边的椅子上,你回手就能够到。”
  江宿回眸看了眼触手可及的手机,几不可见地蹙了下眉,“自己拿,我现在不想碰它。”
  现在,不想,碰它。
  步斯律瞬间get到这一句话的三个重点:现在不等于以后,不想不等于不要,碰与不碰这是问题的重点。
  不禁嘴角一抽,“你又闹什么,以前不是抓着它不放吗,你忘了它曾经为你立过多少汗马功劳,为你差点把老子的家底都扬了吗。”
  江宿不冷不淡地瞥了步斯律一眼。
  步斯律向后靠着身子,顶了顶腮望着江宿。
  心想这谁,这冷漠的少年是谁?这还是前天晚上小狗撒娇别别扭扭让他别不管他的江四少爷吗?
  手机铃声又响了一下,步斯律再次向江宿招了招手,“快点,递给我。”
  江宿还是不动。
  步斯律实在不知道他在闹什么,声音放大了声,“递给我!”
  噌的一声,江宿干脆起身,抽了张餐巾纸擦了擦嘴,用力扔在桌子上,目光清冷居高临下看着步斯律,“我说不要,我最近不想碰它就是不想碰它,要拿自己拿。”
  说完转身向书房走去。
  步斯律望着那气冲冲的背影,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对劲,心想这小子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不对劲,不会是高考压力太大,早已逝去的叛逆期梅开二度了吧。不,这小子的叛逆期就没走过。
  步斯律很想把他提溜过来好好顺顺毛,但一见他坐在书桌旁的背影就又改了主意。
  话说,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看重高考了,最近认真得就像是换了一个人。想来,这也是在往好的方面转换。
  深吸一口气,步斯律忍了江宿的莫名脾气,起身绕过餐桌拿起手机。
  恰时,手机铃声也响了。
  书房的江宿听到铃声,笔尖稍微顿了下,下一秒起身走到房门前,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
  拿着手机的步斯律:“……”
  这小子又干嘛。
  重新坐回书桌,江宿面无表情地转着手里地笔,继续昨晚就排好的课程时间表。
  他知道一旦回了国,步斯律肯定是要全面开花的,毕竟那个浪荡货就算在泰梅尔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都能招惹过去追债人。
  江宿虽然刚到海市,但也知道这里有这里的规矩,尤其他们这个圈层关系复杂纠缠。他没有江家三兄弟那样名正言顺的身份,以及自身还算优越的过往傍身,但他也自信自己并不比他们差。
  不就是斯坦福吗,不就是国内顶尖学府吗,他也能。
  他这么做并不是要自证,而是因为潜意识的逻辑里,认为只有这样才有资格在江家说话。
  江宿的笔尖突然顿了一下,话说回来,他为什么要拼了命地想在江家有话语权呢?
  ……
  江宿猛地咬牙看向紧闭的房门,还不是因为那个不争气的浪荡货曾经因为点屁恩把自己卖给江家了!
  被人骂成江家的恶犬也一声不吭,一心一意只为江家卖命。
  那个浪荡货,竟然在他发愤图强的时候还在使劲开花,一会儿江伯东,一会儿香水味。
  对了,昨天晚上那股奇特的香水味,八成是那个叫作王蕊夫人的,还开着劳斯莱斯来送他。三年不见,竟然一回来就勾搭上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到哪都先裆下开花。
  真他妈的!
  江宿越想越气,以至于差点破功。
  冷静,冷静。
  江宿你要先冷静。
  少爷硬是强迫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等高考完后你自然有的是时间跟他算账。
  半分钟后,少爷重新拿起了笔,屏蔽掉一切杂念,再次将自己的身心投入到学习中。
  门外,步斯律是猜不到江宿在合计什么,大马金刀的在沙发上一坐,长腿一叠,接通来电。
  漫不经心道,“喂。”
  “是步哥吗?”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年轻男人兴奋的声音,“我靠,步哥,你回来怎么也没吱个声,我好给你办个接风宴。”
  步斯律盯着手机愣了会儿,心想这谁?
  “步哥?我靠不是吧,刚给你发信息也不回,你是不是把我删了,你不会听不出我的声音吧。”对方的语气难掩失落。
  步斯律欧了声,“嗯,小齐爷。”
  “步哥你这可真是折煞我了,你唤我一声小齐就够我受的了,我哪当得起你嘴里这声爷啊。”
  步斯律略微思索,他虽然不在海市三年,倒也听说齐家这位小少爷齐颂安成了新一代中的八面侠,家中生意虽然上不了顶级排面,但海市各种名流场合都少不了他。
  步斯律也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主,“当得起当得起,这有什么当不起的,我要是再晚回来两年,海市半边天您都当得起,到时候可就没时间给我这个小喽啰打电话了。”
  “小喽啰是从哪来的?这三年步哥你虽然不在海市,严政大哥可是把你的产业打理得好好的,不管是要员出行,峰会布控,顶级拍卖会,还是网络信息防护,海市顶级安防哪离得开PT安保,说您现在的权威是令行禁止都不为过。”
  步斯律掏了掏耳朵,“那些跟我没什么关系,都是严政的功劳。”
  “那您也是创始人。”
  “今天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步斯律将话题拉了回来。
  “正事正事,”齐颂安突然放低声音,“嘿嘿,步哥,帮个忙呗。”
  “说。”
  “把江家四少爷约出来玩玩呗,您不知道,昨天他空降海市直接炸了锅,名流圈那些姐姐们简直都疯了,就想和这位四少爷交识交识,你懂得,食色性也嘛。可我绞尽脑汁也找不到这位四少爷的联系方式,这不才求到您头上了。我知道,您这三年和他走得近,别人或许联系不到江家四少爷,您绝对联系得上。对个忙呗步哥,算是兄弟我求你了。”
  步斯律的脸色逐渐冰冷,虽然他不是混齐颂安那个圈的,但也知道那个圈是干什么的。
  半晌,步斯律没有说话。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的齐颂安:“步哥?”
  “滚。”步斯律沉声道,低沉的声线像是淬了冰。
  齐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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